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归跪坐在地上，过于清瘦，透着些病感的骨架上，空荡松垮地挂着扣子崩开，导致大敞着的衣服领口。
那优美流畅的肩线，和盛着抹浅淡阴影的凹陷锁骨完全暴露出来。从单薄背部延伸到，用手就能环住的纤细腰身的那一段曲线，特别有种性别模糊的性感。
戚春浓毫无感情的目光，描摹过楚怀归紧绷的身体线条，而后偏头，轻笑出声。
那种高高在上的轻蔑，沉沉压下来，让人简直胆战心惊。
“看你这全身僵硬的样子，倒像知道我是谁。”
楚怀归没说话，双眸漠然垂着，凌乱头发遮住眉眼和侧脸，使人看不清他完整的长相。
刚才被惊吓出来的泫然欲泣的春情，现在也就一下子变淡了。
又恢复了那种苍白，疏离，沉默，好像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对什么都提不起气力的模样。
戚春浓“啧”了一声，深邃俊美的眉眼间的神色冷了下来。
他慢悠悠地，像是训诫一般道，“真是没有礼貌啊同学，没人教过你，别人对你说话时要看着对方吗？”
见楚怀归依旧没反应，戚春浓没什么耐心地朝旁边，离他最近的男生递了个眼神。
楚怀归面前，便有一只手伸来，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强行把他的脑袋往上抬，然后拨开黏在他脸颊和额前的汗湿黑发。
没有阴影和发丝的遮挡，变亮的光线让楚怀归瞳孔有些不适地收缩了一下。
他睫毛颤抖着，那张很难用贫瘠语言描绘出美丽程度的面容，便暴露在所有人的窥探中。
青年从小到大没少被称赞模样出众，而多数人印象最深的，便是他那双眼睛。
他的眼型是非常具有古典韵味的凤眼，眼角垂敛，弧度柔和，看去便觉含蓄，端庄，沉静，好似流淌着一重旧仕女画笔触中，才藏着的愁绪与距离感。
此刻他被人钳制着下巴，侧颈皮肤下淡青血管更为明显。
抬起眼皮，看向面前的那一眼，带着种被强逼出来的，要将人裹进去的尖锐与冰冷。
偏偏眼眶和眼尾还是红的，像是抹了女孩子用的胭脂，或是被凌虐过后残留的艳丽痕迹，显得妖异至极。睫毛也还带着湿意，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斑。
围绕着他的男生都寂静了一瞬，紧接着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样总是神情平淡，死气沉沉，凝结了层冰霜的面庞上，但凡浮现出浓烈的情绪，有了明显的表情，真是叫人激动极了，有成就感极了。
所有人眼睛亮得诡异，那缠绕着楚怀归的凝视，带着强烈的欲望，混合下流的臆想。
简直恨不得化为有实体的触手，把楚怀归紧勒到没有一丝缝隙，用吸盘细细啜饮品尝其每寸肌肤的芬芳与柔软，直到最后，还要把他剥皮拆骨，吞吃入腹。
戚春浓阴沉的视线，扫过一众恍惚失神的跟班，这些权贵少爷们又赶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哈哈！这个眼神还真是够劲，跟有钩子似的。”
“平时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没有想到凶起来，看起来这么色，在哪里学的勾引人的技术啊？”
“这要是让林大小姐还有那群女生看见，说不准得又迷成什么样子呢。”
轻佻恶意，肆无忌惮，阴暗又暧昧的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听起来格外刺耳。
戚春浓也笑了一声，于是刚才有些急转直下的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他轻慢地问楚怀归，“知道为什么把你弄来吗？”
楚怀归喉结滚动，说出他们方才频繁提到的名字，“林欢妍。”
“倒也不是个蠢货。”戚春浓往前走了一小步，完全将地上的楚怀归，置于自己身躯的阴影中。
但他依旧没有触碰楚怀归，只是这么自上而下，慢条斯理地俯视着他。
声音冷似寒霜，“你不知道她有男朋友的吗？”
“男朋友？”
楚怀归神色茫然，大脑一下子宕机了，整个人陷入卡壳的状态。
他是真的不知道，林欢妍的人物简介没有提到，他也没有听学院里其他人说起过。
对视着戚春浓的那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睛，楚怀归用干涩喑哑的声音，艰难问道，“是你？”
戚春浓嗤笑，赫然可见的嘲讽态度，摆明看不上林欢妍。
像他这种人，大概都极度自我为中心，他抛出问题，让楚怀归思绪乱成一团麻，却没有任何为楚怀归解答的意思，就这样任由楚怀归的话掉落到地上。
继续自顾自地道，“你们这些下等人，是不是天生就寡廉鲜耻，只要能够向上爬，不管是小三，还是撬墙角，都无所谓？”
他又变了脸，褪去了所有的阴鸷，做出一副好奇心旺盛，单纯求知的邻家少年的样子，眼睛黑白分明，神情天真温软。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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