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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抛砖引奇玉(下)

小说:

江山有灵

作者:

旭溦

分类:

现代言情

是的,他确实不是那个不幸的薛易己,他是代替了薛易己这个名字而存活于世的另一个人,至于真正的薛易己,也确实如谢毅所言那般在五年前便失足坠河失踪了。

他的本名,叫做昲晓,是因十八年前,他于开曙降生而得。

他真正的家和故乡,都不在渝阳,但准确来说,是不在大旻,他不是旻人,他能熟知里蚩的一切,那是因为,他是里蚩的后人。

但是……他这个里蚩后人,与安蛮都护府里的里蚩后人不一样,应该说他是另一脉的里蚩后人会比较合适。他们这一脉,不为世人所知,不为史籍所记,被他们自己更名为雅濮族,在里蚩亡国后的四百年间,一直隐居于一个叫做“云梦源”的秘境。

他和其他族人的先祖,都是曾经的里蚩人,当日里蚩城破,先祖们在阿娅和巫觋两司的掩护下从皇城中逃亡而出,一路沿着如今的渝水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才去到了里蚩人心驰神往的云梦源。

至于为何说他们与安蛮都护府的里蚩后人不一样,那是因为他们雅濮族,是这天底下唯一还会使用巫觋灵力的里蚩后人。

但使用巫觋灵力施咒术,却又不是所有雅濮族人皆能接触掌握的,仅有两个人,一个是雅濮族的阿娅,另一个则是准备接任的阿娅候选。

他们雅濮族的阿娅,据说是为了纪念当年里蚩最后一位阿娅而设,相当于当今国师的地位,懂得所有的咒术,在族中备受尊敬,所有雅濮族人都为了成为阿娅而前赴后继。

雅濮族人自小学习里蚩经典,至适龄年纪皆能参加竞选,选拔分为三关,首先要祭拜阿娘神灵进行族脉的认定,而后再背经问策,两关皆通过后,就能进行最后一关的选拔,这一关是至关重要,可考核却极为简单甚至过于轻率,便是由当任阿娅直接选出,或看重其灵力,或看重其心性……

他的内心其实并不像其他雅濮族人那般平静淡泊安于当地,他不甘将自己囚困在那个小天地间,他不想一辈子都在那儿度过,所以他对这种选拔方式极为不喜,甚至为耻,他认为真正要位临于高位,便是有能力者居上,而非如此儿戏之选拔。

但偏偏,他的父母只热衷于让他成为阿娅。

他厌恶,想逃离,无数个日夜与他们争吵,一直以来积压的怨恨和愤怒,最终让他在五年前一个明月夜彻底爆发,他从家中夺门而出,逃离了那个地方。

他读过书,知道外面的世界比云梦源大,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他对自己的前路感到惆怅茫然,独自沿着雅濮水跑了很远,直到筋疲力尽才跌坐在岸边。

那时的他看了一夜的月光。

拂晓时分,天光洒落,望着下方哗哗而东流的水,他已然冷静,但还是不愿意回去。

盯着流水,他眸光一凛,“咻”地一下站起身,却因踩在光滑沾水的石面上,脚底打滑,身子倾斜,直直往水中坠去。

冰凉的水尽数呛涌入口鼻中,雅濮族人普遍水性好,他很快游上了水面,但又瞬间被浪涌淹没到水底。

他是想出去外界,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他害怕至极,他很年轻,他不能葬身于此,他想去外界好好闯荡一番,他奋勇抵抗,浮沉间,终还是被夺走所有气力,默默闭目随流漂荡。

而幸好,上天很是眷顾他,将他冲上了一处岸边,才不至于淹死,他又是足够幸运的,竟在那偏僻之地被外出寻儿的薛神医发现,将自己带回了家,可薛神医的孩子却因此不知所踪。

薛神医说着他不懂的话语,他不敢回应,只用手脚进行比划,当时神医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怜惜与心痛,他知道,神医在可怜他年纪这般小就遭此横祸,还以为他遗忘了所有前事。

许是难以忍受丧子之痛,又许是他与他的孩子年纪相仿,神医将他认作了儿子,亲自教他旻语,他伶俐聪敏,大概用了一年的时间便学会了读说写,神医身体不好,之后的一年里又坚持着将一身医术传授给他。

医不自医,是医者最为悲痛之事,神医病入膏肓,在最后一刻,也在拉着他的手,磕巴说自己有他这个儿子相伴,已无遗憾。

生命,便是如此脆弱……

“雅濮族,善用灵力施咒术的阿娅,呵呵,倒是有趣的很。”江广伸出两指有节律地敲击桌面,饶有兴趣地喃说着,目中深意难测。

“殿下,此人居心叵测,说话难辨真假,你还是小心为妙。”谢毅弯腰附在江广耳旁,细声提醒。

“本王有分寸。”

江广淡淡瞥看谢毅,从放置玉觥的桌旁来到了薛易己身前,审视着他,一脸肃然,沉声问道:“你叫昲晓是吗?”

