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
炼丹结束，身心放松的季棠，正举着瓷瓶傻笑呢。
这可是正品回气丹啊，他竟然用劣质材料和配方，炼制出了正品回气丹！
要是叶大哥知道，会不会，会不会……
“我这般天才，叶大哥一定很惊喜吧。”
人啊，这一膨胀，就容易认不清现实。
好比现在，觉得自己是炼丹天才的季棠，已经陷入狂想状态无法自拔了。
被‘胜利’冲昏头脑的他，再也忍不住，举起手中瓷瓶，许下了豪言壮语，“叶大……舟哥哥，我要亲手为你炼制筑基丹！！”
只属于他们俩的筑基丹。
他坚信，叶行舟用了他炼制的筑基丹，一定能顺利筑基！
因为，那不仅仅是一颗筑基丹，里面还包含着他浓浓的情谊——这份爱意，甚至比筑基丹本身还要珍贵。
“宿主，请你清醒一点！”
看着这样状态的季棠，苏小拾已经无力吐槽了，“你想炼制筑基丹，首先你得有丹方，其次你要筑基，最后你要成为二阶……至少二阶上品的炼丹师！”
那可是筑基丹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炼的。
且不提能不能成，即便真能成，等季棠筑基，并成为二阶上品炼丹师，至少也得两三百年吧？
当然，有山河鼎在，一切都不确定。
可即便有山河鼎，也至少需要几十年吧。毕竟，山河鼎不是万能的，且宿主的资质……
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陷入极度自信中的季棠，显然没考虑过这些。
苏小拾叹息，“接着做梦吧！千万别醒，梦里什么都有！”
“阿策，你觉得他有戏吗？”
【几率接近于零，他跟您很像，都喜欢白日做梦。】
“苏、小、二！”
“本尊决定了，一个时辰内，不与你说话！”
【主人，请保持……】
“闭嘴！”
天枢‘闭嘴’了，可山河鼎的动作却未结束！
按理来讲，炼丹结束后，丹炉内凝而不散的‘丹气’也会随之消失。
可山河鼎却不一样，无论鼎内的丹气，还是鼎外的丹气，皆未消散。
它们宛如有了生命般，环绕着山河鼎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
最后，竟然化作了宛如实质的雾气，一股脑全部融入了山河鼎中！
季棠被这番动作直接吓得回神，继而有些发蒙——山河鼎在干嘛？饿了？
然而，更让他傻眼的，还在后头——丹气被山河鼎一股脑吸收后，反哺开始了！
要知道，丹火余韵可不只能进补，它还有另一个逆天能力——随机的感悟反馈！
只听‘嗡’地一声，山河鼎周身散发出一道肉眼难辨的微弱光芒，这道光芒只在山河鼎上空停留一瞬，便化作流光，射入季棠眉心，融入他的意识深处！
这与苏小拾传达给他的意念不同，这道流光是实实在在的感悟，关于炼制残次品回气丹的感悟——肯定不是完整的，感悟到什么，宿主能领悟几分，全凭随机。
可以参考武侠小说中的‘醍醐灌顶’，虽然比不上修仙者口中的‘顿悟’，但也十分类似了。
要说具体表现的话，对季棠而言，大约就是一种模糊的‘手感’？
比如：‘某某时候，那一步好像可以再晚半息’，或者‘某次灵力灌输时，要注意节奏，第三息收一分、第五息重二分’诸如此类。
此刻，季棠正陷入这种‘奇特’的感悟状态中，不能自拔。
许是第一次的原因，季棠陷入这种奇特状态里许久，才堪堪回神。
哪怕回神了，他的双眼依旧迷茫，似乎仍沉醉其中。
“我刚刚怎么了？”
喃喃自语的季棠，有些怀疑人生，“难道，难道我刚刚，进入了传说中的顿悟状态？！”
顿悟啊！
那可是顿悟啊！
白日飞升纯粹是扯淡，可实力大进，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那些传说中能顿悟的人，无一不是绝世天骄或者大毅力者！
季棠？
不过区区一个练气期小蝼蚁，他何德何能出现顿悟？
先是用次品材料炼出正品回气丹，又莫名其妙进入‘顿悟’状态，难道……难道他真是什么天纵奇才？
以前很普通，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季棠之前确实被正品回气丹冲昏了头，可再昏头，也不至于将自己这个小喽啰，与那传说中的天骄们，相提并论吧？
眼瞧着彻底‘清醒’的季棠，不仅不再盲目幻想，甚至开始怀疑起人生了，苏小拾不禁有些无语。
“这家伙也太没种了吧，这才哪儿到哪儿，这就承受不住了？”
“换做正常人，不应该大笑三声，然后来上一句‘天不生我季小棠，丹道万古如长夜’吗？”
听着自家主人吐槽，天枢没有回话。
刚刚嘲讽人家做梦的是你，如今人家清醒了，你又骂人家没种。
果然，这世上最难伺候的，还得是苏小拾。
“唉，我还是太善良了。”
苏小拾感慨，“瞧他这副样子，可别吓得走火入魔了。”
于是，他轻轻一震，好心提醒了季棠一下——哥们儿，恐惧也好感激也罢，请找准目标，俺们爷俩可不是打白工的！
……
良久后，终于弄清楚原委的季棠，望向山河鼎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
他恐惧苏小拾？
是，也不是。
刚知道真相时，季棠毋庸置疑是惊喜的。
甚至贪婪的。
可惊喜与贪婪过后，便是紧张与后怕，继而便是恐惧。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意识不到山河鼎的不简单？
哪里意识不到，他根本不是什么丹道天才，能炼出正品回气丹，全靠山河鼎。
辅助炼丹便罢了，越阶提升低阶丹药品质，也勉强能接受，毕竟回气丹本就是中阶丹药。
可那股突如其来的感悟……
这真的是普通凡器能做到的吗？
显然不可能，以山河鼎表现出来的各种逆天能力，怎么可能还是区区凡器？
那它是什么？
法器？灵器？法宝？
还是……灵宝？
季棠没见过灵器更没见过法宝。
可他并不觉得灵器甚至法宝，能像山河鼎这般，不仅能辅助人炼丹，还能主动与宿主沟通。这般灵智，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灵宝……
至于丹火余韵，季棠对此甚至都没有太多概念。
很显然，那不是顿悟，之前是他想多了。
可即便不是顿悟，也差不了多少吧？
更甚者，对丹师而言，它比顿悟还珍贵——毕竟，顿悟靠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即便是那些天骄，一生恐怕也没几次机会。
可丹火余韵呢？
没料错的话，每次炼丹成功后，他都会收到一次感悟！
这简直，简直……哪怕是头猪，有了山河鼎，也能成为丹道宗师吧！
季棠不是傻子，他能够意识到，丹火余韵有多恐怖，可具体多恐怖……他又说不上来。
如此巨宝，别人得到或许会很开心，可季棠却只觉得烫手——他，配吗？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自己不配。
“……还好。”
想到什么后，季棠微微舒了口气，“还好你只是中品凡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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