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盛乡有人能蛊惑心智,而且是蛊惑整整一个乡的人?”青山语气里难掩震惊。
方才三人坐在客栈中,江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会盛乡的所见所为说给了青山和青水。
青水严肃道:“蛊惑人心,改变人的记忆,这确是魔修才能做到的事。悄无声息地改变一个乡中数百个人的记忆,所需要的魔气只怕……浩如烟海。”
“你确定不是你记错了?”青山又问,“毕竟只有你一个人和旁人记得不同。”
“绝对不是!”江朱信誓旦旦道,“这些日子,我一遍又一遍地去想,去回忆,绝对不是我记错了!
江朱语气追忆:“数月前,我同母亲上山时遇见了苏辛,那个可怜又美丽的小寡夫,他年岁不大,还不到二十便没了丈夫,哭着求我们找他丈夫的墓呢!”
“对了,我还有这个!
江朱连忙从自己怀中取出两个木符,一个已经碎了,一个仍旧安好。
“这个是苏辛送给我和母亲的安木符,母亲念我出门在外,便把两个木符都给了我,
这木符做工很好,其中一个在路上还替我挡了一击。这总不会是假的吧!”
青山青水默然半响,青山最先起身:“不论如何,我们该去盛乡走一趟了。”
青水把青山摁了回去:“江朱,你再说说,再同我们说说这个死而复生的,苏辛的丈夫文声竹,你见过他么?他长什么模样?什么脾性?”
江朱连忙点头又摇头:“我没有见过文声竹 ,我回到盛乡时,他和苏辛并不在。”
见到青山青水面露失望,江朱急得站起身:“但是我听说,这个文声竹温文尔雅,善明事理,为人平和。”
青山和青水目露疑虑:温文尔雅?善明事理?为人平和?
江朱越说越没底气:“我知道我说的这些……可能和传说中的那个魔头并不相同……”
岂止是不相同!简直是相悖!
只记得这个魔头偏执,独占欲很强,手段毒辣,睚眦必报。
青山想了想,又站起身来说:“裴栖川这种魔头伪装成书生,玩弄旁人感情也说不定呢!现在我们在这里翻破天,也一无所获,还不如去盛乡看看。”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青山又问。
江朱忙道:“五日后,我听我母亲说,苏辛和文声竹去参加百器大典了,百器大典结束后便会回来,我估摸着应当是五日后回来。”
“我们明日动身去盛乡,日夜兼程刚好七日便能到达。”
三人一路疾行。
可三人中一向积极的青水却兴致缺缺,总在劝青山和江朱两人在客栈歇着。
又是一日在客栈休息,青山终于忍不住质问道:“青水,你究竟怎么了?我当初可是看你有志气,才同你一同出来的,现在你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我看还不如回云霄宗!”
青水的心思向来要比青山更细密些,他叹了口气。
“江朱,青山,我再向你们讲一件裴栖川的往事,这是栖宁长老告诉我的一件小事。”
“话说裴栖川在云霄宗时,曾经有一个极品灵剑流霜剑,此剑是由当时最杰出的工匠打造,那是栖字辈的弟子人人都梦寐以求的一把剑,彼时宗主将它给了裴栖川,众人眼红极了。
可是裴栖川却扔在地上,挑了把极其普通的灵剑,淡淡道:‘听说这剑原本是要六师弟栖林,他用不了,才给了我,既如此,我也不要。’
“那可是百年难出一把的流霜剑,剑身通体素白,听说挥动时霜雪漫天,能让修炼者事半功倍,裴栖川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江朱感叹道:“此人当真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青水叹了口气:“所以我觉得以他的心气,怎么会为了一个普通凡人心甘情愿抹去自己的名字,顶着他人身份生活呢?
三人正说着,江朱忽然瞳孔放大,指正盛乡的方向惊声道:“快看,快看!”
青山青水转头望去,盛乡的方向先是出现了一朵彩色烟花,紧接着是一朵灵力烟花。
可是这两朵烟花刚还未升到半空便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空中生生掐灭,若不是江朱还看着,只怕方才刹那的烟花也不会被人觉察。
第一朵烟花是,仙门的信号烟花,烟花炸开,可令方圆十里的人都看到,看到的修士若是手边无事则需要去支援。
第二朵则是修士以自身灵丹为引燃烧的求救烟花,炽热白光无比灼目,烟花炸开,可令方圆百里的修士见到,见到的修士必须停下手边的所有事前去救援。
“盛乡有修士死了?”
“对方很强,连灵力烟花都能阻断掐灭,除了我们见到了一半的烟花,只怕无人再看到。”
“如果我们去,就是单枪匹马面对劲敌!”
“我们还去不去?”
三人面面相觑,无一人开口打破僵局。
……
苏辛和文声竹自从回到西山后,文声竹便忙起来了,忙着补办婚礼。
“还要扩建木屋?不需要了吧?”苏辛咬了一口奶皮糕,淡淡的奶香在他嘴里弥散开来。
县城新开了家炒货铺,用料精良,做东西别出心裁。
自从文声竹偶然一次去县城办事给苏辛带了些酥皮奶糕后,苏辛便喜欢上了。
“现在的木屋够我们住了。”
“小辛难道不需要一间做木工的屋子么?
现在入秋天气凉爽,可是冬天呢,那样冷,你的手会被冻伤的。
“好吧,扩建木屋也可以,但是拜堂,婚服什么的我们从前不都办过了,何必在做新婚服呢?只是这是补办婚礼而已……”
但在院中埋头吃米的黑豆听到屋内的对话,心中又开始腹诽:某人说是补办,可对他来说,那可是大婚,头婚,一切都要有。
某人要的,就是后来者居上。
“一说起那场婚礼,我就觉得遗憾。”文声竹淡淡道。
文声竹语气虽然平淡却透着股落寞,平白无故让人心疼:“我那时身体很弱,什么都记不得了,现在想补办一场,等老了总有些回忆。当然,要是小辛嫌麻烦的话……”
话说这个地步,苏辛只剩下心疼,满心满眼都想尽力满足文声竹的遗憾:“不!我一点也不嫌麻烦!我也很想和声竹有一场完满的,值得回忆的婚礼。”
“这样”苏辛咽下糕点,举手道,“我亲自来画纹样如何?”
“会不会太辛苦了?小辛简单画一画就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文声竹垂眸,眼波流转,将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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