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6章
【今后是陌生人？】
水晶吊灯落下的光束落在楚琅的脸上让他蹙起的眉峰格外明显。
楚琅语调意味不明“你还真是完全把他当成筹码了。”把这个威胁他的筹码藏得严严实实的一点相关信息都不泄露只不断用筹备加重自己要求的重量。
穆洇听出了楚琅语气中的不悦
楚琅抿唇声音低沉地继续说“他很柔弱很需要被人保护和你……完全不一样你应该对他好一些。”
楚琅现在的心情很怪按理来说等他见到小猫后他就应该去报复穆洇这些天的威胁冒犯。可穆洇对他的吸引力太强楚琅觉得他到时候可能对穆洇下不了狠手。在这种奇怪而复杂的情愫裹挟下楚琅只能期待穆洇把小猫照顾得足够好。
如果穆洇没有对小猫做一些糟糕的事小猫这些天过得足够舒适惬意的话他事后没怎么……教训穆洇便好像也是说得过去的。
在楚琅压迫感很强的注视下穆洇轻声回答“放心吧我对他——”
穆洇抬着眼眸看向楚琅他纤长眼睫向上弯起的那一瞬间带出了一点狡黠的弧度“要比对你好很多。”
楚琅下颔线微微绷紧心里古怪的情愫在不正常地滋生他是希望穆洇对小猫好一些但穆洇这样的回答不是他想听到的答案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楚琅竟然有点憋屈恼火。
楚琅金褐色的瞳孔紧紧锁着穆洇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还是穆洇先开了口“不要聊你的小猫了这种只会让你不开心让氛围变得很奇怪的话。”
坐在长桌尽头的穆洇用手背撑着下巴看楚琅语气随意又无奈“为了让我们之间的关系融洽和谐些我特地把我的狗赶走了呢让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楚琅的瞳孔轻微变幻了下他这才发现那只刺眼的狗没有再依偎在穆洇腿边不见了。
白天穆洇出门后他心情烦躁的同时也随便转了转那只狗可能就是那个时候离开的。
楚琅原先好像堵着一口气的憋闷此刻又被一种很微妙的情绪覆盖他眼底的金色更浓了些。
所以这里已经变成了他和穆洇的二人世界？
楚琅面上毫无异状但他终于没再直挺挺地站在门前宛若雕塑一样地盯着穆洇了。随着楚琅带来的阴影持续逼近扩大楚琅坐在了穆洇对面的靠背椅上。
穆洇微微侧头优美的脸部线条更加清晰“对嘛我们的关系应该更亲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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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才对，这样，我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才能在彼此的记忆里留下相对美好的痕迹。”
楚琅心脏的柔软处被轻轻撞了下，但他很快就觉得狼狈焦躁，穆洇表现得越轻松随意，他越不想在穆洇面前展现出来他被对方拿捏了。
楚琅压着声音，语气带着沙哑，“我们之间不需要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
只有楚琅自己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硬邦邦，“我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我们之间的交易。”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对面的穆洇弧度微不可察地歪了下头。
楚琅声音冷硬，他看上去警告穆洇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说服自己，“我会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但也仅限于此。我不喜欢和交易对象做朋友，等交易结束，我见到小猫后，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穆洇看着他，‘唔’了声。
他很少有这种尾调竟然微微上扬的时候，配上他灯光下微微歪着的漂亮脸蛋，居然显得有点可爱。
楚琅感觉穆洇不是很相信他，他眉眼沉了沉，继续用言语构建冰凉的界限，“不管我们这些天如何相处——”
楚琅微顿了下，他其实知道自己在穆洇面前总会有些失控，也总会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暧昧。
楚琅甚至自我认知清晰地知道，他一会儿可能又克制不住自己，被穆洇吸引得心绪起伏难控。
但——
