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礼部尚书姜维明之嫡女。
母亲乃是大理寺卿之女,姜维明发妻。
姜维明早年受岳父扶持进入官场,从此一路亨通,然则因发妻病逝而徒留下幼年嫡女,因怜惜哀痛其女,至此立下“永不续弦”的诺言,引得朝中清流官员赞誉,更是得到当今陛下赏识,就此升至“礼部尚书”。
众人皆道姜尚书情深义重,爱女心切,满京城人皆知姜家嫡女不仅姝色无双,更是姜尚书的掌上明珠。
这便是外界所以为的姜家“传闻”。
可是,又有谁能够想到,这内里的乾坤却只有正主才是冷暖自知……
这一日,正是太子成婚后的回门之日。
省亲的队伍声势浩大,煊赫非凡,算是给足了这位礼部尚书的颜面。
“微臣姜维明,拜见太子殿下。”一名儒雅清瘦的中年男子正立于府门前行礼。
年轻的储君即刻上前亲昵地将他托起:“姜尚书请起,今日孤并非以储君之身前来,实乃小婿归宁,拜见双亲。还望岳丈不拘礼节,如寻常人家般即可,方显亲厚。”
中年男人颔首:“多谢殿下体恤,今日微臣已与贱妾在府中备下薄宴,略尽地主之谊,还请殿下入席。”
听到“贱妾”二字时,身旁的妇人即刻脸色僵了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然则,这样细微的表情落在了影玖眼里,却是意味深长。
他同样是报以微笑,点头看向眼前的这位妇人:“不知这位是……”
姜尚书赶紧上前躬身解释:“回殿下,此乃微臣侧室方氏,家中无长妇主持,不得已让她操持家务。”许是也察觉到了不妥,姜尚书又赶紧补充道:“她只是负责引入席位,不会上桌同席。”
不想影玖却不以为意地打断:“都说了不必拘谨,方夫人既已执掌中馈,便也算是太子妃的半个母亲了,持家辛苦,就不必拘泥于小节礼数,一同入席罢。”
姜尚书迟疑了一瞬,刚想委婉回绝,一旁的方氏赶紧欣喜跪拜:“多谢太子殿下体恤!”
“多礼了。”影玖言笑晏晏,转而看向身后的姜黎,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牵住了她:“走吧。”
姜黎:“……”
某太子妃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后脖颈的鸡皮疙瘩……
嘶,怎么感觉今天这位“影帝”的笑容有些瘆人?是谁惹到他了?
说是家宴,事实上也的确算是一切从简,想必是为了显得自家“清流”做派吧,姜尚书全程礼数周全毕恭毕敬。
而一旁的方氏,许是因欣喜于太子殿下的邀请入席,所以倒也和颜悦色、眉开眼笑起来,全然不似一开始唯唯诺诺的做派。
就这样,身为礼部尚书的清流之家,竟堂而皇之的让一名侧室上了接亲的宴席,而所有人……似乎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宴席开始后,这三人便在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攀谈起来,倒像极了真的一家人似的,衬得姜黎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岳丈与夫人抚育令嫒多年,孤得配淑女,实乃三生之幸。今日得见双亲,心中甚慰,愿二老康泰,家宅安宁。”影玖说罢,先自干一杯,一饮而尽。
眼见当今太子竟如此谦逊的在宴席上敬酒,二人亦是受宠若惊,赶忙回敬,顺便再说了一番场面话。
“承蒙殿下厚爱,小女顽劣,若将来言行或有疏失,还望殿下看在微臣薄面,多多海涵。”
影玖继续撩袖敬酒:“岳丈不必自谦,令爱端庄贤淑,才德兼备,孤能得她为妃,实乃三生之幸,必将视若珍宝,何来失礼之说?”
见眼前的太子不但一表人才,竟还全然没有丝毫架子,方氏也忍不住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黎儿命好,生来就有太子这般良人赏识不弃,真是福气。”
这番话落在了影玖耳里,抬眸扫了她一下,继续温文尔雅的笑:“旁人不懂欣赏,才让明珠蒙尘。孤的太子妃独一无二,乃是这世间至宝,能遇见她,该是孤的福气。”
察觉到了方氏的失言,姜尚书转而瞪了她一眼,方氏只得悻悻然地闭了嘴。
影玖亦细品了一番气氛的变化,遂放下酒杯笑意盈盈握起身边姜黎的手道:“对了,今日既来,择日不如撞日,不若领孤前去太子妃的闺房看看?孤也很是好奇,太子妃是在一个怎样温馨地环境里长大。”
一直游离在这热络氛围之外的姜黎,这才终于回过神来,霎时满头问号,不懂他怎么突然话锋直转,提到了这茬?
不想,方氏却是先一步脸色一变:“不成!那……那里有几日没打扫了,乱得很,怕是污了殿下的眼。”
影玖眯眼看向方氏,眼神深不可测:“这有何要紧?孤就是想要体验一下这里的生活气息,想要看看寻常人家而已,身为夫君,不过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妻子,这种心情,想必心有爱妻的姜尚书应当能够体会吧?”
姜尚书听罢点点头:“承蒙殿下不弃,微臣这就让下人去收拾一番。”
影玖则再次开口:“不若岳父与我一同前往?孤身为客人,在贵府怕有失仪之处,惊扰了女眷。”
姜尚书自是答应:“还是殿下考虑周全,身为主家自没有怠慢贵客之礼。”
俩“翁婿”彬彬有礼,看上去一团和气,唯有一旁的方氏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而姜黎也是一头雾水,女孩子家的闺房有什么好看的?吃饱了撑着么?
等到宴席完毕,一行主仆才浩浩荡荡的簇拥着太子殿下往内院行去,当真从未见过姜府有如此恢宏的架势,简直有股微服出巡的劲儿了。
若非是太子殿下紧紧用手牵着姜黎,她都怀疑自己绝对会被人群推搡着落到队伍末尾去。
而影玖呢,则当真宛若一个游客般,开始饶有兴致地左顾右盼,时不时发出感叹疑问:“咦,孤瞧着方才经过的绣楼风水极佳,那里不是太子妃的住处么?”
方氏心头一跳,赶紧找补道:“那处虽说风景好,但距离荷花池太近,夜里湿气重,所以黎儿便让给了她妹妹住了。”
“哦,这样啊。”太子用着一副原来如此的口吻,点头致意。
听在耳中的姜尚书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扭头又看了身后的阁楼一眼。
也不知是行了多久,等众人穿过竹林,到一处偏院里停下后,姜尚书的不悦才终于显露了出来:“怎的这么偏?”
方氏顿时满头大汗,只得咬牙继续找补:“是黎儿说……这处竹轩僻静,所以就搬来了这里,别看外头空旷,里头可是别有洞天呢!”而后又朝身边的嬷嬷使了使眼色,在得到确定的答复后,才终于有底气地催促:“哎呀,在门外头闲聊多不合适,大家赶紧进去吧。”说完,赶紧先一步冲进屋子里。
望着庶母那仓皇的身影,又瞥了眼身边这位一脸从容的夫君,姜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直到那只宽大的手掌又再次牵起她,被他粗糙地指尖摩挲得心头微颤,姜黎才终于回过神来,就此跟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屋内。
这一回,倒再没有了任何“惊吓”,屋子虽不算大,倒也算是干净整洁,透着古朴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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