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是怎么个事,”左大当家问,“那县令,连你也不搭理?”
“嗯。我说给他送些糕点,打开来告诉他让他随便检查,我保证绝对没有夹带私货,他都把我轰出来了。”
雨师言摇了摇头,还想着经此一案没准他能对海晏镖局大当家改观,怎么也得对她有个“正直善良”的印象吧?
谁承想,那徐县令竟然冷酷到这种程度。
大堂中,君琢拄着拐站在牌匾下,仰着头瞧那烫金的大字。
“今日多谢你了贤侄,得空来我们对面吃饭……诶?”左大当家推着雨师言一愣,“这位小兄弟是?”
君琢转头,雨师言脸色一变:“还没打烊,你怎么到前厅来了?”
气氛不对啊,左叶繁上下打量这拄拐还气质出尘的男子:“呦,雨师榴这次眼光不错啊,比前面五个都好看!”
雨师言扶额。
“哦~”老镖师立马明白了,松开轮椅拍了拍雨师言肩头,“贤侄,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啥不好意思的?若是有合适的就招进来……回头叫叔喝喜酒啊!”
雨师榴那丫头小阿姐三岁,虽说咋咋呼呼的,可也是个贴心的孩子,左大当家自是知道雨师榴那些事迹。
飞虎镖局父子走了,徒留雨师言和君琢大眼瞪小眼。
君琢一脸无辜:“在下瞧这牌匾气派得很,便想细细端详一二。给大当家添麻烦了吗?”
“叽!”游隼一个俯冲撞过来,脚爪抓住他的发髻便把他往庭院的方向拖。
“哎!”君琢被它拖得险些再摔一把,好在李二娃腿脚利索跑来扶了他一把。
雨师言连忙拍手:“游娘!松开!”
“叽。”游隼落地,边走边跳,又去找杨巳娘。
她将手掌往毯子上擦了擦,叹了口气解释道:“你没有路引,外面人来人往让人瞧见了可如何是好——李二娃,扶他到庭院里去。”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次日县衙的刑名师爷就带着人来了。
“不好不好,”孙厨娘提着菜篮子小步跑来,“刑名师爷带着俩衙役来了,老杨你快……”
“快什么?”余师爷摸了摸一边鼠须,他身后跟着两个官兵,都手按刀柄。
笨重的吱呀声来得很快,雨师言面带微笑:“余师爷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杨伯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君琢前面。但他身形不算高大,根本挡不住什么。
“大当家的,”余师爷站在游廊下,目光直直投向那拄拐的男子,“听说你这儿藏了来路不明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啊?”
两个官兵按着刀柄,但还没有动手。
君琢握紧拐杖。
这拐杖是梨木的,沉手,抡起来能打断人的骨头。
左腿还没好全,但右腿能使得上力气,撂倒这两个士卒解决不成问题。问题是撂倒之后怎么办?这里不是京城……
“余师爷,您这多见外啊?”
雨师言依然微笑,手指搭着挂在轮椅边上的剑上。
庭中女贞树摇摇晃晃,一阵阵的抖落树叶,余师爷神色变了变。
她在齐鹤县的声望摆在那里,三年前守城的事迹全城皆知,海晏镖局又是本地不折不扣的地头蛇。
可那王家布行也不是善茬,王二爷还在,他们背后还有江州刺史做姐夫……这是哪边都得罪不得!
余师爷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干笑道:“大当家的,我这也是公事公办,不如您把此人的路引给我查查?”
“余师爷你看你——”雨师言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拿在手里掂了掂,笑吟吟地递过去,“就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舍妹捡回来的,干不出什么事儿来。”
余师爷没有接,但他看了那锦囊一眼,颈间吞咽了一下。
“公事就是公事,来历不明的人决不能留下!”他摸摸鼠须板着脸道。
“师爷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雨师言又摸出一个锦囊,两个堆叠在一起塞进余师爷手里。
余师爷刚要义正言辞,她立马叹了口气,垂下眼看自己膝上覆的那条薄毯:“余师爷,您也知道我这条腿。”
那声叹息很轻,但庭院中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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