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段昼抬手对着第一茬小麦发动天赋。
三秒金黄，麦穗压弯了秆。
司衡拎着麻袋冲过去收割，动作跟排练过似的，左手拢麦秆右手下镰刀，一割一放一捆，十秒收完一格。
四格地四十秒，整整齐齐码了四个麻袋。
他刚直起腰，段昼第二茬已经种上了——这次种的是番茄。
三秒红透，挂满枝头。
司衡把麻袋往田埂上一搁，跑回来接着摘。
番茄比小麦费事，得一颗颗拧，他两手同时开弓，左右各三颗，拧完一筐倒进麻袋，动作快得跟流水线女工似的。
“你以前练过？”段昼蹲旁边嗑瓜子。
“旧时代在超市打过工，蔬果区。”司衡手里番茄噼里啪啦往筐里掉，“那时候时薪十二块，经理还老嫌我慢。”
“那你现在这速度是练出来的还是天赋异禀？”
“急出来的。”司衡把最后一筐倒进麻袋，“你催这么快，我慢一秒你就催下一茬了，我追着跑了两天，自然就快了。”
段昼第三茬种的黄瓜，司衡摘的时候被刺扎了一下，甩了甩手没吭声，继续摘。
段昼看见了，从背包里翻出副手套扔过去：“戴上。”
司衡接住看了看：“系统商城买的？”
“自己织的。纺织坊三秒一双。”
司衡默默戴上，摘黄瓜的速度肉眼可见快了一截。
到中午十二点，两人已经刷完四茬。
司衡在田埂上铺了张系统打印的统计表，蹲那儿拿树枝划拉数据：“你上午催了四茬，产量加起来小麦两百斤番茄一百六黄瓜一百二，团队总产量已经进全区前两百了。”
“才前两百？”
“你一小时催四茬，全区有几百个贵族团队也在冲。人家十个人轮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他司衡抬眼看了看段昼，“下午得加量。”
“那我提速。上午三秒一茬是照顾你手速，下午我两秒一茬。”
司衡活动了一下手腕：“行。我跟着。”
下午，段昼提了速。
司衡把麻袋换成了大筐，一筐装五十斤，省得来回跑。
段昼每催熟一格，司衡四秒内收完，收完立刻补种，连喘气的工夫都掐着表。
第六茬收完的时候司衡额角全是汗，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喝了两口水又蹲回去：“继续。”
“你歇会儿？”
“不歇。你一停我就跟不上了。”
第七茬种的是土豆。
段昼三秒催熟，司衡从土里刨土豆的动作明显比上午利索了，刨出来直接往筐里甩，不带看第二眼的。
刨完最后一颗他站起来，扶着腰喘了两口气：“土豆比黄瓜费腰。”
“那你站着歇会儿，我把第八茬种上了啊。”
“种。”
第八茬段昼种的小麦，三秒金黄。
司衡割完最后一把麦穗，太阳刚好落山。
他把最后一个麻袋拖到堆放点，整个人往田埂上一坐，腿一伸，长出一口气。
“今天多少轮了？”司衡问。
“八茬。你收了多少袋？”
司衡翻了翻统计表：“小麦四袋，番茄三袋半，黄瓜两袋，土豆三袋……一共十二袋半，总产量大概六百多斤。”
段昼看了眼排名，从两百多一路往上跳，最后停在第47位。
虽然离前10还有距离，但拿个前100的稀有种子盲盒稳稳的。
公共频道已经开始有人讨论：
【你们看团队排行榜了吗？第47名那个“隔壁很热闹”，产量涨得跟坐火箭似的！】
【看了，两个0级庄园，产量比贵族团队还猛，挂吧？】
【系统检测都没封，应该不是挂。估计是运气好抽了什么增产天赋。】
【酸了酸了，我团队三个人加起来产量还没人家零头多……】
段昼翻着评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司衡坐在自家田埂上啃番茄，顺便看段昼这边刷频道。
他瞥了一眼评论，淡淡道：“系统没封，就是没问题。”
“你倒是想得开。”段昼嘟囔。
“本来就合法。”司衡咬了口番茄，汁水顺着手指淌下来，他拿布擦了擦，动作慢条斯理的，“天赋是系统给的，加速是天赋的效果，哪条规则也没违反。”
段昼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对啊，系统自己发天赋给他，凭什么心虚？
想通这点，段昼腰杆顿时挺直了，当场又往田里补种了一波南瓜。
“你干嘛？”司衡问。
“趁活动还有一天，多刷点产量。冲前30。”
司衡看了段昼一眼，嘴角弯了弯：“行。我来算最优种植配比。”
“好嘞。”
晚上，段昼睡得不太踏实。
下午瓜子嗑多了，嗓子干，灌了两大杯花茶才躺下，结果半夜两点多被尿憋醒了。
