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mua~”
细密的交织声回荡在封闭的藏书库中,阿尔笛看着不情不愿亲自己的少年,“噗嗤”一声笑了。
这哪叫吻啊,小鸡啄米还差不多。
生涩唇瓣只知道往对方嘴上贴,贴完了就跟僵尸一样一动不动,两人甚至没有一丁点唾沫的交换,因为阿尔笛没感受到魔力的流动。
就这还要视死如归地闭上眼,一副大义凛然赴死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阿尔笛手上握着付蕴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呢。
“有什么好笑的!”
付蕴有点恼羞成怒 :
“你知道我身为一个直男下了多大决心才跟你亲嘴的吗?!”
“好好好,但谁叫你长得好看呢?”
阿尔笛贴了贴嘴唇,意犹未尽地舔舐了一下唇上的余香:
“你吻技这么烂,我都有反应了呢……”
付蕴捶了一下阿尔笛的肩膀:
“别发情!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要害东城邦?”
然而阿尔笛耸耸肩:
“我与这个世界签订过契约,无法干涉因果,所以抱歉,我不能直接告诉你敌人是谁。”
?感情你不能说?那你还骗我一个吻?!
付蕴气得牙痒痒,“啪”一下给阿尔笛推进书堆里,自己坐上藤椅生闷气。
“嗯哼~别这样嘛,主人~~”
阿尔笛摔倒在书堆里,狼狈的感觉让他兴奋起来。
他重新摆好一个乖狗狗的模样,四肢着地,小心翼翼地爬到付蕴脚边,用额头蹭他的脚踝:
“主人别生气,虽然我不能说,但我可以提示呀。”
付蕴挑眉:“怎么个提示法?”
“您觉得,智慧之核的发明,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个问题,付蕴还真得犹豫一下。
说实话,他第一眼见到智慧之核的时候几乎是羡慕得眼红,恨不得据为己有然后穿回 20 世纪造福大学生。
但再看到所有人都在变迟钝,完全丧失了自主记忆的能力,这又让他开始怀疑智慧之核的合理性。
“说不上坏吧,但肯定不算好。”
付蕴思忖:
“智慧之核虽然把学习搞好了,但却让其他功能都在退化,实在诡异。”
“而且,这些知识是通过总数据库传入大脑的,那岂不是……”
阿尔迪赞许地点点头:
“没错汪,全东城邦的人共用一个数据库,也就相当于……共用一个大脑!”
付蕴瞪大了眼睛。
共用一个大脑,意味着大脑上连接着成千上万条双行通道,大家共享知识,即通道彼此互通。
那只要有一个人的脑子里有病毒,岂不是可以通过数万个通道污染掉所有人?!
付蕴打了个寒战:
“有人想通过数据库,控制所有人的大脑?!”
“这个人是谁?!”
“对不起主人,阿尔笛不能说。”
阿尔笛遗憾地摇头:
“不过这个人您认识,莫温也认识,虽然没见过面,但他的事迹早已传入您们耳中。”
啧!我记忆里可没这种大人物!
付蕴绞尽脑汁愣是没想出来有这么一号人物,干脆不想了,焦急地起身准备离开。
虽然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但如果是熟人作案,那莫温很危险!
“等等!”阿尔笛叫住了他。
付蕴脚步一顿,手都摸到门把手了:
“还有什么事吗?我现在赶时间!”
“主人,请收下这个。”
阿尔笛说着,小跨一步冲到付蕴面前,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直,愣愣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成熟且富有技巧的吻,在呼吸交缠的刹那,大量魔力瞬间从付蕴体内抽离,涌入了阿尔笛体内!
“唔!”
付蕴刚想挣扎,却被阿尔笛扣住手腕。
不知道被吸了多少魔力,就在付蕴感觉自己快要被掏空的时候,阿尔笛终于放开了他。
只见阿尔笛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脸色红润,表情陶醉:
“主人,你一定要再来,我等你。”
说罢,阿尔笛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付蕴的额头。
身后的门“咔哒”打开,付蕴就这样“咻”地一下飞了出去,再回过神来时,任意门已经消失了。
“哎呀这兔崽子!吸完就扔,好没礼貌……唔……唔额?”
付蕴刚想吐槽,喉咙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咯住,一下子喘不过来气。
在进行了几次干呕后,他终于将堵在嗓子眼儿的异物吐了出来——
是一颗橄榄形状的、晶莹剔透的珠子,里边还跳动着许多闪闪发亮的彩色小星星。
系统:【这是魔力跨阶珠,食用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魔力等级提升到 S 级。】
【代价是,食用后会变成 3 天植物人,无法被唤醒。】
付蕴神情复杂。
这玩意应该是阿尔笛在接吻时塞进他喉咙里的。
虽然是个稀有道具,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东西,希望永远都用不上……
这时,门后忽然传来一阵惨叫声:
“啊!——”
是少爷的声音!
该死,就知道要出问题!
付蕴赶紧收起珠子,开门冲进宿舍。
然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门口的一小摊血迹。
而后血迹一路蔓延,最终落在桌角旁。
而莫温正倒在桌角旁,鼻子耳朵一起往外淌血。
他捂着耳朵,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莫温!”
付蕴冲过去将他扶起来:
“是谁干的?谁来过我们宿舍?!”
然而少爷痛苦地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智慧之核。
只见智慧之核落在地上,炸成了五六瓣,上面全是新鲜的血迹纹路。
“……你又戴这玩意了?!”
