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一天到晚听你们的指挥压榨着,工资又没有给我涨甚至还让我当了段时间服务员结果每天就只领100加仑币。
而且我的信用值也对应着向下滑,我从没有这样!之前在公馆里我可是最受欢迎的明星服务员之一”
尼克斯斯科特耳朵都气的竖了起来,即使脸色依旧苍白,不过那双似乎可以吞噬一切黑暗的瞳孔,不禁还是令老板有点心寒胆颤。
对面的声音小了点,但是语气依旧尖酸刻薄“那你给我回你的公馆里去吧!尼克斯纳科特,我告诉你,你这该死的你玩完了!你被开除了!”
尼克斯斯科特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家,就例如说什么资本家世界历史发展之类那些通俗易懂的玩意,当初对外星移民都要学的通俗知识,但在那群标准的资本家们反而以此专门针对。
天色雾蒙蒙的尼克斯科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成了个无业游民,2分钟前被开除,到现在已经扫地走人,手上除了最后一点点的补助金以外,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了,他在外面租了个小公寓,但是不到2㎡的双层地方基本上只可以说是个落脚点而已,
特色生活成了那段无业游民时间常态,用三个月的工资跑区了到第2029区黑市数据贩子的移动摊位前换来了块存满“二十世纪古典艺术”的劣质存储芯片,回到蜂窝公寓那个不足十平方米的隔间插上老式数据板。破破烂烂的屏幕跳动出里亨弗莱·鲍嘉,脸被色块撕裂,死神与骑士对弈的沙滩上插播早倒闭禾矿广告令女主的笑容僵直,让-保罗·贝尔蒙多奔跑的街道中弹出“增大振雄风”弹窗。画质破碎得像被时间啃食过的尸体。
学电影情节在难民酒吧里装作不经意地引用“我们永远拥有巴黎。”虽然尼克斯纳科特不知道巴黎现在的具体经纬度。也有个笑话。我们永远拥有巴黎,
好笑的是永远永远。
人类联盟把那名字像商标一样贴在了七个殖民星球的首府上,甚至开了一万多家连锁咖啡馆,-贩卖过度加糖可颂。
“我是个技艺精湛的骗子,”他后来因为没钱了被酒吧人员给清扫出来对着积水倒影自嘲“骗别人,也骗自己…”
伪造文化资本表演深度,兜售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哲学碎片,想要拼接起来但是找不到更多的,不过他乐于寻找思路,也乐于成长。用偷来的碎片为自己粘贴一副‘有深度、能融入’的面具能让他暂时活着就是了。当然,更多时候他连伪造时间都没有。
清理外星呕吐物、识别十二种常见寄生虫、学习如何在不触发防御机制的情况下清理硅基生物,为了在人类联盟的评级系统中爬高点,为了或许有天能真正站在舞台上,哪怕观众只有五个喝醉的水手。然后是抽签日。巨大的全息轮盘在中央广场旋转,每个名字都闪着冷光。算法公开。至少他们如此宣称
基于社会贡献值、基因多样性指数、文化适应度评分。
他的名字闪过:尼克斯·纳科特,奎因哈利族第三批接收者,编号Nxy-1037B。绿色。
安全。
肌肉的紧绷瞬间释放,肾上腺素水平下降。旁边有人哭了
那人的签是红色的,意味着又一次岗位轮换,可能被调往边缘殖民地生死未卜。
尼克斯记得自己拍了拍那人的肩,说了些“概率问题”“统计学上这只是随机事件”“下次机会更大”之类从人类社会学教材里看来的废话。
心里却为自己那抹绿色感到一阵可耻的、如释重负的窃喜。
那种窃喜带着罪恶感,而他选择用哲学包装它:萨特说,人在根本上是自由的,即使自由的选择是逃避。
他选择逃避那个红签者的眼泪。
……稠密、冰冷、充满遗忘的残渣。最后清晰的记忆锚点是刺眼的白光。手术灯?舞台追光?又或者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仿佛来自时间之外的凝视?
