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背后没人撑腰,以牛氏兄弟的胆子,绝不敢这么豪横,放出这样的大话。
牛氏兄弟脸色大变,牛家老二嚣张道:“别以为你买通知县,让他护着你,我们就奈何不了,等着吧,我们已经找到当初你收买的打手,你死定了,还有那个护着你的贪官!”
牛家老大留意到袁松脸色不好,拉住弟弟不让他说太多,两人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看在大伯和大哥他们的面上,我奉劝两位,不要再继续闹下去了,这已经是对你们最好的结果了,傻傻的被人利用了,小心连命都赔了去。”
他眼神变的犀利,牛氏兄弟一时还真被唬住了。
牛老二结巴道:“你唬谁呢!谁被利用了,像你这么心黑的人,得罪的人多了,才要小心。”
“我得罪谁了?我一向不与人结仇,除了两位我还真想不出去他人。”
牛老二见不得他这副装老实的模样,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那次要不是亲耳听到,他还真想不到袁松这样的人,竟然心这么狠。
“你当然想不起,你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别人好心抬举你,你偏不知趣……”
“老二!”
牛老大喝住了弟弟,牛老二反应过来,差点就又上他当了,顿时脸色很臭。
“你们读书人心眼子多,可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没能讲道理的地方了。”
两人扬长而去,留下袁松苦恼地拧眉。
他已经很注意不得罪人了,会是谁呢?
他掂了下钱串,正要回去,眼神瞟过墙角,顿了一下,笑了:“出来吧。”
藏也不知道藏好,影子都露出来了。
见她不动,袁松道:“你衣角露出来了。”
墙角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严娇娇慢吞吞挪了出来,抬手干笑着打招呼:“正巧,我刚好经过。”
袁松轻笑:“刚好吗?你腿难道不是站麻了?”
严娇娇好似被踩住了尾巴,立刻用行动表示没有麻:“我真的刚到,见你和人在谈话,就等了一下。”
她悔的牙痒痒,早知道就不跟来了,听到就算了,还被发现了,他不会要灭口吧,不知道现在一口咬定没听到还有没有用。
袁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都听到了,那我就不用从头解释了,事情就是你听到的这样,我不想见到他们了,想让他们离开庆安县,如今看来,他们好像不是很愿意离开啊。”
故意在他们面前说些是是而非的话,目的就是让他们怀疑自己,闹起来,他笃定了,牛氏兄弟一定会来告官,而结果就是诬告罪名,杖责加流放。
流放能让牛氏兄弟彻底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袁家也能摆脱这门姻亲。
可如今看来,有些麻烦了,暗处竟还有个人要对付自己。
袁松很是烦恼:“你说会是谁要对付我?”他与人为善,应该没有仇家啊!
严娇娇头皮发麻,她怎么知道,后期你仇家满天下好不好?
不过,这个时候好像是没什么仇家,除了原主。
“不知道。”
而且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吧,人家直说了会继续上告,他怎么一点都不慌,牛氏兄弟不是说了吗,找到当初他收买的打手了。
谁知袁松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他眼睛盯着严娇娇,有些些受伤。
这么诚恳的模样,竟然严娇娇有一丝错觉和惭愧,以为自己把人往坏里想,可能真不是他做的。
“对不起。”她低声道。
袁松伸手轻轻摸她的头,开心笑道:“不用说对不起。”
他凑近严娇娇耳边,悄声带着几分邪恶道:“因为你想的都是对的,还真是我做的,他们不是说我是废人吗,我就让他们也当一回。”
断他们手,是因为他们的爪子伤了她们。
严娇娇被他话中的冷意吓退了一步,袁松早就预判道她的反应,一只手抵住了她的后背。
“别怕,他们不会找到证人的。”
他说的笃定,让严娇娇下意识觉得他是杀人灭口了。
“你可真好玩,杀人犯法的。”
他推着严娇娇往回走:“走吧,这些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有我呢”
就是不知道万一袁松玩脱了,她还能不能按约定脱身啊!
岑夫子他们都在,潘子华提议他们去云来楼吃一顿,庆祝袁松得了清白,摆脱官非。
梁绍明附和,潘子华还提议邀请吴知县一起去。
严娇娇看向袁松,这官司可还没完呢,牛家兄弟刚放出狠话要继续上告,但袁松竟然一句也没提,而是笑着道:“该我请客才是,不过吴大人那边还是私下感谢吧,免得别人看见,对他名声有碍。”
梁绍明也是这个想法,吴知县是断案的主官,让他和他们一起去庆祝,被人看在眼里,只怕还以为他们早就勾结起来了。
会让人议论纷纷的,还是要避嫌的好,感谢可以私下去表达。
“子平说的对,吴知县那边等事情过后,我们再另外备份谢礼。”
一行人去往云来楼,严娇娇心里有事,不是很想去,却被袁松拉住了。
“岑师母她们也会来,你是主家,自然要陪客,还有……”他笑着道,“还指望你付账呢,我又没钱。”
他是怎么能理直气壮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严娇娇没好气道:“你可以借啊!”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借了,再说了,他手上还不有三百钱吗
袁松拉住她的手,轻轻晃动了两下,带着几分讨好:“昨天你不还说要请我吃云来楼,今天刚好。”
好个屁!
她请他一个,可没说请这么多,但也只能在心里吐槽,面对潘子华和梁绍明,她还要笑的一脸热情。
云来楼不愧是庆安县第一楼,酒菜好,自然价钱也很好了。
潘子华和梁绍明都没有家眷在身边,岑夫子的儿子儿媳也没来,只是多了岑师母一个。
索性也没有分桌,大家一起坐下。
今日开心,他们叫了酒水,岑夫子爱喝这口,潘子华也喜欢,袁松自然不能不点。
几杯下肚,眼见他们越说越大声了,岑师母摇头,一脸抱歉对严娇娇道:“他就这样,几杯黄汤下肚,就高声大气了,平常我都不让他喝的,喝多了闹人。”
潘子华诗性大发,拉着梁绍明在联句,这一块是袁松的弱项,他只能端着酒在一旁傻笑。
严娇娇吩咐小二给沏了两壶浓茶来,好给他们醒醒酒。
“醉了?”严娇娇把茶放到袁松手边,低声试探道。
袁松抬眼看她,眼神迷离,带着笑:“没有,你有没有吃好?”
笑成这种不值钱的样子,鬼才信他没醉,她带着几分强势把茶给他灌下肚。
还好茶不烫,袁松连忙咽下,他其实真的没醉,只是反应有些跟不上脑子而已,见严娇娇不信,索性也不解释了。
乖乖把茶喝下后,他顺势把头靠在她肩上不动了。
岑师母见状笑了,拍拍丈夫的手,让他看过去,岑夫子一看,乐了。
“子平这酒量还是得练。”这才喝了几杯,就醉成这样了。
岑师母瞪丈夫:“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我看差不多也该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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