段昼迷迷糊糊爬起来，摸黑往卫生间走，路过窗户的时候习惯性往外瞟了一眼。
月亮永远跟蒙了层纱似的，看什么都影影绰绰。
但隔壁田里有个黑影在动。
段昼揉揉眼睛，凑近窗户。
司衡？
他弯着腰在田里割麦子，动作又快又稳，左手拢麦秆右手下镰刀，一割一放一捆，跟白天一模一样的节奏。
月光底下看不清脸，但那身形那动作段昼太熟了。
司衡旁边堆了四五个麻袋，已经收完两片地了，第三片收了一半。
段昼抬头看了眼系统时钟：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这人……不睡觉的吗？
段昼站在窗户后面看了五分钟。
司衡收完第三片地，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又弯腰继续收第四片。
四片收完他把麻袋拖到堆放点，又回头把剩下两片地也收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六片地收完，他蹲在田埂上划拉了两下系统面板。
段昼打开团队排名看了一眼——从第47蹦到第38。
往前拱了九位。
司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麦芒，段昼以为他该回去睡了。
结果这人又从背包里翻出六包青菜种子，弯腰开始播种。
一格一格地撒，撒完覆土，覆完土浇水，六片地从头到尾弄完又花了十分钟。
三点了。
司衡最后检查了一遍地头，拍拍手，走了。
段昼站在窗户后面，手里还攥着卫生间的门把手，整个人处于一种恍惚状态。
这人半夜两点半不睡觉爬起来收麦子种青菜，就为了把排名往前拱九位。
明天早上七点他还要起床，也就是说他今晚最多睡三个多小时。
……他是铁打的吗？
段昼上完厕所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司衡半夜在月光底下割麦子的画面。
动作那么利索，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人是不是天天半夜起来肝？自己第一天晚上偷偷催他麦子的时候，他是不是其实醒着？
越想越睡不着，于是段昼做了个决定。
穿好衣服摸出屋，跨过屏障走到他田边。六片地全种了青菜，种子刚入土，按正常速度明天下午才能冒芽。
段昼抬手对着六片地发动天赋，三秒后青菜种子全拱出土，嫩绿的小叶子支棱起来，长势喜人。
但段昼不给他收。
催完他就溜了。
活动最后一天，段昼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团队排名。
【团队排名：第29位。】
段昼隔着屏障探头一看，果然，司衡已经在田里忙活了。
司衡蹲在田边，盯着已经可以收割的青菜，回头看了段昼一眼。
“你又催了？”
“顺手的事。”段昼嘿嘿一笑。
司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弯腰开始收菜。动作比之前从容多了，知道产量稳了，心态也松了。
【收割成功！获得青菜×180，生存点数+360！】
段昼这边也没闲着，最后一波冲刺，把四格地全种满了黄瓜和番茄，三秒一收，刷了好几轮。
团队总产量噌噌往上涨，排名从29爬到24，又爬到19。
然后停住了。
前20全是贵族团队，产量跟他们咬得很紧。
人家氪金买加速肥料，段昼开挂手动催熟，两边僵持不下，排名死活上不去。
“差多少？”司衡走过来，隔着屏障问段昼。
段昼看了眼面板：“第18名比我们多百分之八的产量。他们还在涨。”
司衡低头算了算：“按当前速度，活动结束前追不上。”
“除非我多刷两轮。”段昼摸了摸下巴，“但我地块就四格，刷一轮要三秒，两轮六秒……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行？”
司衡看了段昼一眼：“你三秒收割一次，但他们贵族公民每十分钟就能用一次加速肥料，产量涨得也快。我们得换个思路。”
“什么思路？”
“养殖。”司衡指了指我院子里那几头猪，“养猪的产量算不算活动积分？”
段昼翻到活动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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