触觉回来了。
不对。
触觉…太多了?尼克斯试图“感觉”自己的身体,流动的知觉仿佛他的意识被注入了某种全新的容器,边界在感知中缓缓成型。皮肤在雨水敲打下传来细腻的震动感,靠某种嵌在甲壳下的感觉细胞背部感知到空气流动。像过熟的水果被踩烂在沟里;带着化学品泄漏的刺鼻某种工业溶剂与塑料燃烧的混合体;霉菌的土腥味菌落正在周围墙壁上绘制它们的文明版图;锈蚀金属的鲜血。
远处是警笛声,被雨水浸泡得模糊不清,地下管道蒸汽的嘶吼,轨道列车轰鸣,像是这座城市的呼吸或心跳敲打废弃金属板,穿透破烂塑料布,最后在积水坑里溅起涟漪。
雨水顺着光滑的头颅轮廓流下,他自己原作为面部的区域成光滑且略带弧面的头颅轮廓,向后延伸出保护颈椎模样的弧形头冠。
抬起前肢,修长、优雅、漆黑如午夜,三根手指(拇指位置是更长的、可反向对握的骨质结构)末端是半透明的利爪,在微光下流转着油彩般的光泽。
雨是酸性的pH值约5.3导电率偏高夹着煤灰和化学物质焚烧味,还有这座城市本身散发出罪恶的腐臭。雨水落在他新生的躯体表面,激起细微的震颤,
没有脸。没有鼻子,没有嘴,世界以三百六十度环绕、超高清且附带热量梯度色彩的方式呈现出,热源都在视野里,而色彩本身有了层次就像地质剖面的表格。
“我想,”他尝试组织思维,
“我的状况大约不能用传统的生物分类学系统规定了。”
声音介于液压嘶鸣与骨骼摩擦之间的异响。他抬起只“手”(前肢?爪?)凑到面前,首先响应意志的是“感觉”里延伸出去但不属于人类解剖学的肢体,
确切而言,是从脊椎末端延伸出的、光滑而有力的、分段关节的结构。
尾巴。修长而有力,扫过地面,像蛇的信子,盲人手杖,运动半自主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尾尖在空中划出一个精准的、试探性的圆弧,撕裂雨幕。"哇哦。”嘶鸣声带着某种可辨的语调,“一个悲剧英雄的登场。他尝试着戏剧化的表达。应该有独白。”他试图触碰视野里管道所发出热烈的红光结果毫无意外的依旧被烫到。
“嘶烫!我还以为像电影里那种怪兽皮厚呢。”远处排水管中腐败有机物的分子气味,“所以,”声音是可怕的嘶鸣,意识中的“语调”逐渐找回熟悉节奏“我不是在做梦,这也不是在演什么先锋戏剧。”
他看到在积水的倒影中凝视那个黑色的剪影,纯为某功能而演化或被设计出的形态,拥有超越功能雕塑般的震撼。黑色不是单纯的暗,而是种吸收光线的、仿佛活着的虚空。甲壳下覆盖着修长的躯干,此刻正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但关节结构告诉他,随时可以恢复直立。
声音嘶哑但渐渐有韵律
…奎因哈利文明的圣骸之民。”
“每个市民都是演员,
通过表达触摸宇宙的叙事底层逻辑,甚至与“作者”对话。测到深空“叙事波动”,那是更高级文明在演绎史诗吗,倾尽全族之力发送融合艺术形式、所有哲学思想、所有科学理论的终极戏剧,
作为加入对话的申请。他们收到的回复是寂静之潮。抹去结构、消除意义、将故事还原为噪音的存在。
吞噬了佩拉-科瓦克斯,将三个太阳的几何谐振打碎,
将活体戏剧变成无意义的抽搐,将基因诗篇降解为随机碱基序列。母星被彻底侵蚀,文明崩塌。
幸存者带着“圣典匣”(文明备份)流亡,被外界视为“高度发达但无威胁的文物种族”。)
人类联盟“接收”了他们,安置,研究,最后通过“文化融合志愿计划”
将他们的神经结构与某种“深空接触者”项目结合。他们成为需要“融合”的对象,成为随时可能被“观察”或“志愿”的样本。韦兰-汤谷公司参与其中。总是韦兰-汤谷。”
“当然,”尼克斯对着雨水低语,嘶鸣声带着苦涩的幽默,
“刚才那一大堆描述大概率是胡扯。神之后裔怎么会沦落到星际难民的地步?
整个文明被黑色怪物吞噬,只剩下不到十万幸存者像货物一样被‘收容安置’。”
“虽然胡扯有时能活下去,”
他活动着新生的关节,
“尤其当四十七个标准时轮班制中清扫外星呕吐物还要背《等待戈多》台词。”
“文化融合志愿计划”。公告上的措辞优美得像诗:随机抽选,自愿参与,旨在促进跨文明理解,
激活深层次文化记忆原型,为奎因哈利族宝贵的非物质遗产保存贡献力量。
报酬丰厚得足以让一个难民家庭获得永久居住权,甚至可能被推荐申请有限额的联盟公民身份。
那天“志愿”前的那天晚上,他最后一次去了港口的公共观景平台。巨大的人造穹顶之外,是冷漠的星空。
传说,在那些光点之中,曾有一个翠绿的世界。
尼克斯正对着观景窗的倒影自问自答用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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