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曲等风头过了,才挑了个天气不错的休息日,大清早就跑去修炼室一探究竟。
修炼室是按时辰计费的,一个时辰十枚下品灵石,李曲估算了一下自己上次在宿舍里修炼花费的时间,为所在修炼室预支了二十枚下品灵石,上午修炼结束后,下午还可以去城里逛逛街,放松放松。
与想象中空空荡荡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蒲团不同,进门以后,侧面有整整两面墙的书架,一个与阵法相关,另一个摆满了除了阵法相关的东西之外的丹、符、器、食四术书籍,跟门斜对角的角落里,普通修炼炉、灶台和笔也都有。
似乎是为了方便对其他四术心血来潮的学子而设计的。
李曲快速将书架上的书籍名称看了一遍,让人没想到的是,原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前辈试探过阵法与其他四术结合的操作了。李曲有点感慨,转念一想又觉得合乎常理,大同界毕竟存在了那么多个万万年,没有这些尝试才奇怪咧。
而后取下了几本自己可能用得上的经验笔记,细细翻阅起来。
书籍虽然是崭新的,但上面炼器与炼阵相结合的笔记却有些年头了。
笔者名为言岳,应该是位皆修的琴修,从对方为琴身选择的必须生长在昆仑之巅的万载梧桐青木这等只留传在传说中的炼器材料来看,此人所处的时代应该是灵气充沛的上古时期。
以梧桐青木为琴身,取青龙须、朱雀翎、白虎毛、玄武甲为弦,再用五色石等数种奇石布阵于琴额,此成品之琴音,有正天地礼乐秩序之效。
对方将琴的制作、琴额阵图和布阵手法写得非常详细,李曲觉着,只要是个学过布阵手法的人,有材料的情况下,是可以完全按照这个笔记将礼乐之阵完整复刻出来的。
只是这把琴做起来并不容易,从偶尔的日记可以知道,对方似乎正在经历一些巨变,越到后面,这位笔者的字迹从原先端正整齐逐渐变得潦草。后来,笔记并没有说明这把用工奢侈的琴完成与否,反而多了一些比琴额阵图简单很多,但对于李曲而言依旧复杂的阵图。
整本笔记翻阅完毕,李曲久久不能平静。
对阵图有一定基础的人可以看出来,整个笔记其实是礼乐之阵简化的过程,但很可惜的是,最后一张阵图并没有完成。
意识到她完全可以仿照完整的礼乐之阵阵图的拆解,将完整聚灵阵搬到灵气手串上,李曲照着言岳所述的方法,认真在脑海里将礼乐之阵简化的过程也按着这个方法一一推演了一遍,然后开启了它和完整聚灵阵之间的比对。
因为之前一直有在做完整聚灵阵的拆解,李曲自认没有花费很时间,直到项念给她发了传讯,问她怎么没去上课,李曲才意识到自己难得的休息日竟然全花在了修炼室里,且没有修炼!
李曲来不及心疼多消失的九十灵石,匆匆赶去练习室,教授练习课的长老是她之前在齐贤府见过的严恪长老,虽然貌若潘安,但人如其名,心肠也硬得很。
他对迟到旷课的学子,惩罚那是相当重,不管你是什么理由,统统丢去雷阵待足六个时辰!下次再犯,直接撵回南中洲。
除了雷灵根、有专门炼体功法的体修和条件富裕需要淬炼意志的武修外,通常只有快要突破渡劫的修士,才会在渡劫前每天花一两个时辰去雷阵里适应雷劫。
因为其他人是很难用雷霆之力淬体的。经脉的属性与自身属性相关,想要淬体,也只能使用相对应的灵气。若是火属性的修士还好,对雷有些许克制,受伤程度只比金属性修士重一点点。
换成土属性和木属性的修士就惨了,一个生金,一个被金克,结果都是让自己的经脉遭雷霆之力嚯嚯,除了痛苦之外,毫无淬体可言。
所以尽管李曲解释了自己不是故意旷课,而是在修炼室里忘了时辰,严长老表示理解,告诉李曲以后去修炼室要提前跟上课的长老汇报,然后该怎么惩罚就怎么罚,丝毫没有手软。
不过好在严长老虽然严格,还是有那么一点人性的,被罚学生的受伤丹药全由他出。
由此,还曾衍生出薅严长老羊毛的淬体团伙,也正因为这群团伙屡教不改,多生事端,宗门才给了在苍茫城的诸多长老撵人回宗的权力。
毕竟你一个阵修,不好好炼阵,学人武修做什么?如果要当武修,只学道行宗本宗的阵法就足够应对游历时可能遇见的阵法了,做什么来苍茫城抢阵修的资源?