楚琅压下了翻涌的眼眸，让自己的眼睛呈现出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等交易结束后，都会立马化为乌有。”
楚琅已经做好了决定，等交易完成，他把小猫安顿好后，他便会离开学院，离开穆洇，直到他弄清楚自己的所有心思。
如果他发现自己还是抗拒不了穆洇，他大不了以后就完全不接触穆洇了。他也会把这些精神出轨的事情告诉小猫，如果小猫没办法接受的话，他也不会强求什么，同样不会再出现在小猫面前，只安排人悄悄守护小猫。
楚琅直视着穆洇，语气斩钉截铁，“我希望你也能明确这一点。”
穆洇漂亮的眼睫又向上弯了弯，他没有明确回复楚琅，只收回了撑着下巴的手，让自己戴着的黑色皮质手套被更多的光线侵染后又回归黑暗，“我也这样希望着。”
这同样不是楚琅想听到的回答，楚琅的嘴角向下压了压。
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安静，楚琅心思难辨的时候，穆洇好像完全没被这个话题影响，他自然地喝了口水后，好像终于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待客之道’。
不过穆洇也没有去帮楚琅倒水的意思，轻声道，“你如果想喝水的话，可以自己去倒。”
楚琅顿了一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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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看了穆洇一眼，还真的自己去倒了。
楚琅刚重新坐下，穆洇便自然地开启新话题，“你跟我讲一讲百鬼夜行吧。”
楚琅抿了口水后，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发堵。
怎么穆洇这幅反应？好像他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被穆洇直接当做空气了。
楚琅以为穆洇会有些反应的，毕竟穆洇面对他，和面对其他人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可穆洇竟然对他划清界限的表态这么平淡。
按照穆洇以前的表现来看，穆洇应该还会说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话才对。
楚琅放在膝盖上的指关节微微用力，但他面上完全不表露，已经开始用平稳的语气讲述百鬼夜行了，“学院的灵力过于浓郁，让一些负面能量同样在被牵引后滋生，这种负面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便会彻底爆发，让整个学院进入百鬼夜行的特殊阶段。”
“这些负面能量会随机和一些死物融合在一起，让它们‘活’过来，只要进入这些‘活物’的场域，便会遇到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情况，甚至还有一定概率遇到滋生出来的奇怪生物，会比较危险。”楚琅道。
穆洇轻声问，“百鬼夜行一般要经历多久才会结束？”他并没有看完小说里的这个剧情。
“这个是说不准的。”见穆洇认真地看过来，楚琅解释着，“百鬼夜行有三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里，负面能量会持续复苏爆发，‘活物’的场域也会越变越稳定，百鬼夜行会越来越危险。而当所有潜藏的负面能量释放完毕，绝大多数‘活物’都进入完全体后，百鬼夜行就会进入第二个阶段。一般来讲，‘活物’进入完全体后，会不断地消耗自己的负面能量，等到这些负面能量全都宣泄出去后，百鬼夜行便会结束，这也是理论上的第三阶段。”
在穆洇的注视下，楚琅辨不清情绪地继续解释，“但事实上，学院整个过程同样会不断地释放负面能量，不管是用异能，做一些负面行为，还是产生类似恐惧惊慌之类的负面情绪，都会在百鬼夜行的特殊磁场上，全部转为负面能量。所以‘活物’也一直在吸收着不断新出现的负面能量，它们吸收的能量不断弥补它们消耗的，只有新诞生的负面能量弱下来，第三个阶段才会真的来到。”
穆洇安静听着的同时，不紧不慢吃着放在旁边的葡萄，“以学院的这种混乱来看，第三个阶段应该很难进入。”
“是的。”楚琅声音复杂，“所以，之前总要等到言灵师出手后，百鬼夜行的情况才会好转。”
楚琅看着穆洇，百鬼夜行很特殊，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特殊规则。
