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31章
【美貌】
今日的阳光明媚到不可思议，就连散发着金属光泽的铁栅栏，也好似覆着层淡淡的金色，偶尔闪烁出来的光辉如钻石般晃眼。
穆洇依旧穿着象征着规则秩序的制服，但最上面的纽扣没有被他扣上，里面的白衬衫在这种刺目阳光下好似显得有些透，不仅能让人清晰看到被勾勒出的锁骨线条，还似有似无地能让人窥见了里面更惹眼的雪白。
还有些议论声音的周围立马安静了。
许白安压抑着自己的呼吸，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同时，刘海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穆洇的衣襟，他眼底的晦涩越来越浓。
穆洇顶着这张清冷的脸，竟然都能无意识地做出勾引人的举动，要是他以后再教教对方，让穆洇有意勾引他，穆洇一定会漂亮得动人心魄吧。
微风吹动着草坪轻轻波动，当楚琅那边也响起点绿植拂动的窸窣声音后，楚琅紧跟着穆洇走了出来，他无波无澜地扫了眼在外墙那边**的人影，径直地出来，旋即在穆洇看过来时停下脚步。他和穆洇隔着点距离，辨不清情绪地抱胸站着。
楚琅的出现成功让周围更加寂静，也让他们从某种状态中清醒过来。
楚琅面无表情地看着穆洇，他其实并不想出来，自昨晚回到卧室后，他对小猫的愧疚心便持续升腾。楚琅觉得他有必要减少和穆洇的见面，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他本来已经准备避开穆洇了，但架不住，穆洇刚刚给他发了消息过来。
穆洇：可以在今天友情帮我点儿忙吗？
穆洇这个‘友情’表明了今天这个忙，和他们之前的那个交易无关。
楚琅并不想帮他这个忙，只没等他拒绝，穆洇的消息便又发了过来。
穆洇：你也不想让你的小猫知道，你昨晚在我家门口，这样那样对我吧？
道路边的常青树不断落下细碎光点，楚琅在光影斑驳中，半眯着眼看着已经收回目光，不再看他的穆洇。他有点想不通穆洇什么事需要他帮忙，这里已经密密麻麻地**了这么一堆人，难道这么多人都还不够穆洇使唤吗？
安静但心思各异的氛围中，宛若定格的人群里终于走出来一个人。
许白安的视线终于从穆洇身上挪开，嫉妒不甘地看着这个抢到手套的解今明，要不是昨天梁念那里出了纰漏，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借着梁念的共感接触到穆洇了。看着解今明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许白安没忍住胡乱扣着自己的手指。
“穆洇，这……这是你的手套。解今明声音不利索地道。
穆洇看着他，在解今明头越垂越低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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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蹙着眉道，“有人跟我说，你之前因为急需钱，偷了廖继的传家项链，并在外出做任务时将其偷偷转卖掉。这件事是真的吗？
解今明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在愕然慌乱地仓皇抬头看了眼穆洇后，脸持续涨红，他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只能狼狈地不断吞咽口水，他无措地立在那里时，拿着手套的手不断地颤抖，手套险些就要掉在地上。
正愤愤不甘盯着他的许白安，也顿了下。
憋闷的情绪瞬间褪去，许白安气血都通了，他欣赏着解今明难堪无助的模样，看着解今明细密的汗珠不断地从额头沁出，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舒畅快乐在。如果不是不想被解今明记恨上，他现在可能都笑出了声。
许白安同时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些庆幸，他做的决定十分理智正确。还好他选择了直接放弃，没有再去找其他人，不然以大家这副狗咬狗的情势来看，他一不小心就要再次背锅。
