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蒜不明白

2. 第二章

小说:

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作者:

蒜不明白

分类:

现代言情

大御开国百年,皇室越发人丁兴旺,每年的税收光是奉养亲贵就要用去大半。

承天皇帝这一脉,国库亏空,到了山穷水尽、难以为继的地步。

军饷捉襟见肘,竟是生生等着胡人入关,准备迁都金陵。

只是千算万算,没算到迁都最大的阻力是先帝厌恶的小儿子——穆王迟疏。

京中亲贵们早早打点好家产仆从,只差临门一脚,迟疏不声不响派重兵守在城门口,什么亲王郡王大人先生的,通通不准放出城。

自己送死就算了,生怕胡人吃不够,把京中官员亲贵们打包成一碟开胃小菜,一道呈上去。

翅膀硬了,连承天皇帝都奈何不了他。

承天皇帝登基只三年,还没来得及开枝散叶,只留下个独苗苗。

迟疏将未来幼主和太后扣留两个时辰,是单纯想给以迟刃为首的亲贵们一个下马威,还是准备篡权夺位,谁也说不准。

所以江行风火急火燎入宫面见摄政王。

靖王迟刃的千机卫在宫外候着,只待他一声令下,将太后和小皇子一起带走。

……当然,远在两仪殿的江颂年对此毫不知情。

非但不知情,还为自己能从两仪殿全身而退沾沾自喜。

——好耶!第一关无伤慢通!

江颂年从两仪殿出来,小腿一沉,一个小粉团子上前抱住他,好像刚哭过,眼睛红红的。

“母后。”迟晏带着哭腔,见了江颂年,嘴巴一撇,好像又要哭出来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不让晏儿和你一起?”

江颂年心底一软,将他抱了起来。

这位可是未来名垂千古的中兴帝!

之前喊他舅舅,后来改口喊他母后——不管哪个称呼,江颂年都觉得折寿。

……但他这个假太后三年之后也会死翘翘就是了。

江颂年抬手擦了擦迟晏的眼泪:“这不是一忙完就来见晏儿了吗?晏儿乖,不哭不哭。”

“俪妃娘娘,请上轿吧。”老太监对江颂年道。

贴身侍女似乎想对江颂年说些什么,抿了抿唇,低眉顺目地跟在步辇旁。

步辇停在了慈宁宫。

迟晏三岁,正是最黏人的年纪,也是翻脸比翻书快的年纪,方才要哭不哭的,江颂年抱着他哄了一会儿,又高高兴兴地下了轿子,好奇地打量着慈宁宫。

慈宁宫早已安排好了服侍的仆从,宫女太监们立于两侧:“奴婢参见俪妃娘娘,参见小皇子。”

江颂年入京时就见过这阵仗了,装模作样地抬了抬手,就要牵着迟晏径直走进去。

侍女梅香轻咳一声,飞快地从荷包里掏出几两银子,塞到老太监手中,动作行云流水,很是上道。

梅香:“多谢公公,这是我们娘娘备的一点薄礼,请公公收下。”

老太监自幼进宫,坐到这个位置,胡人进京前别提多风光。

宫中处处要花钱行便宜,赏赐是家常便饭,小宫女小太监们的巴结更是多如牛毛。

他朝梅香一笑,把银子收进袖中:“老奴告退。”

梅香自小和江嫣一起长大,后来又同江嫣入宫,宫中的规矩她都熟络。

江颂年从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这种桥段,身临其境一回,悄悄给梅香竖了个拇指。

主仆三人走在游廊上,梅香把江颂年的大拇指往前一推:“行了。”

江颂年的手掌重重拍过桌子,这会儿还麻麻的,轻轻抽了口气。

梅香低头去瞧:“你的手怎么了?”

她警惕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愤愤不平道:“是摄政王?再怎么说你如今也是小皇子的母亲,未来的太后!他怎么能这样?”

