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我有点晕。”菲林诺用力地揉搓着自己那一头湿哒哒的金色长发,“法涅斯在上,这完完全全无法用常理来解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牠们来说可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很显然,艾莉娜娅和埃莱罗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见两人沉默的模样,菲林诺攥紧了手中冰凉的铁弓,仿佛下定决心般转身朝着临时搭建起的帐篷方向走去:“烦死了!管牠们是怎么想的!既然能确定她是魔族的人,那么只要杀掉她就可以了吧!”
“菲林诺你等一下!”埃莱罗急忙抓住菲林诺的后衣领,后者被勒得喘不上气,拼命拍打埃莱罗的小臂,埃莱罗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菲林诺,“抱歉,我一时情急。”
“咳咳咳咳!你这是谋杀!”菲林诺指着埃莱罗的鼻子上蹿下跳,还不等他开始翻不知道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埃莱罗伸手将他的手指按了回去。
“好了,菲林诺。”埃莱罗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先听我说。”
“不管弥拉吉是出于什么目的让我们救下她,但她已经在我们手上,我们未必不能从她口中问出些关于魔族的信息来。“
“可是……”菲林诺皱了皱眉,下意识望向站在一旁附和点头的艾莉娜娅,但还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不管怎么说,她都是魔族的人。”
这确实一个问题,埃莱罗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艾莉娜娅暂时无法使用魔力,他不确定少女实力如何,但从菲林诺似真似假的夸大表述来看,那名不知名的银发少女实力并不在他之下,埃莱罗刚想宽慰对方没事,还有自己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白痴精灵,艾莉娜娅不是在这里嘛,难道你认为艾莉娜娅会打不过那名和魔族纠纠缠缠的小姐?”
“奈丽莎!你没死啊!”菲林诺装满不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过很显然他接下来为这句相当冒犯的话语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一块从砖块上掉落的一角,被苏醒不久的少女投出,精准无误落到精灵的额头上,菲林诺立刻痛得跳了起来,捂住自己的额头蹲在地上,“好痛!”
埃莱罗偏过脸,掩盖住幸灾乐祸的神情,在心里赞叹了奈丽莎一句干得漂亮。
奈丽莎一看就知道埃莱罗在想什么,她努努嘴,还有些虚弱的身体扶着摇摇欲坠的窗框,对着菲林诺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当然!”菲林诺急匆匆对着艾莉娜娅表忠心,“艾莉娜娅大人,我对您的敬仰天地可鉴!我菲林诺绝无可能质疑您的实力……唔!埃莱罗!你打我干什么!”
埃莱罗面无表情收回拳头,目光缓缓移到另一边:“你话太多了。”
比起明显放松下来的菲林诺,被奈丽莎寄予厚望的魔导士小姐却露出了担忧的神情,她欲言又止地望向奈丽莎,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她不能使用魔力这件事,但要是现在说出来估计菲林诺肯定又要大呼小叫,只能沉默地转过头望向不远处不断有修女进进出出的帐篷门口。
“别担心,一切会顺利的。”
奈丽莎走到艾莉娜娅身边,遭受巨大魔力消耗的身体没走两步就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艾莉娜娅急忙轻轻拍打奈丽莎的背部,焦急询问着:“小奈丽莎!你没事吧!要不要靠着墙休息一下。”
“我没事,”奈丽莎稍微缓了口气,朝艾莉娜娅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又见艾莉娜娅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艾莉娜娅紧皱的眉心,温柔地对她笑了笑,“不要担心艾莉娜娅,协会一定能顺利解决掉这件事的,我们只要做好力所能力的事就好。”
很显然艾莉娜娅不这么想,她勉强对奈丽莎笑笑,愁眉不展地望向不远处仍旧存在于空中宁人不安的猩红色口子,小声呢喃了一句:“但愿如此吧。”
此时的魔导士协会内,克莱门特推开了伯恩哈德独立办公室的木门,他将伊迪丝写好的报告放在桌上,推到伯恩哈德的面前,冷漠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
“真是冷淡啊克莱门特,”伯恩哈德拿过那张用娟秀字体认真书写的报告单,漫不经心靠在座椅靠背上,嘴上虽然说着抱怨的话语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眼前的男人,“我同艾莉娜娅小姐他们在哨所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我猜你或许应该有兴趣。”
“我没兴趣。”克莱门特毫不客气打断伯恩哈德的话,“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奥蕾莉亚的死不是意外。”
伯恩哈德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克莱门特准备转身的动作一顿,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被他隐藏地很好的情绪不自觉地朝外泄露,逐渐填满整间屋子。
伯恩哈德玩味地勾起嘴角将报告丢在桌面上,看着胸腔剧烈起伏,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和不甘的克莱门特:“我想你现在应该有些兴趣,可以留下来听我说完了。”
“你说。”克莱门特没有坐下长谈的意思,他固执地站在原地,只留一个背影面对伯恩哈德。
伯恩哈德倒也没有招待他的想法,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猜的没错,奥蕾莉亚的死确实和瓦列里安脱不开干系,但他也只是受害者。”
伯恩哈德轻轻叹了口气,低头转动着镶嵌在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他能感觉到自己越来越接近那个时刻,那个可以让他彻底赎罪毫无负担去见心爱之人的时刻:“在奥蕾莉亚离世后,佩尔西卡她一直不愿意相信挚友的离世而一直暗中调查,后面她查到了索莱尔家族,一开始索莱尔家族确实是因为想要接触瓦列里安身上的诅咒,可是弗拉维乌斯并不这么想。”
克莱门特微微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说弗拉维乌斯想要害死瓦列里安?可是弗拉维乌斯不是说他对索莱尔伯爵的席位无意?而且也是在瓦列里安失踪后,索莱尔家主之位空缺许久才不得已担过了家族的重担,甚至后期都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是也不是。”伯恩哈德双腿交叠,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敲打着,“这件事我还没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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