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过程十分简单,在第二年的春天将尽时,石天跟厂里申请了一间宿舍,傅华他们帮忙将墙壁粉刷一新,地上红漆一滚,两个人将各自床铺搬进来拼到一起,就成了一张大床,办公室淘汰下来的一个四门文件柜充当衣柜,再加上两张书桌,就成了我们新婚的全部家伙什。
若不是我特地挑选了一块色彩鲜艳的布做成窗帘,真的让人怀疑这还是一个办公场所。
并非对结婚这件事情不重视,因为一来两人都是上班不久,没有什么积蓄;二来我自打工作以后,就决定靠自己,不想当侵占爸妈退休金的啃老族,而石天的父母那就更不用提了;第三我总认为集体宿舍只是过渡一下,以后肯定会有属于我们自己的像样的房子的,所以除了添置一些生活必需品,其他所谓的结婚的大件小件一概都没有置办。
另外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则是个性使然。
我一直以来的自命清高,骨子里的叛逆令自己对传统的大操大办,繁文缛节的结婚仪式不以为然,我总觉得从化妆到接亲,到傻乎乎地站在门口迎接宾客,到在酒店司仪套路的指挥下鞠躬喝酒,整个就是一个活受罪,而那种被一些不相干的人摆弄的团团转的桥段,更令我觉得巨傻无比和无法接受。
但是多年以后回首再望,才发现有些重要的时刻,是需要有仪式感的,草率地对待,本来就映射出内心的不珍视。
并非需要多么奢靡豪华,在自己能力承受范围内就好,但太过潦草,可能往往无意中略了“身份转变”的一个重要契机,导致的后果,就是从“单身”转换成“丈夫妻子”的过程更加漫长。
如果还要加上一个原因的话,就是与石天的结合是我当时最迫切的愿望,所以只是能够在一起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会去扭扭捏捏地要求什么仪式。
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本来根本连酒席都不打算办的。倒是石天觉得太没礼数,再加上两边办公室的同事在得知我们结婚的消息后送来的礼金推都推不掉,所以就订了两桌酒,把两边办公室以及其他几个关系较好的同事请着吃了一顿饭才算了事。
后来,又将双方的在E市的同学请了两桌,我们的婚事就算大白于天下了。
双方的家长那里,石天的姑父姑妈很高兴地祝福了我们,临出门前,姑妈还塞给了我一个厚厚的红包。
回来我交给石天,说接受姑父姑妈这么重的礼金会不会不合适,毕竟石天还是有自己的父母的,但石天轻描淡写地说:
“姑妈给你的,你就拿着呗。”
这就慢慢形成了我们以后的家庭经济的习惯,但凡公共的收入来源,石天会一分不少地交到我手上,任我开支和使用,两个人的工资则各自保管,水电煤气我一概不问,也不过问他剩余的工资去向。
石天是那种身上随时揣着不少现金的人,我理解这是男人的面子需要;而我自己的收入则差不多充当我的零花。我不是一个会理财的人,也乐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我的爸妈这边,妈妈一口否决了我不办婚宴的主张,说什么也要我俩回去热热闹闹地办一场,说是对家中的亲戚朋友有个交代。
实在拗不过,终于在妈妈答应不用我露脸太久的情况下,我跟石天请了几天假回去。
这令我想起了自己高考后的谢师宴,尽管平时受到老师的眷顾不少,但也许是结果不理想,也许是自己一贯讨厌这样的场合,所以最后谢师宴竟然没有我这个学生到场。
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自以为是,桀骜不驯。
同样的情形差一点于爸妈在老家操办的婚宴上再次出现,跟亲戚朋友们敬了一圈水酒后,我就偷偷地溜回了家,倒是石天自愿留下来陪宾客们喝酒。直到烂醉如泥,人事不知地被抬回来。
我赶紧帮忙递水擦拭,一边埋怨一边心疼,问妈妈是怎么回事。
妈妈说,石天这孩子心眼实,杯杯下去都是货真价实的酒,妈妈要拿水来代替,他说那样是不尊重客人,结果就只能自己吃亏了。
妈妈满意地望着她的女婿,说,“你也不要怪他,他今天高兴。”
倒是对石天的父母有却似无,爸妈很是奇怪和不解,我将姑妈给的礼金拿出来,跟他们说了石天家里的情况,他们的疑虑才渐渐打消,反而觉得石天从小没人疼爱,越发对他好了。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后,我跟石天坐在我们简陋的新房里,虽然举目望去,家徒四壁,但我的心里却充满了喜悦和兴奋。
石天坐在床边,怜爱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跟我说:
“老婆,跟着我,以后恐怕要吃苦了。”
我坚定而深情地说:“我不怕,只要两个人相互关心和扶持,暂时吃点苦算什么。”
石天还想再说什么,但似乎又不忍拂了我的兴头,终于什么都没说。
这个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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