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每年都要来光禄寺住上段时间,诚心斋戒礼佛,有时甚至会住上半个月,家里的小辈一般倒是不会住上这么久,顶多五六日就会回府,准备会试的几位爷更是进了香,第二日便要赶回去读书。
姜蕴跟着赵姨娘听主持讲了一日经,第二日来听经诵经的人便少了许多,午膳是素面和清汤豆腐,她吃完,便找了个借口往普陀山去。
光禄寺离普陀山坐马车只要一刻钟,姜蕴下了马车,将帷幔戴好,带着绿桃一块上山。
她来之前做了些功课,也去外面斗蛐蛐的地方收集了些消息,知道要怎么挑。
像头部,以寿星头最佳,饱满程亮,颜色也有许多分别,再者还需色泽纯正,身线清晰,颈部宽厚,牙钳咬合有力,还有两根长须,也有很多讲究。
姜蕴在脑袋里温习了一下,走过一段山路,眼前便出现一座小山村,紧挨着几亩薄田,正好一个挑着扁担的妇人走过,她叫住她,问道:“大娘,我是来找蛐蛐的,你知道哪里蛐蛐多吗?”
大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剌剌笑着:“我看姑娘的穿衣打扮,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吧,你可能不知道,蛐蛐都是夏天才有的,这个时候哪来的蛐蛐。”
姜蕴被说的脸红,“我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做过农活的,只是我想凡事都有例外,从前我还见过不冬眠的蛇呢。”
“你要这么说也是,你要找的话去左边,那棵槐树上面,下面圈出来的那是老李家养蛐蛐的地方,还有那边也是别人家的,就那上面是没主的,野蛐蛐多,偶尔也能见着几头好的,雨天路滑,你过去的时候可当心了。”
姜蕴连连道谢,让绿桃给了大娘两枚铜钱,就继续往山上走。
泥土沾了水很是湿滑,她穿上了襻膊,用绳子绑起裙摆,总算动作快了点。
她们离开光禄寺的时候阳光正盛,转眼到了日暮时分,别说蛐蛐了,连只野兔都没见着。
姜蕴没有灰心,第二日又去了普陀山。
但一连三日,都是无功而返。
第四日,面对赵姨娘的询问,姜蕴险些哭出来,她吓了一跳:“怎么了蕴儿,这几日和朋友玩的不开心么?”
姜蕴说的是她锦州的朋友来了盛京寻亲,亲戚就在京郊,这几日全靠着这个借口才能出来。
“没事,只是有些困,我一打哈欠就控制不住眼泪,”姜蕴做了个揉眼睛的动作,说完好像可以顺利成章的流眼泪了,“姨母,我朋友明日就要走了,今日再留一日成吗?”
“这有什么不成的,姨母都怕你闷坏了,巴不得你多出去和朋友玩玩,就大家族规矩多,你姨母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半点闲不住,日日往县城里跑,你不用害怕啊,没人怪你。”
姜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莫名觉得委屈,甚至有的时候会生裴行知的气,上辈子明明是他说了要早点找到她,现在却成了她一个人在努力。
最要紧的是,她明明已经从早找到晚了,山风吹的她脸都僵了,还是一无所获。
难道说,他们只有一辈子的缘分,上一辈子已经缘尽了吗。
那么,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记得呢。
第四次来到普陀山,姜蕴熟练的整理好襻膊,暗暗对自己道:“明日就要回国公府了,要是这次还没有找到,那就只能放弃了。”
想到放弃这个词,她心里一阵酸涩。
可姜蕴上山的时候没注意到,今日山脚的地方还停了一辆马车,只留了个马夫坐在车上打盹儿。
山上的路这几日姜蕴已经很熟悉了,但蛐蛐的行踪不定,她只能把它可能出现的地方,每个地方都找一遍,每次都需要重新找,一圈过后,她和绿桃都累出了汗。
绿桃小声道:“姑娘,要不我们去买一只吧,这蛐蛐好像没我想的那么好捉。”
姜蕴没说话,“说了要找完今日,还有半日,不找的话,我不甘心啊绿桃。”
说完,她耳边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
“息息……”
姜蕴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又凝神听了一会儿。
“息息——”
她面露惊喜,“是蛐蛐!”
绿桃激动地压低声音,“左边,在姑娘你左边!”
“快快姑娘,我们围了它!”
姜蕴看去,一只蛐蛐站在小石块上,昂胸挺胸的立着两条须,看起来威风凛凛,像立着雉鸡翎的将军。
虽然姜蕴并不怎么识货,但也能察觉到这只蛐蛐的与众不同。
一步。
两步。
她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三步,奋力一扑,感受到手心盖着的活物,欣喜道:“抓住了!”
绿桃赶忙过来瞧:“这只蛐蛐可真俊!”
姜蕴整个人还处于梦游的状态,不敢相信,居然在这最后关头出现了一只蛐蛐,她把手打开,蛐蛐待在她的手心打理长须,似乎并不怕人。
抓到蛐蛐了,她可以去见裴行知了。
这是她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
走下山的时候,姜蕴和绿桃又撞见了那位好心的大娘。
大娘手里挑着扁担,一边一箩筐萝卜,看她们两个灰头土脸的,“哎呦”了一声:“我说你们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呢吗?这虽然说是已经立春了,但离蛐蛐长出来还得长一段时间呢,这大冬天的……”
她话说一半,忽然听到了蛐蛐的叫声,“咦,什么东西在叫?”
姜蕴笑了笑,把竹筒里拿出来,“谢谢大娘,要不是您指路,我们也捉不到这只蛐蛐儿。”
大娘看了眼,夸张的瞪大双眼,笑着说:“哎呦这么俊呢,你们这两小丫头还真是运气好,捉这只蛐蛐不容易吧,瞧你们嘴皮子都干了,来,要不上我那去喝杯茶再走?”
姜蕴连忙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大娘,我们下山再喝也是一样的。”
绿桃倒真是渴了,带上来的水壶已经喝完了,她扯了扯姜蕴的袖子,“姑娘,要不我们就去大娘那里坐一坐吧,我有点渴了。”
大娘见状更热情了,“就是就是,坐一坐又耽误不了多少功夫,来即是客,难不成是嫌弃我这农户寒酸,连茶也不肯喝一口。”
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姜蕴不好拒绝,只好笑着道:“那就谢过大娘了。”
“没事没事,甭客气。”
三人说着话来到一处瓦房,门口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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