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晚黎洗完澡就和木木瘫到了一起,被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掀开,眼皮打架就已经控制不住睡意了。
时衿还在忙着成为修仙第一人,一个劲儿戳手机打着游戏,玩的正在兴头上时,电话突然响起…
“你跑哪去了?”电话那头传来时母的暴怒声。
“散心。”
“你说都不说一声就跑出去?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一系列的质问。
“晚上8点。”她倒是回答的义正言辞。
“哪有正经女孩子大晚上还在外面瞎溜达不回家的?能不能少让我操点心。”
“我又没让你操心我。”时衿语气冷淡。
“能不能有点良心,你上学的时候就不让人省心,现在工作了,甚至还要我盯着你。你叫我不操心,我怎么能不操心?”
“我让你管了吗?”她也有点怒了。
“不管?不管让你饿死去,你离开我你还有什么本事?”
“够了!”她终究是忍不住吼了一嗓子,挂断了电话,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擒住了双眼。
手机切换回了游戏画面,视线模糊,画面变成一片黑白,人物阵亡了。
初晚黎迷迷糊糊,梦里好像有路人甲和谁吵起来了,她全身腰酸背痛,也没心思去细听,吵架声没一会儿也戛然而止了,整个人又进入深睡。
时衿一时在气头上,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声音好像太大了些,扭头看了下旁边的初晚黎,还好没醒。
她也不想让自己难堪的模样被发现,小声啜泣了一会儿,等到人物复活,把气全撒到游戏里一样,不停地点着CD都没过的按键。
…
也不是她不想独立,从小到大母亲就对她十分严苛,在学校的时候倒还好,中午或是课间她也会和初晚黎等其他朋友一起到处撒丫子。
不过放学后嘛,就是和大多数人一样,被盯着写作业学习,毫无闲余时间可言。
兴许是常年压抑久了,后来反而变得越发叛逆起来。
越是被盯着越是不想学,半夜趁着母亲休息就开始玩手机,时母也发现自己原来的方法不能很好的管束时衿,学习反而落了下来。
干脆门锁都给她卸了下来,后来更是半夜都开始检查,看她有没有半夜偷玩手机。
直到现在,马上大学都毕业了,那锁还是坏的。
据时衿本人跟初晚黎现身说法,为了考公,前阵子时母还像小时候一样盯着她学习,间隔阵子就来瞄一眼,看她有没有偷懒。
…
“就算我真的有在学习,没有偷懒,她也只会说我在装模作样。”这是前不久时衿对初晚黎说的。
“所以,不管我怎么做,在她眼里都入不了眼。”
“那样的话,做与不做,区别大吗?”
…
时衿这次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上午早早辞职完后,就回了家,用今天公司放假的借口搪塞时母,然后下午悄悄溜了出去。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以来,这么强烈的反抗。
看似体面的工作,时母从来没问过她开不开。
被上司针对了,她忍着,身体不适她也扛着,可从始至终她都不快乐。
她想和时母沟通时,得来的只有不愿听到的质问和指责。
“要是你有能力,上司会针对你吗?”
