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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圆房

小说:

当她徒弟的第三年

作者:

石与心

分类:

衍生同人

第六十四章

风声贯入,奇珍异草簌簌颤动,吹起两人的衣摆,若是抛开方才那点矛头,兴许是番美景。

最先离开的是愈九,大概是案上的奏折不容得人喘息,于是此地空余清微一人观赏,她看着星云翻滚,想了许久。

她知道愈九不喜欢那些话,可还是要说,想必愈九心情很不好,估计会晾着她几天,这样也好,就当图个清净。

夜空中的星辰渐渐失去光泽,魔界的夜来的悄无声息,身后响起脚步声,清微一瞥眼看着近身的小宫婢,眼神询问她的意图。

“姑娘,该就寝了。”小宫婢顶着一张青涩的脸,语气却很像是老资历。

清微:“我还不困。”

小宫婢无视这句话,继续道:“请您就寝。”

清微挑眉,虽然人在魔界屋檐下,可愈九先前很尊重她的个人意愿,除了偶尔的控制身体外,他几乎没强迫过自己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这次她没再说什么,乖乖地跟着提灯的宫婢,可前者领完路后,清微打量完四周,此处并不是昨晚就寝的地方。

想想也是,昨晚跟愈九待在书房凑合了一晚,今天才是正常人住的地方。

不过,红纱似乎多了些,鲜红的薄纱混着紫绸缎缠绕在梁上,一圈又一圈。

清微将门关好,怀着愁绪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小四的不诚、愈九的多疑、李少星的安危……她按了按太阳穴,神经稍微放松一些。

“吱呀”

房门响动,清微刹那紧绷起身子,她明显记得房门是锁好的,脚步声就像白日里的青年一样,越来越近,清微的心脏也止不住地跳动。

屋内昏暗,她瞧着熟悉的轮廓,繁复的衣裳,了然道:“你奏折批完了?”

青年不想说话,戴着玉戒的手扣动着腰间玉带,“咔吧”一下,青年便压身而来,清微凑近了才看清,愈九身上的衣服半紫半红,明显是照着凡间成亲的服饰绣成的,其中似乎还融入了魔界的习俗。

清微一怔:“愈九,你清醒一点,别被——”

禁术影响了……

话还未说完,青年的唇瓣便贴了上来,清微原本撑在床榻边的手缓缓下滑,似乎是难以承受两人的压力,身子刹时躺回衾被中。

愈九很轻松的撬开女子的牙关,与她唇齿交缠,可清微蓦地反应过来自己情不自禁地回应,她一时曲着身子往后退,可漆黑中的男子紧追不舍,直至身子紧挨着墙,清微才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青年的神识透着微亮,浅淡地照亮昔日高高在上的师尊的面容,那样瓷白的脸上此时泛满潮红,红唇粗喘,双眼含着泪地迷离着。

要命。

青年心底的恶劣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他欺身而上,不停地索取,又给她可怜的瞬息去反应,瞧着那透红的脸,像是熟透的果,任人采撷。

“……不……可以……”清微仅存的理智还在抵抗,可不知为何,身子热得厉害。

帝王向来权衡利弊,只想听自己愿意听的,他忽略前半句的“不”,道:“……嗯……可以。”

清微侧头躲开青年的亲热,愈九神识又开始混沌起来,他想不明白,今天带师尊去往那院花草之地时,明明她已经吸够了引人驻足的同心草,夜间药效发作理应失去理智与他圆房,可为什么她还在负隅顽抗。

愈九附耳微语道:“师尊别忘了,李少星还在我手里。”

清微浑身香汗淋漓,面色红晕,可嘴上还呢喃着“不可以”。

愈九受禁术影响情绪,耐心也消耗殆尽,他施出灵力,清微顿时不反抗了,乖巧得过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愈九,贴身蹭着他的婚服,似乎是……求爱?

愈九将无名指上的玉戒取下,他抚摸完师尊的下唇后,将脆绿的玉戒放到她的口中。

“含着。”他恶劣地把这当做师尊和自己一对的证明。

清微全身滚烫,灵力迫使她尽力听清愈九的话,然后照做,最后眼睛湿漉漉地黏在愈九身上,迫切的不像话。

愈九先前确实不太喜欢失魂被控制的师尊,可今夜禁术反噬得厉害,理智也被欲望的潮海埋住,如此听话、可怜、楚人的师尊,简直蚀骨销魂。

“想要就求我。”愈九嗓子沙哑极了,可偏要吊着不给她。

清微双手在他婚服上摩挲,想要解开衣襟,可对方死死扣住衣领,不让她触碰里头,清微焦急又无奈到了极点。

“求……你。”口中的玉戒仍在,此时早已被濡湿,玉上泛着细珠光泽,让这句话也含糊不清。

愈九面上似乎很平静:“听不清。”

清微只好又念好几句,不过都是分分合合的两个字,总是组不到一起,八成是同心草的药效太重,使她意识不清,她只能笨拙的一遍又一遍地喊着这两个字,可怜又可爱。

愈九松开衣领,奖赏般道:“听清了。”

榻上缠绵悱恻,似乎如梁上红纱和紫绸缠绕在一起,一结打上一结,越挣扎便系得越紧,难舍难分。

其实同心草的药效没那么强,后半夜时清微眼神有一瞬的清明,可她没再往后退,前不久,从她察觉到自己的情意开始,便打算遏制住这荒唐的情感。

因为这份爱里蕴藏着算计、猜忌,怀疑,就像梨花白里也掺杂了些杂质,闻着是扑鼻的酒气,分外醇香,可一口下去,咂巴嘴后品出味道,才知道是假酒。

她不想给愈九这份掺水的感情,索性就深埋着、葬在凋零入泥的花里。

可这份入泥的、无处安放的情意在阴湿的土里待了太久、太久,终于破土而出。

既然连酒水都不能酿到完全纯正,又何必拘着感情不放呢。

尽管它晦暗又肮脏,可今夜,清微也放肆地容忍它——

信马由缰。

轩窗外淅淅沥沥响起滴答声,一夜春雨。

不过这短暂的放纵并没有让清微忘却要事,她睁开眼睛,看着青年指尖绕着她的发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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