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脏流出,她嫌弃地咦了一声,飞快处理好一条后,又害怕地去抓第二条。
一边害怕一边嫌弃,嘴上还说着真残忍的话,但手却没有半点迟疑,连力道都没有松一分。
袁母嘴角抽动了几下,有些怀疑:“娇娘,你以前真没杀过?”
动作这么干脆利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杀过成千上百条。
“没有啊!”严娇娇抬头,咧呀咧嘴。“我第一次弄这个呢,太恶心了!”
要不是袁母受伤了,家里还有客人,她都宁愿不吃了。
袁母看了一眼双手血腥的儿媳,叹了口气,转过头:“我去烧水。”
她有些不想相信娇娘说的话了。
严娇娇一边啊啊叫着害怕残忍,一边手起刀落。
袁松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听到她的惨叫,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刚到厨房就看到她在刨腹。
“你回来了!”严娇娇惊喜地起身,脸上带着逃过一劫的轻松,“你来杀这个吧,我害怕,不会弄,太残忍了!”
她举起的双手上还带着黏稠的血水,袁松眼睛扫向木板,一条黄鳝刚刚苏醒,正要扭动着婶子准备逃。
严娇娇也发现了,抓过一旁的钉子就利索地扎了下去,然后刀光一闪,黄鳝肚子已经开了。
“快快快,你来帮忙,我真不行了,弄不好这个,我害怕这东西。”她把刀柄往他这边递。
袁松看了看死不瞑目的黄鳝,又看了看她没有半点害怕只有兴奋的眼神,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袁母从灶膛后探出脑袋:“松哥你怎么回来了?你那两位同窗呢?”
袁松如梦初醒:“对对,我现在就回去,我回来拿点东西……”
他看向严娇娇,这一眼有些复杂,“你……你继续。”
“喂,你别走啊,就一会。”就剩几条了。
可袁松走的太快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严娇娇撇嘴,没义气,明明知道她害怕都不愿意帮。
就这态度,还想自己好好配合他演戏呢,想屁吃!
抓起一条活泼挣扎的黄鳝,脸上闪过愤怒,把对袁松的不满通通发泄到她身上,手起刀落,直接拍死了它。
此刻的她也不叫害怕了,也不说残忍了,只有怒意!
晚上时,几人对着道红烧黄鳝给予极度好评。
“伯母手艺可真好,这黄鳝半点不腥,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还有昨日的拿到糖醋排骨,也很好吃,跟酒楼大厨比也不差什么的。”梁绍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潘子华也点头:“这黄鳝处理的也很干净。”
袁母呵呵笑:“这都是娇娘告诉我做法,我跟着做的,这黄鳝还是她处理的呢。”
袁松突然就想起今日午后厨房那副血腥的画面,偷偷看向严娇娇,只见她吃的香的很,一脸享受,听到自己名字,连忙转为谦虚腼腆的笑容。
“我也就是看人做过,还是娘厉害,听一听就能做的这么好吃。”
“嫂夫人内秀,竟懂得这么多,看来子平有福了。”梁绍明对袁松挤眼打趣。
袁松笑着给严娇娇夹了一筷子菜:“辛苦娘子了,多吃点。”
看来做成食物的黄鳝她是很喜欢的。
严娇娇记得约定,礼尚往来,给他夹了一筷子:“夫君多吃点,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
袁松低头看向碗里的咸菜,无奈苦笑,看来这是记仇了。
袁母看着小两口打情骂俏,露出欣慰的笑容。
次日一大早,梁绍明和潘子华就离开了,袁松雇了六斤叔的驴车,送他们到镇上,严娇娇也跟着去了,她准备置办些东西,后日回娘家一趟。
娘家叔伯多,礼品得备齐全了,这次不一样,上次是去打秋风的,当然可以什么都不带,如今家里日子好过了,再什么都不往回拿,依严父的性子,把她赶出去都是有可能的。
东西有些多,袁母便打发儿子也跟着一起去,严娇娇不想他去,便说不好耽搁他读书。
她那脸上的不乐意藏都没想藏,袁松冷哼:“我跟着一起去让你很不方便吗?”
严娇娇被他这话弄糊涂了,她有什么不方便的?
袁松淡淡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酸溜溜道:“或许你要见什么朋友?”
严娇娇头一次秒懂他说的是谁了。
他说的是家柱吧!
果然小心眼,就猜到他要那这个做把柄,可惜……这次是真清清白白,她不是原主,也就不存在什么旧情复燃了,他想用这个要挟,那是大错特错了。
严娇娇轻哼一声,抬起下巴:“你不是不爱去吗?我是觉得你不方便。”竟然敢倒打一耙,明明是他不愿意去严家。
当初原主回门都是一个人回去的,想到这个,严娇娇替原主叫屈,也不怪后来原主闹腾了。
他也有错的!
袁母听出了她的讽刺意味,顿时有些尴尬,当即拍板让袁松要一起去
“读书差不了这一两天,他都还从未陪你归宁过,你爹娘体谅,村里人也该说闲话了,得去!”
成婚快两年了,新女婿都没去过岳丈家,这算什么事,说出去确实是袁家失礼了。
袁松没有说话,第二日一大早,和严娇娇一起踏上了回娘家的路程。
严娇娇空着手,东西都是袁松拿,她脚步轻快,甚至带着几分雀跃,走几步又回头看看。
山路崎岖,不太好走,她这样很容易摔跤。
“看路,你一直看我做什么,路在我脸上吗?”袁松语气有些生硬。
严娇娇撇嘴:“路在我脚下,不过不高兴好像挂在你脸上。”
黑着一张脸,对谁发脾气呢,不想去可以不去啊!
严娇娇站到巨石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有几分认真:“其实你送到这里也就可以了,回去也可以对你娘有交代了,你不愿意去,何必勉强自己呢!”
袁松轻轻扫了她一眼,冷笑反问:“谁跟你说我不愿意的,你这是想几年后又用这个把柄来翻旧帐,说我不陪你回娘家?”
什么跟什么啊!严娇娇气结。
果然,跟心眼子多的人说话就是累,心里明明是这个意思,嘴上偏不承认,你们替他把话说出来,他还要倒打一耙,占据道德制高点。
对付这种人,不搭理是最好的了,猜猜猜,偏不猜,憋死他好了。
她嫣然一笑,带着几分看好戏:“行啊,去呗,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家都是猎户,我几个叔叔也跟我爹一样,粗鲁没什么讲究,平生最不喜欢讲道理,若是让你受委屈了,那你只能自己含着眼泪咽下去咯。”
她做了鬼脸,眼看袁松脸色变得古怪,得意笑着掉过头,继续往前走。
憋死他!
袁松见她这得瑟样,被气笑了,还受委屈,她当自己是什么小媳妇吗?
岳父知道她在外面是这么败坏自己的名声的吗?
一路上,严娇娇都不停地在试探他,试探他对严家的态度,这让袁松心中泛起狐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绕了这么多圈子。
严娇娇转过头,光刚好照在他的脸上,瞳孔显出好看的茶褐色,她一时被迷住了,头一次发现袁松的眼睛竟这么好看……又危险。
就这一眼,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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