“上个班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
仿佛语言的存在不是为了心平气和的沟通,也不是为了俩人心意相通,而是为了批判,为了否定。
…
直至凌晨三四点。
可能是因为晚上吃开心了,摄入的盐分有些许超标,她便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拿起床头的水,哐哐喝了好几口。
时衿那边透出屏幕微弱的光线,初晚黎看过去,只见她脸上闪着各种彩色光线,一看就还在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还不睡?”她嗓音有点沙哑问了一句。
“嗯。”时衿也没多说什么,平时到了半夜才活过来的性子,此刻看起来却性质平平。
“咋了?”初晚黎摸了摸睡得翻白眼露肚皮的木木,它还舒服“哼唧”了一声,打了个滚然后靠到初晚黎身边。
时衿没回话,空气仿佛凝结住了,过了会儿才不经意小声说了句,“和我妈吵架了。”
“啊?”初晚黎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梦里的路人甲好像就是时衿的嗓音。
“偷跑出来的。”
“我是说你妈怎么会这么大度的让你出门。”
【女孩子不能在外过夜,就算是朋友也不行。】这是初晚黎从时衿那里听到的最无法理解的话。
要知道她们认识也十几年了,而且家里也就她自己一个人,时母常年见不到人影。
所以时衿从小到大可以说就没离开过她妈身边,初晚黎也不太好去评判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但这种保护过度,最终可能适得其反。
要不然是孩子情绪的极度爆发,要不然就是最后涉世未深,经验不足,等到某日老了再没有能力去保护的时候,孩子就像只被一直圈养的小白兔放到了野外。
它不懂也不理解哪些是好哪些是坏,而且放出笼的时候年纪也不小了,所需要承担的后果不同于之前,可能一次失败就会让它没有了再爬起的力气和勇气。
再极端点就是完全没责任感,任何事情父母都为自己善终,可以随时撒手不管,但等到真正需要自己独自面对的时候,没有能力,手足无措。
时衿其实就属于涉世未深的代表,自理方面除了泡个泡面,家务可以说一窍不通。
现在步入了社会也是被上司同事掐着欺负,客观的讲,她离开父母的确没有自理的能力。
只不过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是时母的控制欲,而她本人有时也的确不够勇敢。
她想挣脱,却又怕挣脱了后自己的生活会乱套,自己也没有信心去断言自己可以一个人很好的生活下去。
想逃脱却又无法逃脱,不停的深陷在自我内耗之中,一日复一日。
“不想提她!”她怄气一般,关了游戏界面,然后转过身侧躺到一边,“天天就知道否定我。”
初晚黎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从某种没人情味的角度来说,时衿本人也有些问题,自我控制力差,办事效率不高。
但因为是朋友,所以不管时衿做什么,做的好与差也罢,这丝毫不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
时母除去掌控欲强这点,可能也是有时看她做事心里着急,但并不懂得正确的方式,只不过一味地进行打压式教育,所以边觉得自己投入了不少心血,一边觉得时衿对她有些忘恩负义。
但恰恰这点掌控欲是不能忽视的地方,她把时衿看作是自己的所有物,想要一切的发展都如她所愿。
好像只要她老实的上学,上班,嫁人,她觉得就很好,殊不知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她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三观,时母从来都没把她当做可以平起平坐沟通的对象,而是低自己一等的,所谓父母眼里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听起来像是宠溺,但其实就是关系的不对等。
最后,随着愈来愈难沟通,关系破裂。
“那你不如去外地找一份工作?”
“不想出去。”
“那不如换个你喜欢的工作?反正先斩后奏,但是只要做好了她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好难啊。”时衿颓了下来。
“只要你想改变,而且努力试过了,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尝试过了。”
“嗯。”时衿深叹一口气。
“不管别人怎么想,你在我心里都很不错,善良、仗义、有想法有个性。”
时衿没说话,但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她揉了揉眼睛,半响才开了口,“嗯,我会试试的。”
“祝你一切顺利。”
带着困意,初晚黎又进入了梦乡。
这次她梦到了时衿成功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工作,一步步升职加薪,最后也获得了自己和所有人的认可。
…
她还依稀记得小时候,时衿总是打扮最花哨那个,每天头上编着各式各样的小辫子,穿着款式不同的衣服。
可能就像别人说的那样,我爱吃鸡腿,可你偏偏给了我鸡翅,而且感觉自己付出了很多,毕竟那可是你觉得很珍贵的鸡翅。
虽然当事人不需要也不喜欢。
时衿想要自由,支持和认可,时母给她的却是压不过气的压力和打压,或许在时母眼中,自己花费的精力是宝贵的。
可谁都不领情,反而成了相互之间的枷锁,本末倒置。
…
天亮的倒是很快,初晚黎感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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