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清词看了白鹤眠一眼,轻叹一口气,目光注视着面前的“仙”字,沉吟着说:“‘会仙’可真是一个好名字啊,实则是‘深渊’,赌坊、官府、善堂三者环环相扣,将整个幽州城的百姓一点点吞噬殆尽,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马车缓缓驶过幽州的长街,车帘外的景象慢慢冷清,不再同刚刚那般喧闹,喻清词看着白鹤眠,语气认真:“白鹤眠,我们救得了一个阿桑,但救不了千千万万个,我们必须弄清楚,然后彻底粉碎他们!”
白鹤眠面静如水,与她对视:“放心,我们很快就可以去探一探了。”
“怎么说?”喻清词疑惑一瞬。
“多亏了今日的你啊。”白鹤眠挑了挑眉,“今日江南白氏嫡小姐在客来安豪掷千金,可是名声大噪呢。”
“噗嗤。”喻清词笑出声来,身子往后靠在软垫上,“你听说了?”
白鹤眠点头,看她的眼神带着笑意,语气温柔:“街市上都传遍了,而且你离开后芍药返回客来安寻你,未寻到之后便将买的特产全部分给当时在客来安的客人,此举如果没有你的授意芍药断不会做,我说的对吗?江南白姑娘?”
“看样子兄长不算太笨。”喻清词骄傲的抬起头,抱胸看着他神色坦荡,“我就是要展现出江南白氏这位嫡小姐人傻钱多,让暗处的那些人好奇,这样你也打点也方便些。”
“真聪明。”
白鹤眠笑着点头,眼中有着细微的宠溺之意。
马车在青石巷尽头的一处偏僻的小院门口停下,喻清词轻轻掀起车帘看了出去,小院不算大,但是十分清静,阿桑正和一位嬷嬷小心的搀扶着母亲进正房,其他几个嬷嬷也手脚麻利的整理着床铺、煎药。
“下去看看吗?”
白鹤眠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喻清词注视着那一片光亮,微微摇了摇头:“给她们娘俩一个安身之所,只是一个开始,我们的路还很长。”
院子中的微光不亮,但在幽州这一片浓重的夜色里,却异常的温暖与坚定。
“不仅是开始,还是种子。”
一旁白鹤眠清冷的声音接过喻清词的话口,语气认真还带着淡淡的温柔:“人心向背,往往始于点滴之恩,你今日种下的善因,来日可能会成为令人意外的善果。”
喻清词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希翼:“不论未来如何,只求此刻。”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一方温暖,缓缓放下车帘:“走吧,我们回府。”
马车调转方向,慢慢的往繁华街市的方向行驶。
“姐姐!姐姐!姐姐…”
突然,一声短促又稚嫩的呼喊声响起,由近渐渐变远…
喻清词心念一动,猛地掀起车帘往后面看过去,只见阿桑小小的身影从院中奔了出来,不顾一切的追着马车跑着。
“停车!”喻清词急切道。
墨风拉紧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喻清词没有等马车彻底停稳便掀开车帘走路下去,白鹤眠没有动,只是微微掀开另外一边的车帘注视着他们。
阿桑跑到马车旁,气喘吁吁的看着喻清词,小脸跑的通红,额头上还有不少的汗珠,他抹了抹脸,笑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喻清词,眼中带着丝丝光亮:“姐姐,这个送给你。”
喻清词的目光看向他的手,只见手上拿着一个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手帕是粗布的料子,被洗的已经有一些泛白,边角还有一点磨损。
“姐姐,这个是干净的。”阿桑像是担心她嫌弃手帕,连忙开口解释,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阿娘说,要谢谢心善的贵人,可是家里太穷,没什么可以送给姐姐的,这个…是我娘绣的,上面绣了小花,是之前阿娘没生病的时候绣的,可好看了,姐姐可以收下吗?”
喻清词怔在原地,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让她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有一些颤抖,缓缓接过那一方手帕,刚入手的触感是粗糙的,甚至算不上柔软,轻轻将手帕打开,借着马车内的一点点微光,看见帕子的一角,那是用了有些褪色的青色丝线绣上的,绣着一簇算不上精致,但依旧生机勃勃的不知名野花……
喻清词轻轻抚摸着这一小簇,仿佛感受到一位母亲一针一线绣下对自己孩子美好的念想。
“我娘说,带着这个帕子,好人一定会有好报。”阿桑眼巴巴的看着喻清词,眼中带着希翼,有着无法忽视的信赖与祝福。
“姐姐…阿桑希望你,永远有好报!”
夜色浓郁,寒风吹过空寂的长巷,安静的巷子里被带起轻轻的风声。
喻清词紧紧握着手里的手帕,一股酸涩的情绪涌入心头和眼眶,她看着面前阿桑发亮的双眸,不自觉勾起了唇。
这不仅仅是谢礼,这是一个家庭倾尽所有给予她的最珍贵的“美好。”
她缓缓蹲下来,抬手拉住他的双手,抬头注视着他,与他温柔的对视:“谢谢你,阿桑,真的谢谢你,也谢谢娘亲。”
阿桑连忙摇头,脸上洋溢着笑容,甚至心中有些小雀跃。
喻清词站起身,轻轻将小小的阿桑抱入怀中,语气柔软:“阿桑,姐姐希望你对未来保持期待,永远平安,永远常乐。”
阿桑也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掩下泪水:“好!!阿桑知晓!”
“快回家吧,娘亲还在等你呢。”
两人分开对视了一会儿,阿桑脸上的笑容不曾消失,有着扫散所有阴霾都笑容,他后退了几步,向喻清词用力挥手。
喻清词也朝他挥手,目送着阿桑跑回那个灯光温暖的院子,见他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口后,她才缓缓转身往马车走去。
马车的车帘从里面被掀起,喻清词抬头,只见白鹤眠正替她掀起车帘,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
喻清词低头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才抬头再看他:“不好意思,等久了。”
白鹤眠轻轻摇了摇头,向她伸出手:“上来,我们回家。”
修长的手等待在她面前,也不催促,喻清词也不扭捏,抬手搭上他的手掌,一借力回到了马车上。
待她安稳坐会马车内,白鹤眠才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旁,不一会儿马车便慢慢行驶起来,车轮稳稳的碾过青石板路。
马车内,喻清词低着头不说话,手中拿着那一方手帕,指尖轻轻的摸着手帕角落的那一簇野花,忍不住的轻叹一声。
白鹤眠坐在她对面,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让她自己消化这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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