“怎么觉得你变了好多?”
书房里,赵言揉着肩膀,若有所思地望着赵咎。目光审视,又暗藏关心。
“听说去年发生了很多事。先是你当街抢亲,风流之名传遍各郡,后父亲蜀地遇难,若非你早做准备,只怕我们兄弟几个都要丁忧在家。”
“父亲倒好,得你拼死相护,化险为夷,捡回一条性命,不说感动,反而转头翻脸不认人,真是活脱脱白眼狼成精。”
说话的功夫,赵言还不忘一心两用,检查女儿平日里写的字。
他语气漫不经心,“你说你,吃力不讨好,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算了。”
“反正活着也没什么用处。”
“……”
这话要是让赵咨听见,估计得拧着眉说教他们一宿。
赵咎心中腹诽。
本来以为自己足够大逆不道,结果跟赵言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什么叫没用处,他活着不就是最大的用处吗?”
官员最怕什么?
还不是辛辛苦苦多年,一朝回到原点?
若是做错事情贬谪罢官,倒也罢了,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但丁忧,父母之丧,这种不可抗力,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官员往往需离职守制,期间三年,不得婚嫁宴饮,应酬吉庆,若有匿丧不报的情况,还会被革职甚至治罪。
现在动辄孝子贤孙,因为不孝不行啊。谁都希望自己老爹老娘活得越长就越好,这样一来可以给他们表现孝心的机会,二来,也不会影响他们仕途中断。
毕竟你想想,这干得好好的,正升职往上的时候,突然来个噩耗——爹娘没了!
估计能当场晕厥过去。
一般人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双重打击?
爹娘没了,工作也没了。
直接心死一大半。
丁忧结束,是谓服阕,可申请复职,但一般而言,多转任他职,这还是好一点的情况。若是朝廷不缺人手,那么不出意外,估计就要一直呆家里长草了。
所以,倒也不是赵咎对父亲还存在期待幻想,他只是不希望几个兄长的前程为此受到影响。
赵堰死不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连累全家。
赵言微哂,不再纠结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他望着弟弟,慢条斯理道:“接下来,说说你和姜璎的事吧。”
“我们能有什么事?”赵咎神情一闪而过不自然,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赵言何许人也,从小看着弟弟长大的,还能不清楚他的尿性?
“少装蒜。”他轻嗤一声,“看上了不提亲,非要等到当街抢亲。”
“来,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永安侯府调包女儿的?未卜先知?远见卓识?”
“嚯,不得了,我们赵家竟然还出了个神算?”
赵咎:“……”
这话说的。
阴阳怪气。
真不知道四嫂怎么受得了他?
赵咎顾左右而言他,打哈哈,“阿兄,你还不知道吧,永安侯府早没了。”
赵言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脑子不好使,还把别人当傻子。”
赵咎道:“我……不是,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生活不仅没有磨平赵言的棱角,还在他原有的尖刺上抹了毒汁。
扎谁谁死!
赵言皱眉看他,“我不在京的四年里,你都做了什么?不是成天和你的狐朋**鬼混,就是跟赵少决、赵少凌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学有的没的。”
赵咨、赵哲:“……”
你特么的。
说话就说话,搞什么人身攻击?!
礼貌呢?
我就问你礼貌在哪里!!!
赵咎也不服气。
“我哪有什么狐朋**,你能不能别张口就是冤枉人?”
“高忱、邢如风,你们三个不是从小臭味相投?我哪一点冤枉你了?”
“……”
赵咎很想反驳,但又实在做不到昧着良心夸那俩是良师益友,只好道:“说他俩就说他俩,带**嘛?”
赵言反问道:“你们三个难道不是一路货色?”
“……”
“……”
“……”
赵咎语重心长,“阿兄,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样其实很没礼貌?”
赵言眉眼一弯,“没有,你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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