江颂年:“不是不是。”

误会大发了。

江颂年讪讪收回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游廊两侧栽种月季茉莉,现下开得正艳。

迟晏蹦蹦跳跳扑蝴蝶,差点要翻出去,梅香眼疾手快,将人拎了回来,递到江颂年怀里。

梅香叹了口气,神情有些严肃:“方才在殿外,我看到江大人和靖王也进去了。”

往事不堪回首,江颂年心不在焉“嗯”了声。

梅香:“我听说,当时靖王的千机卫就在宫外候着。”

江颂年:“千鸡味?”

听着像是什么招牌老字号。

梅香点头:“要是摄政王不肯放你和小皇子走,靖王的千机卫就强行闯入,护送你们去靖王府。”

江颂年:“……”

他隐约记得当时迟刃说要让他和迟晏去靖王府,然后……他一拍桌子,说要留在宫中。

“摄政王扣留你两个时辰了。”梅香皱着眉头解释道,“若是他铁了心要登基,你和小皇子就命悬一线了。”

她说得吓人,江颂年忙捂住迟晏的耳朵,颤颤巍巍道:“孩子在呢。”

命悬一线,也就是说,他跟迟晏差点死在两仪殿……

可就算去了靖王府,也只是暂时安全,要是将来迟疏追究起来,又不知道要怎么整他们母子。

是死是活全在迟疏的一念之间。

江颂年心中后怕,双手发凉。

迟晏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握上来,天真道:“母后,你的手好冷,儿臣给你捂一捂。”

江颂年贴了贴迟晏的脸颊,倏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悲怆,眼睛也酸酸的,他想哭。

“母后,摄政王是谁?”迟晏的声音脆生生的。

江颂年恨恨道:“是坏蛋。”

*

迟晏登基事宜尚在商榷,慈宁宫处处挂着灵幡,将高墙深院衬得阴森森的,江颂年没做亏心事也怕鬼敲门,好几日没睡好。

这日丧仪结束,宫人们撤下灵幡,挂上青色帷幔纱帐,又搬来新摆件和屏风,和先前的慈宁宫两模两样。

江颂年满意地欣赏了一番。

不错,很合他的心意。

不过陈设都变了位置,江颂年带着迟晏在后花园逛了一圈回来,登时有些迷糊。

梅香挽着江颂年的胳膊:“娘娘,该用午膳了。”

她小声道:“那边要出慈宁宫了!”

江颂年从善如流地转了道弯,叫人看不出是走错路的样子。

午膳后江颂年有些昏昏欲睡,迟晏非要缠着他。

江颂年坐在藤椅上,将迟晏抱上身。

侍立一旁的太监便退了下去。

江颂年:“我给晏儿唱首歌,晏儿就睡觉好不好?”

迟晏抱着江颂年的脖子,鼻子湿湿凉凉的,蹭了蹭他:“好——”

江颂年穿越前没照顾过孩子,白得了个便宜儿子,无师自通学会唱儿歌哄睡。

他清了清嗓子,跟着儿歌的节奏轻拍迟晏的背。

“小燕子,穿花衣。”

“年年春天来这里。”

“我问……”

“我问”了半天也没问出来,江颂年自己先被自己哄睡了。

初春的阳光暖融融的,穿堂风绕着人轻轻淌,江颂年不知这一觉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得怪怪的。

梅香和宫人们恭敬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二个跟见鬼似的。

耳畔传来迟晏清脆的笑声,江颂年微微放下心来,迟晏不知何时从他怀里爬下去了。

“母后,你醒啦?”迟晏蹬着小短腿来到江颂年跟前,一笑,露出四颗小白牙。

江颂年胡乱摸了一把他的脑袋,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颠倒的飞鸟插屏。

插屏一角被什么东西遮住,他睡得迷迷糊糊,抬手将遮挡物别到一旁。

迟晏跑过去,帮着江颂年推了一把:“起开,你挡着母后了。”

此言一出,那一角遮住插屏的黑色帘帐很通人性地让开了。

江颂年心中的怪异更甚,顺着黑色帘帐抬头看去,一下子清醒了。

哪里有什么黑色帘帐,这是迟疏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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