付蕴惊呼:
“明知道这东西有问题,你怎么还戴?!”
想必是佩戴的那一刻,智慧之核忽然在太阳穴处爆炸了,以至于牵扯到了大脑神经,损坏了耳膜和鼻膜,这才让莫温耳朵鼻子都在淌血。
莫温听到这话,立马“哇”地哭了出来:
“那怎么办嘛,我不学习,我就得去继承家业了啊!”
“我必须得拿到好成绩,才能证明自己啊!”
莫温鼻涕眼泪和血混着擦,白净的脸一下子变得脏兮兮的。
莫温看不下去了,拿了块湿毛巾帮少爷擦脸。
耳朵的血是堪堪止住了,但鼻血擦完一茬又来一茬,跟水龙头似的往外流。
看到莫温不爱惜自己,付蕴心里忽地冒出一阵无名火: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大神父是个什么很不堪的职位吗?为什么总跟你爸对着来?”
莫温低下头,委屈半晌都不说话。
又这样,一到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付蕴中途洗了两次毛巾,好不容易才把莫温脸上的血擦干净,一看到对方又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更窝火了。
靠了,青春期的小男孩就是遇到困难爱回避,既然成年了就给我像男人一样直面问题啊!
付蕴叹了口气,心烦地把沾血的毛巾甩到一边:
“我去趟医务室,给你拿点药回来。”
“不行!”
然而刚走出去两步,又被莫温撅着嘴拉回来了。
少爷几乎是以一个蛮不讲理的方式把付蕴拖上床,付蕴想挣扎,他就骑到对方肚子上,压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
一到这种时候,莫温的力气就出奇地大,付蕴使出浑身解数竟然没拗过他!
“你到底要干嘛?!”
付蕴忍不了了,几乎是破口大喊:
“问你话也不说,给你拿药也不肯,那你到底想干嘛?!”
“让你好好休息也不听话,非得全世界围着你转才满意吗?!”
“你有点出息吧!”
最后一句刚骂出来,付蕴就后悔了。
只见少爷愣在原地,红着眼眶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半晌,他才意识到付蕴是真的在教训自己,高傲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他咬着牙,举起拳头想朝付蕴脸上打一拳,结果看到对方的脸,忽然又舍不得打下去。
到最后只能低下头,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呜呜地擦眼泪。
付蕴当即后悔了,他看着骑在自己身上哭鼻子的小少爷,有点手足无措地举起手,想帮他擦眼泪。
但是莫温倔强地躲开了,跟被逼着洗澡的小猫一样躲来躲去,就是不让付蕴的手碰自己。
他从小就见不得女孩子哭,看到了就下意识去哄,但是对方不给哄他也没辙啊。
付蕴尴尬地收回手:
“……少爷,要不你还是打我一拳吧。”
莫温难受地别过头:“你明知道我舍不得打你……”
“你还凶我呜哇哇哇哇!!”
莫温哭得哭天抢地:
“我知道我比我老爸差远了,但我就是没出息啊!”
“从小到大,别人看一遍就懂的东西我得看五遍,同学不跟我玩,老师也不喜欢我!我吃饭没人陪、体育课没有搭子,好不容易最近才把成绩提上来,结果大家又开始排挤我!”
少爷舍不得打付蕴的脸,就去锤他的肩膀:
“我就你一个朋友,你还凶我呜呜呜呜!”
越说越伤心,莫温哭得呜呜响,这让付蕴更内疚了。
他的直男cpu快转烧了,他只知道怎么哄女孩,男孩该怎么哄啊?
唉不管了,就当少爷是小女孩吧!
说干就干,付蕴几乎是强硬地抓住莫温乱躲的手臂,腰腹发力,一个仰卧起坐窜到了莫温眼前,捧住他的脸,狠狠A了上去!
“你干……唔唔唔???”
倔强的话语被付蕴的唇瓣堵回了喉咙,莫温下意识试图去推开付蕴,但付蕴转势环抱住他的肩膀,加深了这个吻。
温软甜蜜的魔力瞬间流入莫温体内,小少爷惊讶地发现,方才被震伤的耳膜竟然在魔力的滋养下逐渐被修复了??
当意识到付蕴对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莫温都忘了要哭这件事,气急败坏地双手去推他:
“大胆!你怎么能伸……”
但付蕴这回还真就大胆到底了,他不顾莫温的阻拦,一个劲地往他嘴里渡魔力,让少爷吃得又晕又饱。
付蕴一边亲他一边在心里得意地笑:
这招可是百试不厌,在他上幼儿园的时候,班上哭泣的女孩都是他哄的,只要被他亲一下脸蛋,所有的小女孩都不会再哭了。
目前看来,这招对男孩也管用。
由于这个吻太过于激烈,以至于结束的时候,莫温双眼已经迷离了,脸红得跟玫瑰一样,甚至下意识想让付蕴再来一次。
“打住。”
付蕴伸出食指,挡在了莫温嘴巴上:
“你还想要吗?想要就和我说实话,不要逃避问题。”
莫温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语无伦次:
“我……你、我谁想要了?!”
少爷羞煞地捂着脸:
“我就是、就是……”
“你混蛋啊!”
“我的初吻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拿走?!!”
“……”
这真是不好意思啊,还不是少爷太喜欢吃人豆腐,以至于都忘了这家伙还是个连初吻都在的小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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