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思绪乱成一团,反应慢了半拍。
离婚!?
姜妤嫣然一笑,目光赤诚直白,落在他身上紧盯不放,“理由。”
徐承尧最先心虚,挪开视线低下头瞧着鞋尖,含糊其辞,“我们不合适。”
这个理由不合格,姜妤不满意。
她舌尖抵着腮帮子,俯下身歪着脑袋,软萌的脸硬挤进他的视线,让他避无可避,面面相觑。
“说实话,你是不是嫌我累赘?”
徐承尧摇头不看她,把脑袋转向最右侧。
姜妤倒吸了一口气,拿手钳住他下巴,逼他看着自己,再度发问,试探的问,“嫌我不听话,给你丢脸了?”
“没有。”
姜妤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通通否决不对,徐承尧只想离婚,一味让她回屋睡觉。
男人心思真难猜!
她气馁的扯着他肩膀摇晃,“哎呀不想睡觉,你说嘛,你说嘛,我哪里不好啊。”
“没有不好,你先坐好,”徐承尧嗔怒,伸手给她往上扯了扯衣领,遮住胸前雪白的肌肤。
姜妤低头看愣了一下,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坐直了身子,摊开双手,“现在说吧,因为什么想离婚。”
“你不需要我的照顾了,你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寻找心仪适合的伴侣,”徐承尧眼神空洞地游离,将内心情感隔离在外。
他声音又沉又闷,听不出情绪和真实想法,“外公给的彩礼钱,改天我把卡还给你,就这样,我们好聚好散。”
姜妤意识到是她不傻后,所带来的变故,还在懵懵的想。
他也真够出息的,姜母那么大闹一通,他死咬着钱不给,转头倒心甘情愿双手奉上退还给她了。
虽说姜妤可以拿了钱远离是非美美躺平,可谁也保不准,她一旦偏离剧情走向,会不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在此之前,姜妤还是认为苟活在徐承尧身边比较稳妥一些,没准他以后发家致富,还能念及点她的好。
“我知道了,你是嫌照顾我麻烦,”姜妤故意这么说,果不其然激怒了他,“打住,我没让你说话。”
徐承尧试图反驳,姜妤却蛮不讲理地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笑嘻嘻的模样十分欠揍,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我外公给你钱,让你照顾我,你就给照顾我一辈子,我赖上你了知道吗?甩不掉的那种!”
他微微一怔,旋即,似有笑意倏然漫开,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泛起柔情的涟漪。
姜妤很认真的在讲话,搞不懂他笑什么,她伸出手指蹂躏他的脸蛋,用力狠狠的掐了一把,掐出红印子,又拿手心给他揉了揉。
“不许笑!我很认真的!结婚不是儿戏,感情嘛…慢慢培养。”自古以来又不是没有先婚后爱的案例。
徐承尧大手握住她的手腕扯开,偏头失声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恢复正色,满眼柔情。
他憋着笑,义正言辞地对姜妤说:“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再来一遍。”
姜妤生气了。
她很认真地讲话,他怎么和闹着玩一样,居然还敢笑出来!
姜妤抬手推搡了他肩膀一下,“我会缠你一辈子,想离婚,哼!别折腾早点睡,做梦去吧。”
徐承尧萦绕在心头的结打开,粲然一笑,“好,纠缠一辈子。”
姜妤看他心情显然不错,猜测他大半夜不睡觉在客厅抽烟,就是思虑怎么离婚一事吧?
真是闲的没事干。
“徐承尧你明天不用工作吗?能闲到大半在这琢磨事儿。”
徐承尧思量片刻,沉静道:“我预备明天跟你去办离婚手续。”
姜妤站起身翻了个白眼,骂道:“神经病。”
门关上的一瞬,姜妤从卧室里大喊,“你以后进我房间记得敲门,不然很吓人!”
徐承尧端坐在沙发上笑了笑。
他回到次卧,拉开床头柜抽屉,那里放着两本结婚证,照片里,小姑娘不开心的拉个脸。
那天去办结婚证,徐承尧记得很清楚,她不开心的原因是拍照不能比耶,被工作人员说教了。
将结婚证合好放起,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太阳攀上枝头,鸟声啼叫。
卧室的门被敲响,姜妤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去开门。
徐承尧穿戴整齐精神气不错,“你去洗把脸清醒清醒,我带你出门。”
姜妤伸手捂在嘴巴上打了个哈欠,掀起眼皮看他,“去哪?”
“医院。”
姜妤脑子醒了几分,搞不清是去探望谁,盲猜难不成是他母亲。
她歪着脑袋,似在询问。
徐承尧不紧不慢的解释,“有段时间没去探望外公了,难得今天有空。”
姜妤听到是去探望外公,那个原书中毫无保留、真情实感,唯一一个对原主好的人,心里不由落下一块重石,压在胸口很是沉闷,
她霸占人家身体实属不对,千万不能露出马脚,让老人家寒了心。
去的路上,徐承尧买了果篮还有牛奶拎在身侧。
姜妤忧心如焚,偏头问他,“你说,我该告诉外公脑子不傻一事吗?”
徐承尧想起上次看望老人家的时候,身形骨瘦如柴,精神和气色都不太好,长久卧病在床,说句不好听的怕是已经病入膏肓没多少时间了。
他客观的讲,“有生之年,知道最放心不下的外孙女清醒了,这兴许是一件幸事。”
姜妤听懂了他的暗示,知晓外公怕是时日无多,他又不好戳破说得直白。
深吸一口气,抿唇冲他微笑了下,不言自明。
姜妤跟他坐电梯抵达医院八楼,推门走进某间VIP病房,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味,姜母聘请的护工阿姨正在帮外公擦脸。
姜妤眼神扫到床上的老人家,瘦得皮包骨,浑身上下没二两肉,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外公闻声睁开一双浑浊的眼,费力地冲她咧了咧嘴角。
看到外公的第一眼,姜妤局促站在原地不敢上前,骤然湿了眼眶。
巨大的悲伤情绪涌上心头,这抹情绪不属于她……是来自这幅身体的悲观。
徐承尧先跟护工阿姨打了个招呼,“陈姨。”
回头见姜妤站在原地不动,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引领着她去到病床前。
他放下果篮牛奶,又笑着俯下身跟外公打招呼,“外公,我带小妤探望你了。”
外公伸出孱弱的手,气息微弱细碎,无声嗡动着嘴唇,似有千言万语。
姜妤扯过一把椅子坐到床边,握住老人家的手,脸庞贴近他手心,一滴泪恰好滑落。
外公心疼地用指尖给她抹眼泪,尾巴微张说了两个字“别哭”,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姜妤吸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不想让他担心。
仰头望向护工,那是姜母的人。
姜妤暂时不想把脑子恢复的消息透露给更多人,不动声色使眼神给一旁的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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