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裁坊与绣娘梅洛的分数都是五分!”
侍女话音刚落,人群中超过半数的人都在兴奋欢呼。
京城所属裁衣铺的人更是情绪高昂,高喊着烟裁坊的名字!
西域绣娘的傲慢她们都看在眼里,梅洛嗤之以鼻的模样真叫人看得气愤。
对她们来说,烟裁坊到底是京城的人,哪能真让外人欺负了去!
只这一遭,便让绝大多数人都在期盼着烟裁坊赢。而在这样差距悬殊的形势下,没有输就是最好的赢!
而站在台上的梅洛听此结果,身形一晃,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猛地转过头去,满是不可置信地看向苏倾语。
难不成她当真熟识西域的料子?!
要知道,方才那张长布中,有一种西域布料来自隐秘的左屋部落,鲜为人知,就连她也对此不甚熟悉!
她怎么会知道?!
难不成……她当真深藏不露?
一时间,种种思绪在梅洛脑海里响起,她的心脏怦怦直跳,竟开始担心起接下来的对局来。
她的眼神带着微不可察发焦急,转眼看向苏倾语的面容,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可是没有破绽。
苏倾语泰然自若地轻瞥着她,还有闲心勾起唇角绽放出一抹淡笑来。
“苏姑娘,赢一局!赢一局!”
“赢了她!为京城的铺子争光!不要被让西域人当真比过了我们去!”
不知何时,人群的态度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竟不满起这一个个平局来,反而要苏倾语赢个痛快!
迎着人群的叫嚣,苏倾语淡定地笑着应了,转眼看向梅洛时,脸上是带着礼貌的淡然,眼瞳深处却有一丝冷意,
“开始下一局罢。”
她的语气温柔,在此时此刻却有些像极了催命符,声声入梅洛耳中。
梅洛喉头一滚,额上冒了些冷汗,再看向长布时,竟有些恍惚……
但一想起她们来京城的使命,梅洛又浑身一激灵,重新全神贯注起来!
华锦庄为了她们在京城站稳脚跟,特意举行了成衣宴为她们铺路,费劲了心思。如若是她将这次比试搞砸……
不知道要接受娘娘怎样的惩罚。
梅洛不敢再想,满脑子只有“她不能输,她不能输”这几个字,慌张得手都在抖,费劲自己所有气力凝神将眼神挪向这一局的长布。
这长布上有三种京城料子,繁复的纹样将料子的质感遮掩得模糊。
看不出是顺滑还是粗糙,看不出花纹织布嵌入料子内里的方式。
第一个是……绣着妆花的软烟罗,第二个是织金香云纱,第三个……第三个……
光滑柔顺的布料被编织得灰扑扑的,密密麻麻的编织纹样将布料原本的模样掩饰在其中,她看不清,她看不懂。
仿若故意刁难,亦或是她如今情绪起伏过大,梅洛脑子竟倏然空白一片,看不出这料子是何种类来。
“快点呀,刚刚不是很傲慢吗?啧啧……这些西域人……”
“这一局,恐怕她们要输给苏姑娘啦!”
人群起哄地哄笑催促一拥而上地涌入她的耳朵,梅洛额上滚落焦急又慌张的汗珠。
她慌乱地凭着脑内仅存的理智颤抖地写下一种料子的名字,可之后脑中又烦躁不堪,心中涌上一阵怒意:
如若烟裁坊直接认输,她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随着计划进入京城,又何必受如今这般恶意的谩骂与质疑!
梅洛想着,饱含恶意地看向苏倾语所在的方向,狠狠地想着:
自己不认识的料子,她怎么可能认识?
烟裁坊不过是开了不到两年的新铺子,哪有什么厉害的真本事能与她们斗!
却没想到,在她思绪愤恨之时,苏倾语竟早早便交了宣纸。
咯噔。
梅洛的心一沉,再讽刺的话也跟着烟消云散。她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看向苏倾语,一滴冷汗顺着鬓角落下。
苏倾语云淡风轻地一瞥,便足以让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她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梅洛,你在干什么,把宣纸交上去啊?”
“难不成真要让京城的人看不起了!你快点呀。”
耳边是同行西域绣娘的催促,梅洛感觉自己的手都在颤抖。她浑浑噩噩的,竟不知如何交上这答案的。
果不其然,只听半晌之后侍女的声音在她耳边盘旋,“西域绣娘梅洛——四分。”
人群骤然涌现出一阵剧烈的欢呼!
“苏姑娘,赢了她!”
“苏姑娘!五分!五分!”
紧接着侍女喊道:“烟裁坊——五分!”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欢呼,如浪潮一般汹涌地往高台上奔去,声音大得几乎要席卷人的耳膜。
这一声声的呐喊好像耳光,用力屈辱地打在梅洛的脸颊上。紧接着她听见了旁边的埋怨,
“梅洛,你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还真的输给她了!”
她感觉脑海嗡鸣,气得双眼通红,连身子都在小幅度地颤抖。她在西域哪有受过这种委屈?
梅洛僵硬着转过眼去,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向苏倾语,看向……侍女手上拿着的写着苏倾语答案的宣纸。
软烟罗……浮光锦……莨纱???
什么叫莨纱?
没有料子叫莨纱!
她的呼吸粗重了两分,眼神中涌起一丝似希冀的光,晃着身子踉跄两下三两步化作一步走上前去,猛地夺过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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