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谢彦他们再次回到玉城的时候,在城门口把守的,已经不是他们出关时为难他们的那个将领了。
另外范鹏将军竟然还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了他们。
虽然他见到谢彦时,依旧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似乎嫌弃的不行,但总算是没有再骂他。
不过公务上的事,范鹏都是找单明远说的,谢彦也不在意,反正他在一旁也能听见。
单明远知道范鹏的脾气,虽然有些无奈,但拿他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充当范鹏和谢彦之间的传声筒。
据范鹏说,姚延善贪污受贿,谋害人命,已经被抄没家产,打入死牢了,不出意外的话,秋后便要问斩,而通判曾进和姚延善的其他同伙,也已经被一并打入大牢。
谢彦没想到玄崇动作竟然这么快,不过这其中范鹏应该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要不然玄崇即便动作再快,光派人来玉城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说不定派来的人还会像他们之前一样,受到阻碍甚至是暗杀。
不过谢彦有些不太相信姚延善只犯了这两宗罪,毕竟他身后还有人,但玄崇却只给他定了这两宗罪,看来他暂时还不准备动姚延善背后的人。
谢彦临离开玉城时,给范鹏留了些从西川买来的特产,本来还想给这边军营留些粮食,却被范鹏拒绝了,因为他说姚延善的家和私库都是他带人去抄的,并且皇上说抄没的银钱财宝和粮食,就留给西川边境这边军营作为军饷用,所以西川边境的军营暂时不缺这些,他让谢彦带回去给其他边境的将士。
在范鹏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谢彦突然觉得,这个脾气火爆的老头,其实也挺可爱的,因此又给他留了几颗小球。
范鹏对于谢彦私人给他的东西,倒是从不拒绝,还难得没再给谢彦摆脸色。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京城的时候,得到出使西川的使团今日回来消息的百姓,已经在街道两旁夹道欢迎他们了,毕竟谢彦他们此次出使西川的成功,将让大启的民生发生巨变。
夏开他们那些商队的人,在去皇宫的半道上,就带着货与谢彦他们这些使臣分开了,谢彦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暂时也交由夏开他们带回去安置了。
而谢彦他们则带着西川王的回礼,和谢彦私人的一个大箱子,去了皇宫。
等谢彦他们到宫门口的时候,玄崇竟然亲自带着百官在宫门口迎接他们,玄崇竟然还牵着个穿着一身紫色锦袍,小发揪上系着一根同色发带的孩子,一大一小站在一起还真养眼。
要是谢彦没眼花的话,那个被玄崇打扮的跟个世家小公子似的孩子,应该是他儿子铁蛋。
在看到铁蛋的那一刻,谢彦几个月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虽然他这段时间都忙着应付外面的种种事情,但夜深人静之时,他也会像普通父母那样,惦记着自己孩子的平安,有没有冷着热着或是受委屈,更担心有人会害他,好在玄崇没有食言。
几个月不见,谢彦觉得,铁蛋没胖也没瘦,不过个子倒是长高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受玄崇的影响,铁蛋身上竟然有了沉稳矜贵之气,至少看见他这个亲爹后,没有再张嘴就嚎,也没有立刻就朝他扑过来,不过铁蛋极力克制的情绪还是被谢彦察觉到了。
谢彦虽然很心疼,但这种时候,铁蛋的这种做法,无疑是最正确的,毕竟一帮人都在盯着他们,只要铁蛋有不合时宜的表现,不说他这个爹,就连玄崇这个为了他一再破例的皇舅舅,恐怕也要被人诟病。
其实玄崇今日完全可以不带铁蛋出来,但他却还是不顾别人的诟病带着铁蛋一起来了,这让谢彦多少有些感动。
“各位爱卿此次出使西川,劳苦功高,朕代大启百姓谢过各位!”
他说着让人拿来一壶酒,亲自给使团里的所有人都斟了一杯酒,并且率先一饮而尽。
使团众人见状,也都一饮而尽,随后齐呼:“谢陛下!”