薛易己揣测不出他的心思,心中五味杂陈,恭敬回答:“是的,殿下。”

“你说你想追随本王,可本王身边,最不缺乏的便是如你那般的才德双全之人,除了较为了解旁人不知的里蚩外,你一无所长,凭何配站在本王身旁!”

江广凉薄开口,面容骤然变得阴沉,目光冰冷带着深沉的威压感,轻声嗤笑着,仿佛在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江广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薛易己心慌不已。

“殿下,我,我……”

“本王没时间与你耗下去,你好自为之,谢毅,回府!”江广的耐心被消磨干净,不悦锁紧眉宇,冷冷打断他的话后,转身朝外走去。

“是。”谢毅神情冷漠,朝脸色青白的薛易己飞快扫瞥了一眼,之后大步越过他追随在江广身后。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

薛易己愣愣跪在原地,一双清明的眸子晦暗失色,他能清晰听到自己胸腔处那激烈的声响,能感受到太阳穴处凸起不止的跳动,却唯独脑袋是空空一片白……忽的,他眸光烨烨,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癫狂地转身朝那两人疾奔上去,高声大喊道:“殿下!殿下!请你再听我一言!殿下!”

“薛易己!你做什么!”谢毅大惊,伸手轻松将他挡下,紧紧扼住他的手臂。

薛易己痛得咬牙闷哼,脸色煞白,却不依不饶地开口:“钱……钱财!我知道你缺的是钱财!有了钱财万事不难,我还知道殿下你之后的打算!你想回到京城去,你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些我都知道,我,我能帮到你的!殿下……殿下请你相信我!”

薛易己拼死一搏,挣开谢毅的束缚,连滚带爬扑在江广脚下,攥住他的裤脚。

“殿下,我会……啊!”

薛易己还打算说些什么,却被赶来的谢毅一脚踹翻在地,他重重撞上墙壁,又被谢毅凶狠地踩住了肩,谢毅眼中怒火滔天,随即抽出腰间的佩剑,抵在他脖子上,只要轻轻动手一划,他瞬间就能一命呜呼。

“薛易己,你大逆不道,到现在你还满口谎言,信口雌黄,敢欺骗殿下还说出这番话,你罪该万死!”

薛易己惊恐万状,盯着上方那把泛出寒光的剑,浑身哆嗦不止,一动不敢动,嘴仍不放弃喊道:“殿下明鉴,我已全盘托出,断不敢再欺骗殿下你……”

谢毅目眦尽裂:“你还敢嘴硬!”

“谢毅,住手,放开他。”江广不知何时转过了身,神情冷漠地注视着他们。

“殿下!”谢毅恨恨喊道。

“本王让你放开他。”江广目露警告,冷声道。

谢毅极不情愿地挪开了剑,但未将其收回到剑鞘里。

江广走到薛易己面前,语带歉意道:“薛解元没事吧,谢毅有些冲动,本王替他对你说声抱歉。”

薛易己面露惶恐,说道:“不,不殿……殿下折煞易己了。”

“可你知道你方才那番话,是在挑拨离间本王与陛下之间的父子情?”江广声音沉下。

薛易己慌张不已:“我,我……”

“你还试图教唆本王谋反?哼,果真是罪该万死。”这一句,江广说得咬牙切齿,脸说变阴沉就变,周身气息冷胜冰窟。在薛易己担惊受怕之际,猛地抬起一脚,狠戾往他身上踏去,动作极快,准确无比地重合回方才谢毅踩出的鞋印上。

“咔嚓!”楼道里回荡着惊悚的清脆骨响。

“呜!”薛易己在即将破声喊出的那一刹那,被谢毅眼疾手快用一团破布堵住了嘴,只发出了微弱闷闷的呜咽声。

薛易己痛得额间青筋暴起,双目瞪至最大,空洞惊恐,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冷汗直下,蜷缩在地上,痉挛不止。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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