不管是他们动物型，还是穆洇的术法型，都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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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做出力挽狂澜的举动来，他们可以保护自己，也能在能力范围下救下其他人，但却没有办法真的解决。
只有规则型异能者可以做到这一点。
“言灵师一般会怎么做？”穆洇继续询问。
“言灵师会用他的异能构建一些有利于大家的规则，让情况不至于那么危险，然后再想办法挨个解决‘活物’。”楚琅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穆洇垂下眼睫，“救世主啊，怪不得他声望那么高，深受赞誉。”
楚琅微微蹙眉，心里被这句夸赞的话弄得有点不舒服，他又喝了口水，没有回应穆洇的这句话。
穆洇眨了下眼后，问楚琅，“你觉得言灵师是什么样的人？”
楚琅心里更加烦躁，他其实根本不想回答穆洇的这个问题，但他又不想让自己的排斥被穆洇看出来。他一边捏水杯的力道忍不住重了重，一边自然地回复，“表面上他是个很温和的人，相当得乐于助人。”
穆洇内心对此不置可否，面上却点了点头。
楚琅见穆洇这样，心情更不爽了，他假装随口继续，“不过我觉得这种对谁都不错的人有点假。”特别是放在他们这座学院里，言灵师可看起来完全不抵触学院目前的生态。
穆洇对此却没有回应了，只安静地继续吃葡萄。
楚琅呼吸一窒，他很想问穆洇有没有听进去他补充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吞咽下去了。
他压着心里的烦躁，继续喝水。
穆洇扫了眼手边骤然亮起的手机，起身，“我带你去你的卧室？”
楚琅没有拒绝，跟着站起，往穆洇这边走。
穆洇路过窗户时，用眼角瞥了眼外面的漆黑天色，从刚刚的谈话里，他能够感觉出来，楚琅并没有特别在意这次的百鬼夜行。
穆洇垂眸看着马上就要到达的时间。
但这次是不一样的，任何以往经历过数次都没出现问题的事件，只要主角会参与，便都会出现点问题，变得更危险更特殊。
穆洇目前还不确定这次的变故，是因为‘主角光环’，还是因为那位神秘的小丑有在背后做手脚。但以往的百鬼夜行，都是负面力量直接和死物融合，而这次，负面能量在融合之前，会先吞噬掉学院里内心最阴暗最怨恨学院的存在，然后——
继承那人的情感。
以往被造出来的活物，是没有情感的，只本能地在自己场域内运行自己的规则。但这次，这些活物是有情感很浓烈的意识的，它们继承了被吞噬之人的怨恨阴暗，会想要报复学院里的所有人。
它们会拥有之前从未有过的强烈恶意。
学院内暂时停歇的鸟雀猛地四下飞走，一声十分凄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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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惨叫好像要响彻整个学院。
楚琅脚步停住略显诧异地看向窗外许白安昨天刚在外面当狗爬他认出了这声惊恐又绝望的惨叫源自许白安。
楚琅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就像是不适应骤然变化的某种磁场高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忽然扑闪了几下。
楚琅的敏锐直觉让他一下子就把目光锁定在了身侧墙壁。
灯光此刻已经重新恢复了明亮但正在轻微晃动变化的光线让他的影子也被拉得有些变形。
楚琅狐疑地正要收回目光时瞳孔轻微缩聚了下。
他被打在墙壁上的影子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转动。楚琅此刻是侧站在墙壁边的但他的影子却一点点地转过来露出了全部的脸部轮廓和身体线条。
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则的影子嘴巴处的黑色突然消失了被光亮打出嘴巴的形状他在楚琅的注视下咧开扭曲嘴角露出了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
楚琅感受到了影子的怨念和杀意他眉心轻拧。
楚琅没忘记要保护穆洇的事他没再理会自己似乎‘活’过来的影子下意识去看穆洇那边的情况。
这一看楚琅怔住了。
穆洇的影子还在墙上没有做出任何不正常的行为但——
却有一团阴影贴近了穆洇的影子这缕黑色暧昧地缠绕上穆洇的影子先是在脚踝处盘旋摩挲仿佛在丈量大小骨骼然后再缓缓向上攀爬一点点抚摸着小腿勾勒着小腿曲线然后痴迷留恋地继续上爬在大腿处蠕动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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