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害怕夹杂了非常多的情绪,并非全部来源于意外。更多的是某种被粗暴对待后的委屈和羞愤。尤其在和以往的周淮序进行对比后,落差感几乎在成倍增长。
她讨厌这样。尽管这都是她自找的。
“你就是欠收拾。”
周淮序吐了口气,将她丢在床上。
“今天非得治治你这臭脾气。”
她被那股力道带得陷进去,后背落进柔软的床面,头发散开在枕头上。
往常称得上温柔,怎么样都要看她表情才继续的人,此刻正掐着她的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她保证她骂了很多句,把她能想到骂人的话全部送给他。
眼见这些都不奏效,她又重复了一遍:“......带套。你带上。”
“周淮序。”为什么不听她说话。她在心里埋怨。
“你下面声音太吵,我听不见。叫我什么?”
徐恩尔原本是想忍过这一阵就好了。他就是故意的,再难熬能有多难熬。都怪他平时对她太过于纵容,以至于她忘记他是一个多么恶劣的人。
“哥哥。”她攥紧床单,听见自己说。
“然后?非要我手把手教你怎么说?”他面无表情的说,“恩恩得说出来,我才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是很能说吗?我刚好也想看看你这张嘴里还能说多少我不爱听的话。”
“........”
“拜托你。不要在里面。会怀孕的。”
声音闷在枕头里,她忍不住用脚去踹他。这是她这一整晚第一次服软。换作以前,只要她这样叫他,周淮序什么都会依她。
但那是以前。现在的周淮序无动于衷。他不喜欢小孩,可此时此刻,听见这两个字,脑海中竟也生出了荒谬的念头。
在香港买一套房。
把她关进去。让她哪儿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到。没有那些她用来气他的幌子。就只有她,和他。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无所谓。”
时间无比漫长。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她把这一切都当作是一场交易。
周淮序低头吻她后颈那块薄薄的皮肤,牙齿轻轻碾过,留下一道道浅红的印子,仿佛这样就能够明目张胆的标记属于他的印记。
他的手扣住她的小腹,把她往回带了一寸。
“你说不要就不要?”
他的声音贴着她后颈落下来。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他贴着她耳廓,每个字都带着喘息,“那你就带着这个去见他。”
“让他看看。”
徐恩尔埋在枕头里,后颈那道浅浅的牙印在发烫,还有更深处的东西留在她身体里,随着呼吸提醒她——他做了什么。
最后那点侥幸也没有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眼泪根本无法控制地往下流。
结束之后,她在他面前哭过很多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她感谢他给了她这样一个发泄情绪的好理由。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溢出来,洇进枕套,留下深色的水痕,一片连着一片。他不会看不见。
“因为你什么都有,所以就觉得自己可以这样对别人吗?因为你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按照你的想法发展,所以就觉得我也应该这样吗?”她嗓音染上浓厚的哭腔,沙哑中夹杂着鼻音。
掌控别人很了不起吗?有钱有势很了不起吗?如果真的那么厉害,能不能把她的人生还给她。她什么都不要。
周淮序顿住。
女孩半边身子还露在被子外面,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着。四周一片荒唐。凌乱的床单、被推到腰际的裙摆、地毯上散落的衣物。无一不在提醒眼前人,刚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失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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