昨天发生的一幕简直是再度上演，或者说是更熟稔地再度重复。
根本不给解今明在那里辩白僵持的时间，连忙就有人上来架走了解今明，小心翼翼地将手套在放到杜宾犬的狗背上。不等穆洇开口说些什么，立马有人压着紧张，忐忑地开口提议，“穆洇，时间还很早，要不我们再重新开始？
焦躁的因子在空气中跳动，带着热度的夏风无法驱散这种焦灼，只让大家额角的汗越流越多。
穆洇没有很快回复，他垂眸看着狗背上的手套，似乎在想些什么。
楚琅旁观着这一切，瞳底的金色轻微涌动，他已经知道穆洇要他帮什么忙了。楚琅微微抿唇，心中的古怪和微妙持续蔓延，他发现他好像完全不了解穆洇。
等到空气中那根无形的弦快要绷断时，被视线包裹的穆洇终于点头了，“好。
周围此起披伏响着大家的松口气声音，楚琅听到了穆洇对他说的话，“楚琅，你可以友情帮我一个忙吗？
‘友情’这个词似乎很微妙，惹得周围人惊疑不定地把目光投给了楚琅，旋即来回移转于楚琅和穆洇。
脑海里想着大家都不知道的威胁，楚琅心中冒起荒谬和燥闷，他扯了扯嘴角，走到穆洇身边，“当然。
“那就拜托你帮我把手套随便丢到学院里的某个地方了。
楚琅面上毫无异状，自然地垂手将手套拿起来，但感受着裴隐身上那浓重到令人厌烦的狗味，想到这只狗内里其实是个人，楚琅的指尖还是轻微顿了下，有一种很奇怪的颤栗感。他环顾着周围的所有人，脑海里忍不住乱想，这些很想接近穆洇的人，知道已经有人通过变成狗留在穆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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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了吗？
他们要是知道的话，会出现怎样的想法？
是会看不上这只狗，还是——
会觉得得到了某种提醒？
单从楚琅立马让手套化为残影，只让人能艰难分辨出一个方向的丢抛动作来看，没人能看出楚琅那瞬间的思绪百转千回，也没有人能听到楚琅那一下的短促急跳。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努力追寻手套可能降落的位置。
许白安听着周围人咚咚咚不停的心跳声，感受着他们的热切，刚舒畅一点的心情又变得糟糕了，这种激昂紧张完全和他无关。许白安没忍住又看向穆洇，内心的怨意再度滋生，穆洇既然接连遇到了两个肮脏的人，那他为什么不选择停止这个任务？
他阴沉的眼眸盯着穆洇，穆洇是不是就是想看大家像狗一样争抢他的东西？
许白安用手攥着衣角平复心情，穆洇这样把大家当狗一样玩，自己最后沦为被这群狗疯狂舔舐吞吃入腹的肉也是正常的。
穆洇实在是太没遮没拦了！
刚刚源源不断往这里**的人群，一下子便散去大半，后面陆陆续续地不断有人离开，好像退潮时的余波。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突然过来，便会显得十分打眼。穆洇看了眼来人，对方将自己遮得十分严实，一寸肌肤不露，不仅戴着帽子，还戴着能挡住脸的口罩。
解今明正失魂落魄地待站在不远处，他尚且在悔恨茫然。和昨天的梁念不一样，大家如今都在着急手套的归属，暂时没有人有心思搭理他。除了——
这个将自己完全包裹，看起来十分不愿意被人认出的梁念。
人在被踩到泥泞里的时候，比起怨毒报复其他人，他更迫切的想法是，希望有个人‘陪’他。梁念如今便是这样，他的自尊已经被毁得干干净净，再也没办法从自己身上找回来，他只能像是伥鬼一样，试图通过将别人的尊严踩碎，将别人的尊严碎片狼狈且虚幻地拼在自己身上。
梁念现在的唯一想法是，他昨天秘密暴露后被其他人弄得那么惨，今天解今明的秘密暴露后，也必须得步入他的后尘才对。
幽魂一般的解今明猛地被梁念拽住胳膊，往远处跑，他们的身影消失前，只余下梁念怨毒的眼神，和解今明怔愣片刻后骤然惊恐的神情。
除了唰然惊飞的鸟雀，没有人关注到解今明远处的骤然惨叫，解今明也很快无声，梁念为他放大到极致的感官，让他疼痛得甚至失去了出声的气力，解今明除了在地面上不断翻滚蜷缩外做不了任何。
……
夏风缱绻地卷起点穆洇的头发，穆洇垂眸看着再度变得像雕塑一样的杜宾犬。
