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嫁给灾星书生后(美食) 石鱼湖

16. 风声

小说:

嫁给灾星书生后(美食)

作者:

石鱼湖

分类:

古典言情

“应该的。”丁伙计摆摆手,跳上骡车,“那我先回去了,掌柜还等着下锅呢。”

骡车吱呀吱呀离开,车轮压过村道,渐渐远了。

直到车影消失在村口,乔家院里的人才像从梦里醒过来。

九百五十文。

这笔钱放在桌上沉甸甸一堆,几乎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住了。田庆春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最后用布包好,塞进床底旧木箱最深处,还不放心,又压上两件旧棉袄。

“这钱可不能叫外人知道。”田庆春低声道,“昨儿收红薯时,就有人问咱家是不是要做什么买卖,我都含糊过去了。”

乔云熙把院门掩上,神色比方才认真许多:“奶,红薯还得继续收,而且要加大些量。福满楼那边粉条断不得,十五斤只能撑三日,下回咱们至少要备二十五斤,若能三十斤更好。”

乔满仓吸了口气:“那得用多少红薯?”

“少说两三百斤。”乔云熙道,“具体还要看红薯出粉多少。”

田庆春盘算了一下:“村里人家手头都有些红薯,现在红薯不值钱,堆地窖里占地方,吃多了又腻。咱们若给现钱,比粮铺收价厚道些,肯定有人愿意卖。”

“就按这个办。”乔云熙道,“但别一口气收太多,引人眼,今日先收几家相熟的,明后日再慢慢来。若有人问做什么,只说家里人多,想做红薯干、红薯饼,冬天吃。”

田庆春点头:“晓得。”

小宝捂着嘴,含含糊糊地说:“我也晓得,不说。”

乔满仓看着他那副严肃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他脑袋:“你这张小嘴可得守紧,别一块糖就叫人哄去了。”

小宝立刻急了:“我才不会!给糖也不说!”

一家人笑过之后,很快又各自忙起来。

赚钱的喜气还没散,活计却已经堆到眼前。

红薯要收,粉条要做,浓汤块也得继续熬。

乔云熙心里清楚,眼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既要趁热打铁多出货,又要稳住品质,不能因为着急坏了口碑。

田庆春挎着篮子出了门。

她先去了赵家。赵家媳妇正把红薯从地窖里搬出来晾,见田庆春开口说收红薯,眼睛一下亮了。

“婶子,你家还要啊?昨日不是刚收了些?”

田庆春笑呵呵道:“熙儿病后胃口弱,想着多做些红薯干,冬日当零嘴。小宝也爱吃。你家若有多的,匀我些。”

赵家媳妇原本就愁红薯堆着占地方,镇上粮铺压价厉害,背去卖还费力。听田庆春说给现钱,价钱又比粮铺厚道,立刻答应了。

“有有有,我家还有两筐。你要多少拿多少。”

消息不知怎的传得很快。

田庆春刚从赵家出来,孙家嫂子也迎上来问:“田婶,你还收红薯不?我家也有些,个头小了点,可都是好的。”

“收。”田庆春笑道,“好的坏的分开,坏了的咱不要,免得放不住。”

孙家嫂子爽快:“成,我回去挑。”

庄户人家最实在,红薯这种东西,丰年不值几个钱,卖给粮铺还得受压价。如今乔家愿意给现钱,虽不算高,却比平日划算不少,自然都乐意。

只是乐意的人多,好奇的人也多。

有人端着针线站在门口,探头问:“田婶,你家收这么多红薯做啥?真做红薯干啊?”

田庆春早得了乔云熙叮嘱,只笑着说:“是啊,熙儿病了一场,口味变了,说想晒些红薯干慢慢吃。再说家里穷,冬天有点干粮也安心。”

那人半信半疑:“可我瞧见镇上骡车来你家拉东西呢。”

“那是卖了点家里晒的干货。”田庆春含糊过去,“不值什么钱。”

“啥干货能让酒楼派车来拉?”

田庆春笑容淡了些:“人家顺路罢了。”

说完便不再多说,只低头点红薯。

村里人有的知趣,问两句得不到答案便罢了;有的却越想越觉得里头有事。尤其是瞧见乔家这两日进进出出,院里竹架搭了一排,时不时还有香味飘出来,心里便更痒。

日子穷惯了的人,最见不得旁人忽然有了起色。

而最见不得乔云熙家好的,便是王氏。

王氏这日正站在自家院门口嗑瓜子,远远瞧见福满楼的骡车从乔家门前离开,车上还装着好几筐东西,丁伙计走时脸上带笑,乔满仓更是满面红光。

她手里的瓜子壳“啪”地吐在地上,眼神一下阴了。

“呸,装什么清贫。”王氏低声骂道,“前儿还穷得锅里没米,这才几日,就有镇上的车来拉货了。”

她越想越不舒坦。

上回那桩事本该成的,张家给的银子虽还没全到手,可中间说好的好处费,若事情成了,少说也有二十两。二十两啊!够她家翻新屋子,给儿子置办读书用具,还能让她在村里抬头走路。

偏偏被裴祈那晦气书生坏了事。

银子飞了不说,张家还把气撒在她身上,连带她男人在镇上的买卖也受了牵连。

乔永发这些日子脸色不好,回家也没个好声气。王氏心里本就憋着火,如今见乔云熙家像是要发起来,哪里受得住?

“一个病秧子丫头,也配赚大钱?”她越想越气,“还藏着掖着,防谁呢?防自家亲叔亲婶?”

她这边正嘀咕,乔永发从屋里出来。

他比乔满仓的大儿子更会打扮些,穿一件半新的褐色长衫,头发梳得齐整,脸上总带着几分笑模样。只是那笑不落底,眼珠子转得快,叫人看不出心里真正想什么。

“又在门口嚷嚷什么?”乔永发皱眉,“怕别人听不见?”

王氏一见他,立刻压低声音凑过去:“当家的,你瞧见没?镇上的骡车刚从老宅那边走,拉了好几筐东西。那死丫头肯定在赚大钱!”

乔永发目光微动:“什么车?”

“我哪知道什么车?瞧着像酒楼的伙计。”王氏道,“还有啊,老宅这两日到处收红薯,给的还是现钱。若不是有赚钱的门路,他们哪来的钱?”

乔永发没有接她的话。

他比王氏心思深得多,也更能沉得住气。王氏只会撒泼骂人,眼红了便往上冲,最后把事闹得难看。乔永发却明白,真正能捞到好处的,从来不是嗓门最大的,而是手伸得最巧的。

“他们收红薯?”他慢慢问。

“可不是。”王氏撇嘴,“对外说做红薯干,谁信?做红薯干能让酒楼派车来拉?”

乔永发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红薯。

酒楼。

这两个东西放在一块儿,便有意思了。

前些日子他在镇上倒腾货物,本想低买高卖,结果行情变了,压在手里的东西没卖出去,还欠了人情债。镇上那些掌柜表面对他客气,实则一个个精明得很,没利谁肯搭理?若老宅那边真有能卖进酒楼的东西……

乔永发心里像爬了一只虫子,痒痒的。

凭什么?

他也是乔家的儿子,老大走了多年没消息,老宅那些田地、屋子,往后本也该有他一份。乔云熙不过是个丫头片子,竟背着亲叔赚银钱,还瞒得严严实实。

“你去打听过没有?”他问。

王氏哼了一声:“问了,个个嘴巴紧。刘婶那婆娘尤其可恨,前几日还和老宅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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