君臣饮过接风酒,玄崇便把铁蛋的小手郑重其事的交到了谢彦手中,压低声道:“爱卿未负朕所望,朕也不负爱卿所望。”
玄崇说完也不等谢彦开口,摸了摸铁蛋的头,便率先入了宫门,随后百官便鱼贯而入进了宫门。
落在后面的谢彦抱起铁蛋,因为现在他的体质已经被锻炼的比以前好了一些,所以抱起铁蛋到也不再像以前那般费力了。
“爹!”铁蛋趴在谢彦怀里,小声的喊了声爹。
谢彦摸了摸他的小发揪,又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才抱着铁蛋跟在众人后面进宫。
铁蛋被他爹亲的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担心他爹抱不动自己,铁蛋便要自己下来走,但谢彦却没让。
一直跟着他的韩离见状,想过来帮他抱孩子,但也同样被谢彦婉拒了。
可能只有为人父母的人才能理解,此刻谢彦的心情。
进宫后,此次出使西川的使团在回禀了此行相关事宜后,玄崇难得大方留大家吃了顿饭,还难得有鱼有肉的。
不过这顿饭,有人吃的心满意足,也有人吃的食不知味,魏相照例称病没有出现,到是一直存在感极低的太后,派人给他们送来了两坛酒。
带人来送酒的是太后宫里的一个大宫女瑶彩,她着重说明,这两坛酒是太后熬夜做针线活,让人拿去换了钱打的酒。
百官闻言,面色都十分难看,太后做针线活换来的酒,这谁还敢喝。
最终还是玄崇对送酒来的瑶彩道:“太后有心了,不过这酒都是太后费尽心神才得来的,实在太过珍贵,朕和各位爱卿要是喝了这酒,恐怕要折福了。”
玄崇说罢,对身边的袁公公道:“公公,你派人把太后送来的这两坛酒,送去皇家祠堂,这么珍贵的酒,还是留给先帝他们品尝吧。”
“是,老奴这便去。”
袁公公说完,直接就让送酒来的那两个宫人,跟着他把酒送去皇家祠堂。
瑶彩闻言则是脸色一白,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刚想退下,就听玄崇又道:
“你回去转告太后,虽然这几年大启局势艰难,但朕给太后的各项供奉却是有增无减,即便是太后心疼朕要给朕改善伙食,应该也无需她老人家费神做针线换的那几文钱去给朕买肉吃,如今又要用做针线活得来的银钱,给各位爱卿换酒喝,这要朕和各位爱卿该如何自处,要是太后实在闲不住,不如就让她多去祠堂陪陪先帝吧。”
玄崇此话一出,瑶彩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眸子里有惶恐,甚至还夹杂着心虚,就连在场很多大臣的脸色也变了。
近一年来,宫外一直有传言传出,说太后为了给节俭的皇上改善伙食,经常熬夜到深更半夜做绣活,然后让人拿去宫外换银钱给皇上改善伙食,还有传言说太后为了节约皇室开支,还主动提出削减自己的例银。
虽然这种谣言有些荒唐,但竟然还真有人信,听到过这个传闻的百姓,都夸太后贤德,就连贤王也一起被夸,说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玄崇对此也从来不闻不问不解释,没想到今日竟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这么硬生生的把太后的表面功夫给拆穿了。
也是,要是太后真心疼这个先太后生的儿子,哪里需要熬夜做什么针线,还闹得满城皆知,她只要从自己的供奉里稍微拿出那么一点点,也够给皇上改善伙食的了。
更何况听皇上今日话里的意思,在他登基后,非但没有削减给太后的供奉,甚至还有增无减,而太后说的给皇上改善伙食,却每次只拿出几文钱,要是这些不是真的,想来皇上也不会当着百官的面下太后的脸面。
从惊惧中反应过来的瑶彩连忙跪倒在地:“回陛下,陛下有所不知,其实太后的那些供奉,都被她拿给贤王,让他悄悄去接济外面那些贫苦百姓了,而且那些有关太后做针线给陛下改善伙食的传言,也不是太后让人传的,她老人家每次都是让人悄悄去做的,生怕被人知道会影响到陛下的声名,只是不知最后怎么会传出去。还有太后每次怎么可能只拿几文钱给陛下改善伙食,肯定是被办差的人中饱私囊了,奴婢回去一定会回禀太后,太后一定会彻查此事的。”
玄崇闻言有些好奇的问:“既然如此,那今日太后为何又要让你当着百官的面,说那两坛酒,是她做针线活换来给百官喝的呢?”