裴隐的意识还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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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套上，控制着谁能得到最终的手套，穆洇给裴隐的名单，刚好和参与过剧情里羞辱狂欢的人匹配。
就让这些人彼此折磨，彼此怨恨，以后一有什么机会就想羞辱对方，将对方踩得更低，甚至在积攒了无数怨恨情绪后想要弄死对方吧。
微风挨个吹拂周围的人，最终在穆洇别墅前的草坪上盘旋。
要走的人几乎都走了，空气再度变得安静，但外墙外待着的人依旧不少，他们有的是预备生和异能比较弱的人，在经历了昨天后，觉得自己得到手套几乎无望，只准备旁观，也有的还在等待更好的时机，密切关注着学院论坛。
楚琅意味不明地看着穆洇，他不明白穆洇到底想做什么，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在穆洇的操纵下，穆洇明显不是真的想找个人帮他的忙。
“要和我在那边坐坐吗？”穆洇回视楚琅。
楚琅没理由拒绝，穆洇一会儿大概率还需要他丢手套，他现在不能回去，不然回去后又当众再被穆洇使唤出来，那场面有点太难堪了。而一直像是雕塑一样站在这里，和外墙边的那些人一样，好像又有点莫名其妙。
楚琅颔首。
穆洇指的地方，是不远处草坪上的青石圆桌。他和楚琅分别坐在了刚好相对的石头状椅子上，楚琅落座后，略显诧异地看了眼前面，石桌上竟然有摆着一盘桑葚，明显是穆洇提前让人放在这里的。
穆洇并没有再开口，只是一直盯着桑葚看。也许是今天的太阳真的特别灿烂，穆洇眼睛里的冰雪也跟着融化了，竟像是漾着波光粼粼的微光，相当得生动惑人。
楚琅有点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声音微沉地道，“你想吃就吃。”
穆洇闻言后，真的抬起手，但他并没有伸向盘中的桑葚，而是将胳膊肘放在石桌上，单手撑着侧颈，微歪着脸颊看他，“我很想吃，但现在吃不了。”
楚琅莫名，“你怎么吃不了？”
炙热的太阳将周遭的青草气息晒得更浓，楚琅下一秒蓦地怔住。
温暖的阳光让穆洇浑身就跟晕着层光似的，似乎同样有些晒到了，穆洇的脸颊都好似熏出了一点薄红。他身上的清冷一瞬间消退了许多，让人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五官其实是特别艳丽的那种。
穆洇眉眼间有些倦怠，楚琅不确定这和他昨晚堵穆洇门，大晚上喊穆洇回来，又在外面僵持了许久有没有关系，但这个样子的穆洇漂亮得有些不可思议。
似乎是不想让外面的人听到他说的这些话，穆洇只无声做着嘴型。
楚琅为了弄清穆洇想说什么，被迫看着穆洇忽然十分稠丽的唇瓣缓缓开合，不断在空气中留下艳色。
‘我要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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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摘下手套。’
‘可我的手腕上还留着你昨晚留下的痕迹呢。’
楚琅呼吸微窒，伴随着他的心跳紊乱一瞬，他的瞳孔也危险地缩了下。
他的视线落在穆洇昨天被他攥着的腕骨上，眼神变得深而锐利，好似想要穿过穆洇戴着的黑色皮质手套看到里面的景色。
‘要是摘下来的话，其他人肯定会看到。’穆洇继续无声开口，‘你留下的痕迹可不浅，而且你的手掌太宽厚了，和其他人的差别很大，所以你留下的轮廓和痕迹也很明显，我只要一摘下，别人就会发现这痕迹是你留下来的。’
楚琅努力克制自己继续平稳地坐在这里，压制住了自己本能的滚动喉结行为。
穆洇眼睫向上翘了下，让他的眼睛在这种阳光下更加漂亮，‘要是真的被他们看到，他们指不定会怎么联想。’
‘说不定会认为我不仅手腕上有你留下的痕迹，其他被衣服掩盖，没有露出的肌肤上，也遍布着你的痕迹呢。’
楚琅到底是没能压制住，他的喉结还是往下压了压。
他看着面前的漂亮少年有些慵懒地将脸又歪了些，‘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易被联想体质，很容易被大家联想……’
穆洇眼睫微垂，‘我是不介意这些的，但我感觉你应该会很介意，所以为了你，还是不要摘手套了吧。’
