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路、了?”雨师言皱着眉将信件看下来,他们都超时多久了。
“也罢,没出什么事就好。”
天气彻底放晴了,游隼站在轮椅扶手上抖了抖羽毛。
君琢在自己房里找了又找,始终没找到那块玄云玉佩。
正想出门去问问,哪知到了庭院便见一翩翩公子推着雨师言往女贞树边的茶台走。
游隼还乖乖巧巧衔着一柄折扇,折扇颜色与那公子的衣裳可呼应了。
“珞舟,前几日下雨,可是腿疼得又动不了了?”公子低下头担忧道,“我前几日来,巳娘都说你在养病。”
君琢这边正疑惑“珞舟”是何人,她已笑着将话头接过去了:“有劳师兄挂怀,天气放晴便好很多了。”
“我打珞城回来,刚谈下一笔生意——有一群文人墨客办赏花宴,要我的鲜花酒,大暑之前得送到。”
“是吗?那恭喜你了。去珞城走的水路,要石榴那一支队伍才能走,她估摸着再有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
“那行,你瞧着安排哈!”公子拿下游隼喙中折扇,打开扇了扇。
两人很是熟络,君琢无端端想起雨师榴所言“赘婿”之事。
茶壶有些远,雨师言伸手没够到:“诶、师兄,你帮我把那茶壶……”
“大当家,我来吧。”君琢抢在那公子前头拿起茶壶,递到她面前,还把茶叶罐子也搬近些打开。
杨巳娘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边,溜了。
雨师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了一丝疑惑,但他拿都拿了也不好让他放回去:“多谢。”
“珞舟……”公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折扇在手里转了个圈,“这位兄台是?”
雨师言面不改色,洗茶注水:“一个病人,受了伤让石榴带回来的,养得差不多了。”
这人自从上次推过一次轮椅便莫名殷勤,殷勤得像她在和狗官拉近关系时那般。
“失敬失敬,鄙人越兼,是越记酒家现在的小掌柜,不知兄台贵姓啊?”越兼笑眯眯的样子跟雨师言如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一般。
一副纨绔子弟花花公子的模样……君琢淡漠道:“免贵,在下君琢。”
“哦~”越兼啧啧几声,折扇指向等水开的雨师言,脸上笑意显得有几分促狭,“珞舟啊珞舟,没想到你?”
“越少爷这是何意?”她嘴角抽了抽。
“你玩儿起金屋藏娇来那可叫一个严实,我竟半点没从左少当家那儿听到风声!”画画公子折扇一合,笑得更欢了,“你也有重色轻友的一天!”
“净胡说。”雨师言笑着摇了摇头,没当回事。
珞、舟,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打了个转——听说她二十六岁,会是她的表字吗?
茶壶盖子格愣格愣跳了起来,雨师言刚要伸手,君琢便捉起布去拿了:“我来。梁大夫说我的手也需要复健。”
越兼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笑而不语。
茶汤入杯。
越兼向君琢道过多谢,而后深吸一口凝重的气,压低了声音:“珞舟,我与你说一件事啊?”
“什么事这般偷摸?”雨师言抬眼看这个不着调的师兄,随口道,“越少爷要向我提亲啊?”
君琢手一抖,壶嘴的茶汤差点撒出去了。
“君兄莫要误会!”越兼慌忙摆手尬笑,“珞舟这人就是不会开玩笑还硬开,没轻没重的!”
「莫非是……心疼我?」
确实没轻没重的,君琢小幅度甩了一下脑袋才把这记忆清出去。
“我是去珞城时见到师父,与他打了个照面。他听我说要回来看看你,估计就是过几天了。”越兼摇着折扇道。
“就过几天?!”她咳嗽起来,本就有些寒疾,早晚都会咳嗽几声。
君琢分出一只手,学着杨巳娘的样子给她拍拍背。
越兼挑了挑眉,抬手一抹脖子,还吐了吐舌头:“珞舟你可想清楚了,师父那脾气……他若是见到你这副样子,那你可就完喽~”
雨师言“嘶”了一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那是何人,你怕他?”君琢倒是难得见到她如此忌惮,问。
“是我的师父,”她叹了口气,“我们齐鹤当地有名的武先生云师傅,是先父生死之交了。”
“那可不么?我也算是雨师珞舟的师兄了,”酒商就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俩可是云师傅为数不多的亲传弟子!”
君琢打量了他一眼:“越少爷看起来可不像会武的样子。”
啊呀被看出来了……越兼干笑两声,扇子扇风试图把脸扇回来。
“这可如何是好啊……”雨师言小声嘀咕,揉了揉太阳穴。
越兼折扇轻点桌面,眼睛亮了起来:“诶,我给你出个主意!”
随即折扇一转,指向君琢。
“珞舟,你就跟师父说——你虽然失了双腿,可朝廷给你赏了个夫婿照料你的后半生啊!这样师父的关注点就会从‘雨师言的腿’变成‘越兼你至今未娶啊’了!”
真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雨师言缓缓捂脸:“馊主意,我去哪里找这个‘朝廷赏的夫婿’呢?”
“简~单!”越兼朝君琢扬了扬下巴,“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君兄,你说是吧?”
雨师言欲言又止几次,最后无语叹了口气:“我家石榴给你的任务吧?”
“哪有这样的事?”酒商师兄一脸无辜,“君兄,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啊!”
雨师言轻拍茶案:“你这也是漏洞百出,谁信?真当师父年纪大了?”
“那就编得在细致些,精确到人——就说是如今京城那帝师祉王亲自到军中选了一名好儿郎赏下来的!”
军师考虑得就是周到,君琢嘴角抽了抽:“你可知这祉王是何许人也?”
“这我们哪儿知道?”越兼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扇子,“左右天高皇帝远他又不晓得我说什么。而且我们一介白身,别说他这人怎么样了,就连贵人名讳也是不晓得的。”
君琢强迫自己去看茶炉,权当没听到这番大逆不道的话。
雨师言也是笑,笑完了才对越兼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人在做天在看,若是让贵人知道,你就完蛋了!”
茶过三巡,越公子起身告辞,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让她好好考虑。
他终于走了,君琢不知为何舒坦了不少:“还喝茶吗?”
“再喝几杯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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