“这,这是奴婢自己的意思,太后并不知情,奴婢也是不想太后一片苦心,最终陛下却不知情,到最后在被小人挑拨,让太后与陛下母子之间离了心,所以才违背太后懿旨,擅自作主。”
正在给铁蛋夹菜的谢彦心说,这个瑶彩倒也算是有些急智在身上,但她这话说出来,谁会相信,没有太后授意,她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这么说,而且她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称皇上和太后是母子,看来今日她是没想活着回去了。
要知道皇上的生母可是先太后,在先太后去世前,如今的魏太后只是一个妃子,严格来说,魏太后的身份在皇上这里,只能算是他父皇的一个侧室,瑶彩现在竟然说皇上和一个侧室是母子,这话要是认真追究起来,诛九族都够了。
不过玄崇并没有处置瑶彩,他只是对侍卫说:“这是太后的人,朕就不处置了,你们把她送回太后宫里,另外把她刚才说过的话,一字不落的回禀太后。”
“是!”。
两个侍卫闻言就要上前,谁料瑶彩却突然起身,毫不犹豫的朝一旁的柱子上撞,瞧着是想死在这大殿上。
不过有个人身形一晃就到了瑶彩面前,一把将她给抓住了,还顺手卸了她的下巴,把她交给了那两个侍卫后,那人便退回到了谢彦身边。
两个侍卫朝退回谢彦身边的韩离拱了拱手,一脸怒容的押着下巴都被卸了还不安分的瑶彩出去了。
魏相的那些爪牙见状想说什么,就听玄崇道:“今日是我大启使臣出使西川归来的好日子,不要让不相干的人坏了兴致,来,朕再敬各位爱卿一杯。”
如今大启的局势已经今非昔比,玄崇不仅寻回了那个女煞神沈金戈,还找到了能替大启配制火药的人,因此玄崇此话一出,魏相的那些爪牙没人再敢多言,随着众人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待众人喝完,玄崇对大理寺卿韩泰道:“韩爱卿,你生了一个好儿子,此次大启使团能够平安归来,韩离功不可没。”
韩泰却道:“陛下莫要夸他了,保护好大启出使西川的各位同僚,是小儿作为一个大启子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韩离他不是大启官员,他完全没有这个义务,所以朕会赐他黄金百两,算是这次他护送大启使团去西川的酬劳。”
韩泰闻言刚想拒绝,玄崇却出言制止了他:“朕金口玉言,难道爱卿也想抗旨?”
韩泰闻言忙道:“臣不敢!”
一旁的谢彦难得看到玄崇大出血,赶紧小声提醒韩离:“还不赶紧过去谢恩。”
韩离闻言,连忙上前跪下:“谢陛下赏赐。”
玄崇笑眯眯的抬了抬手:“快快平身!”