楚琅抿着唇，没有说话，但下颔线绷得很紧。
他视线落在穆洇身上，穆洇的眼神再度停留在了桑葚上。穆洇似乎真的很想吃，楚琅发现对方在注视了很久后，再度抬眸看他。
那殷红的唇肉再度吐出比桑葚还酸甜勾人的话，‘作为造成这一切的人，我觉得你需要为这件事负责，你觉得呢？’
穆洇终于重新吐露出来了声音，“不想动，你喂我好不好？”
楚琅瞳孔压紧，心跳不可遏制失序的时候，根本描述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受。穆洇的这句话不仅他听到了，在外墙边窥视这里的所有人也好像都听到了，在短暂的怔愣惊愕后，楚琅很快便感受到了大家嫉妒艳羡到粘稠的目光。
楚琅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目光，这种既像针扎又竭力克制隐忍的目光，就好像带着某种热度似的，楚琅感觉自己体内的温度在疯狂攀升，他的血液流速都好像变快了。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隐秘刺激感，好像他得到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让人脊背发麻的兴奋。
楚琅在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后，在周围人妒忌炙热的视线下，垂眸挑了一颗最饱满的。不能选择将这颗紫到发黑的桑葚放在手心，如果他真的放在手心，穆洇或许会将下半张脸贴上他的手，然后再用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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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将上面的桑葚卷走楚琅还不想在穆洇面前……失态成那种地步。
楚琅最终只小心翼翼地捻着桑葚上的绿色小茎将一直摇摇欲坠的桑葚递到穆洇唇边。
明明穆洇还什么都没有做楚琅却已经感觉到体内有电流在不断乱窜了周围人的目光好像化为了实质楚琅能清楚地感觉到他们的嫉妒渴望和恨不得将他取而代之。
楚琅甚至从这些灼人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他们都在想什么他们惊诧于穆洇竟然会露出这样的一面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到了穆洇的青眼嫉妒**穆洇在他面前露出的这幅诱人姿态很想在此刻成为他替他完成这样的行为。
他们给楚琅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只能在悬崖下面不甘又嫉恨渴望地仰望着无力又痛苦地看着穆洇这朵开在悬崖边缘的高岭之花即将被他碰到。
一向被人敬畏好像得到什么都不容置疑的楚琅第一次产生这种殊荣感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也好像跟着得到了满足。如果不是楚琅一直控制着呼吸
楚琅听到了很多细碎的声音不少人都慌忙地拿出了手机开始录制眼前的画面。
他们明显嫉妒到不行手机在他们的使劲紧握下会发出一些不堪忍受濒临碎裂的动静。可他们还是克制地录制着留下穆洇这罕见诱人的一面好满足他们更深的幻想。
楚琅眼底的金色越来越浓浓到显得沉重瘆人这是他情绪特别起伏的情况下才会露出的姿态而在以往这种情形从来只出现在他的战斗状态。
穆洇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周遭的这份炙热他很自然地微微前倾。
桑葚因为只被楚琅拿着上面的绿茎一直在悬空地轻轻摇晃随着穆洇垂首贴近饱满的浆果好似轻轻地打在了穆洇的下嘴唇上。
楚琅看着穆洇唇肉被轻轻压下点弧度后表现出来的弹性以及飞快被桑葚浸染上的靡丽艳色手还稳稳地举着但手腕上的青筋却在不停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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