要知道能来苍茫城学习阵法的修士都是经过宗门重重考察过的可信之人,学成出去后,便是道行宗的中流砥柱。
所以被苍茫城退货的修士回宗后不仅要面对诸多长老的审讯,间谍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但如果不是他宗派来盗取宗门机密的间谍后,不仅要废掉修为,还会被终身监禁,确定无法转修鬼道,往生也没有灵根后,才算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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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之所以是惩罚,就是因为哪怕有严长老友情提供的丹药,也好得没那么快。
要不是有严长老的丹药保命,李曲怀疑自己能死在里头!
雷霆之力几乎将她全身所有经脉都碎了一遍,好在在丹药足够靠谱下,没有真的碎掉,但在从雷阵出来的前三天,李曲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经历着经脉被雷霆之力冲碎-愈合-再冲碎-再愈合的痛苦。
受伤修复后的经脉会比之前更厚、更硬,这并不意味着好,硬化的经脉就像结痂的伤口,看似好了,实际上痂壳下还是模糊血肉,硬化的经脉还会阻碍修士灵气的运转。它甚至没有承受风险的能力,一旦感知到动静,就在旧伤上留下比之前更难修复的内伤。
想要早日恢复正常,除了静养外,还需要每天用自己的灵力疏通经脉,先促进经脉软化,再进行韧性训练。
从雷阵出来的前三个月,严长老的丹药只够维持李曲每天的上课,并且课后做不了任何课业之外的练习,必须回宿舍平躺。
好在李曲学会完整聚灵阵后自己也炼制过不少,甚真长老也送过她一些,她没有浪费静养的世间,练气九层,就是躺在榻上疏通经脉中晋阶的。
这是她自练气二层以后,真正意义上按照一个正常修士的修炼方法从修炼、涨修为到突破,李曲内视新鲜脱壳的黄色脾灵根,有一点点囧。
如若说之前的涨修为是让竹笋发芽,那么裹着笋壳的土灵根跟稻谷似的,自己的身躯好像那个砻谷机,增涨的修为像在为搓撕稻谷加压,运转灵力就像给谷子脱壳,突破就是谷子脱壳成功了……
以至于她上课见到其他修士,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大家为了突破拼了老命搓有壳稻谷的场景……
好像有点明白宗门每年秋收怎么搞得那么隆重了……
距离受罚六个月的时候,李曲总算经脉恢复如初,可以像以前一样行动自如,不用担心经脉动不动就断了,休息日天气还不错,李曲决定给自己放个假,轻松轻松。
拉着灵牛和雪莲刚出传送阵,就看到齐贤府外头热闹极了,童真和鸟崽凤元一左一右,挤着中间正在做石板浮雕画的丱发小姑娘岩绘,大老远就听见她们给人提意见。
凤元:“我还要好长好长的尾翎,要全部金色,就尾巴尖尖有一点儿红……诶?你画错了,我尾翎哪有那么短?”
童真:“别管它了,说好了把我画得跟我娘一样伟岸,你怎么把我化成猫崽了!我脑袋上的王字呢?!”
然而,岩绘根本不管她们如何纠正,急得虎鸟想要扑上去亲自动手!
岩绘小朋友就给这俩毛脑袋各自一巴掌:“这是我的画,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你们要么乖乖看着,要么走开!”
童真和凤元不服气了:“你不许我们碰,却让毛毛爬上爬下的,这不公平!”
“那咋了?你觉得不公平就走,别吵我画画……”
李曲这才发现,浮雕绘上还有一只自愿当画笔涂色的小虫崽。
被吼的童真和凤元怄气了,直接在岩绘在旁边摊成了一张饼。没一会儿,虫崽从画上下来,变成了一个顶着花猫脸的小男孩,将童真和凤元从地面上拉了起来,“地上凉。”然后蹲在地上认真弄了两只画笔,递给她们。
虎爪和鸟翅膀探上去接,但画笔从她们的爪子、翅膀上滚落下去。
童真和凤元恼羞成怒:“欺负我们还没化形是不?”
然后一前一后钻进了齐贤府。
岩绘看了眼地上的画笔,气呼呼替毛毛不平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就说别管她们吧!”
毛毛就将笔放回岩绘面前的水筒里,拿手帕给岩绘擦了擦有点灰的脸:“好,不管,我们继续。”
又变成虫崽爬到画上去了。
李曲没有上去打扰她们,准备从另一边绕道,忽然,两只毛绒绒滚到了脚边,她们就这样仰着脑袋,朝她眨巴圆溜溜的眼睛。
童真:“姐姐,我们好久没见了呀!”
凤元:“一块儿去逛街吧?”
李曲看向正在画画的人:“不跟你们的小伙伴玩了?”
两崽狠狠点头:“嗯!”
她们跟李曲说起了岩绘和毛毛的恶行:“绘绘说她喜欢画画,所以画着画着就化形了;毛毛说他本体太小了,化形以后才方便和我们玩,但事实上只要绘绘要画画,他就一直用本体帮忙擦灰上色,哪里跟我们玩了!”
“就是,照她们的意思,喜欢就可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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