韩离谢了恩后,又退回到了谢彦身边,玄崇见韩离看谢彦的眼神和举动似乎十分敬重,不由挑了挑眉。
随后他又对其他使臣道:“各位爱卿连日赶路,舟车劳顿,暂且先回去好好休息,待各位休息好了,朕另有封赏。”
单明远等人都知道现在大启的情况,他们没指望玄崇也能赏他们个黄金百两啥的,毕竟他们是大启官员,拿的是大启的俸禄,为大启分忧是他们的职责所在,而且说到底,这次出使西川他们只能算是陪衬,真正出力的是谢彦和韩离他们。
如今听皇上这么说,倒也算是意外之喜,因此纷纷跪下谢恩。
待宴席散了后,韩离带着皇上赏的一百两黄金,跟着韩泰回家去了。
到了家后,韩夫人见自己小儿子不仅平安回来,还得了陛下的夸赞和赏赐,也是欣喜不已。
这笔赏金对于目前的韩家来说,可以说太及时了,因为韩泰的老母亲近年来得了富贵病,大夫说需要长期吃名贵的药材续命,所以一家虽然省吃俭用,但光靠韩泰的俸禄,也只能勉强维持给韩老夫人配药的药费,时间一长,怕就要供应不起了,如今皇上赏赐的这百两黄金,倒是解了他们家的燃眉之急。
韩泰和妻子在征询韩离的意见后,韩离完全没意见,毕竟他也很爱自己慈爱的祖母,自然希望自己祖母能够长命百岁,他甚至又从身上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了那百两黄金上,说是一起留给祖母配药用。
韩泰在看到银票后却沉了脸:“这一千两银子是哪里来的?”
韩离道:“谢大哥给的,他说这次多亏有我,不然他们这次还真不一定回得来。”
一旁的韩夫人闻言却有些疑惑的问:“谢大哥是谁?”
“谢大哥就是谢大人谢彦。”
韩离的话一出口,不仅韩夫人意外,就连韩泰都有些意外,毕竟之前韩泰在家夸谢彦时,韩离还一脸的不相信和不服气,但现在竟然都改口叫谢大哥了,看来这一路上,谢彦是做了让他们这个除了他师父,谁也不服的小儿子服气的事了。
而且看来谢彦应该对韩离还不错,不然韩离绝不会主动叫一个非亲非故的人大哥。
不过韩泰还是有些生气道:“你谢大哥给你,你就这么收了,这是一千两,可不是一两或是十两,你赶紧给我还回去!”
“谢大哥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他说这一千两银子,相比较他的命,还是给的太少了,他说您要是让我退回去,那就是觉得他的命,不值这一千两。”
韩泰闻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心说谢彦这个年轻人,真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什么事都算无遗漏,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即便自己让韩离退回去,他可能也会想别的办法让他们收下这银子。
而且现在他们家也确实需要银子,最终一生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韩泰,还是收下了谢彦的这份心意。
说完银子的事,韩离又对韩泰道:“爹,娘,如今大启的局势算是基本稳定了,所以我暂时不打算去参军了。”
韩泰闻言看向他道:“那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别的打算?”
韩离点了点头:“谢大哥这次恐怕得罪了不少人,而且他的身体又那么弱,我有些不放心,所以我想去给他当护卫。”
“你是心甘情愿的?”
“嗯,大启需要像谢大哥这样有大才的良臣,和像沈家姐姐那样有勇有谋的武将,方能扭转当今的颓势,要是谢大哥万一遭遇不测,对我大启来说绝对是重大损失,如今战场上有沈家姐姐就够了,所以我想留下来保护好谢大哥这样的良臣。”
韩泰觉得自己小儿子这次西川之行,确实成长了不少,这应该跟谢彦脱不开关系。
因此韩泰看向了自己夫人,多年夫妻,早已有了默契,韩夫人自然明白丈夫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刚才韩离的一番话,让韩夫人也发现韩离此次回来的巨大变化,所以她朝韩泰点了点头。
韩泰见自己夫人同意了,才对韩离道:“既然你决定了,为父和你娘都不会反对,但这事,你是已经和你谢大哥商量过了,还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回来的路上,我就同谢大哥说了我的想法,他很高兴,只是他担心我的身份,谢大哥说我好歹也是大理寺卿家的小公子,给他一个六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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