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
无人开口。
愈发心慌的的穆贝林扭动脖子转身，脸上悻悻的笑容尴尬又心虚。
“这个，我很难解释...”他声音艰，在三人的目光下，有些招架不住，移开视线。
“....”
短暂的沉默后，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换了个姿势，敞开腿，用手撑住脑袋，向后靠椅背，微微眯着赤色眼眸仰视穆贝林，比原先随意，具有审视意味的压迫感强烈。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眼波微动，姿势未变，他冲一旁因为自己没开口，所以也没说话的莱欧和格雷西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需要和穆贝林单独聊聊。”
两人自然没抗议，只是出去路过穆贝林时，都看了眼穆贝林。
穆贝林敏锐察觉其中担忧、打量和...怜爱？
穆贝林：......？
他分析出错了？
房门打开又合上，暗处的管家在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的示意下悄然离开房间，去门口放哨。
眼下场景和几天前在古堡书房谈心的场景极其相似，穆贝林甚至感觉屁股隐隐幻痛。
“……父亲。”
穆贝林刚刚张嘴吐出两个字，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便一下站起身，比穆贝林高出一个头身高形成的阴影笼罩穆贝林，穆贝林略微不自在的屈了屈手指。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站起来后俯视穆贝林头顶发旋，陷入思考。
自己的孩子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复杂，目前已知和两位神明扯上关系，其中一位还很有可能是高位神——这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一言不发，让房间气氛降至新的冰点，死寂氛围让穆贝林很不安，生怕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抬手不知从哪又抓出一条藤鞭。
正当穆贝林想要做出点什么改变现状，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上衣脱了转过去，让我看看你背后的诅咒。”
牧师说穆贝林身体基本没什么问题，但灵魂上受的伤无法确定。
所以等平复下心绪，伊森尼尔·卡洛维斯第一想法就是看穆贝林背后的诅咒。
哦对，后背的诅咒。穆贝林转过身的动作有一瞬停顿，迟疑缓慢褪去衣物，他很清楚自己背后现在是什么状况——
光滑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原先狰狞斑驳的诅咒，现在完好的像是新生儿的皮肤。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被过于惨白的肤色晃到眼，足足愣了一秒，他垂下眼帘掩住茫然和疑虑，现在肯定了另外一位神明是高位神的可能。
比[灾厄与诅咒]之神更强大，能够剔除[灾厄与诅咒]之神深入灵魂的诅咒标记，也只有高位神和初始神了。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并没有往后者想，毕竟后者已知就一位，也已经几百年没有在虚空出现过了。
而穆贝林迟疑的动作和认命的表情，在背后光景的昭示下也有了答案。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声音不轻不重，砸在穆贝林心头：“你知道，对吗？”
“……嗯，是的。父亲。”
“那你也知道自己被另一个神明盯上了，对吗？”
穆贝林觉得父亲这幅平淡到不像话的样子格外恐怖，仿佛是风暴来临前的宁静，透着古怪与未知。
但无论心里怎么想，他面上还是得回——
“嗯……是的，父亲。”
“你之前说你很强，跟我打，不相上下？”
这下穆贝林抬头直直看向伊森尼尔·卡洛维斯，坚定且肯定的点头，“是的，父亲。”
而很快，穆贝林就知道当初自己这个说法，和现在的自信有多可笑……
但此时穆贝林心中感慨，父亲终于开始慢慢接受现–
砰——！
穆贝林赤色瞳孔骤缩成一条细长的缝，几乎控制不住地弯下身，整个人像是被一巴掌狠狠拍在地上，动弹不得！
“半个小时，”伊森尼尔·卡洛维斯重新坐回椅子上，“在我手底下撑半个小时。如果你能做到，那这件事我可以暂时不计较，但如果不能——”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手指微曲在空中一晃，魔法波动在空中荡漾出清浅的波纹，他指尖夹着周边镶嵌银蓝宝石的沙漏，轻轻扣到桌面上。
“我，能。”
比他未出口的话，先到的是穆贝林沙哑的声音。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低头瞥了眼地上趴着的穆贝林，触及那双赤色瞳孔中溢出来的鲜血和倔强，他轻轻嗯了声。
“好。”
话罢，威压排山倒海般，如汹涌咆哮的海啸带着撕碎毁灭一切的力量，毫不犹豫向穆贝林锤来！
咯吱……
穆贝林又一次听到了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浑身血液仿佛凝滞，穆贝林甚至感觉自己的天赋技能的根源被彻底碾碎，泯灭在血液中。
他真的不会死吗？
他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
穆贝林想艰难挪动身体，站起身，但想了半天，模拟了半天，现实中连手指都没有动弹分毫。
这样的实力，堪比神明。
也难怪能顺着自己身上的诅咒直接找上[灾厄与诅咒]之神……
早有端倪。
但穆贝林当时太过于放松，脑子不清楚，并没想过。
“嗬、嗬–”
穆贝林口中断断续续呕出鲜血，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又像临近干涸的井口，缓慢艰难淌出几滴水。
“你可以放弃，”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沉默注视穆贝林，喉头滚动，“我清楚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所以我不会动手，仅仅是在威压下待半个小时，你都做不到吗？穆贝林，这样的你，让我很难放心你离开我的视野，所以…”
伊森尼尔·卡洛维斯顿了顿，加重威压，道，“或许我应该对你更宽容点？第二个选项，赢得这次的单人赛冠军和团赛冠军，向我证明你有能力活着，但这也是我对你最后的让步，穆贝林，如果以上两个选项你都做不到，那么接下来五十年都给我在古堡老实待着，全天在被监管下接受惩罚和训练。”
说完好一会，伊森尼尔·卡洛维斯惊讶发现穆贝林还在硬撑。
哪怕穆贝林此时浑身颤栗，艰难喘息，身上各处皮肤裂开，鲜血迸射出，汇成一股又一股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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