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赴昭踏出谢明珩的院落,抬步便朝着女舍的方向走去,刚行几步路,便迎面撞见了刚回来的柳慕瑶。
柳慕瑶见她出现在这,眉眼间当即掠过一抹明显的诧异,脚步顿住,开口问道:“赴昭,怎会在此处?”
面对柳慕瑶的询问,李赴昭并无半分慌乱遮掩,神色坦荡地应声答道:“学生课业上有几处不解之处,向谢夫子请教。”
这些时日里,柳慕瑶总能看见李赴昭频频寻着由头来亲近谢明珩,二人交集往来远胜于寻常师生。
柳慕瑶沉吟片刻,心中了然,李赴昭怕是早已对谢明珩动了心思,只是不知这份情愫,究竟深浅几分。她也要早些掐灭李赴昭心中这些不该有的情愫,免得她深陷其中,日后再缠着谢明珩。
听闻她的答语后,柳慕瑶依旧语气温和,但也带着规劝之意对她说:“我与谢夫子相识多年,他生性喜静,素来寡言,课业结束后便极少与人往来。往后你若有课业疑惑,在学堂之上当众请教便可,不必私下登门叨扰。”
这番规劝之言入耳,李赴昭不禁想起前些日子听郑满说起,柳慕瑶与谢明珩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且二人似乎也曾定下过婚约。
李赴昭之前未曾将他二人的交情放在心上,他们相识数载却始终止步于同门旧友,足以见得二人之间并无男女情意。
可柳慕瑶的这一番话,句句都带着隐晦的阻拦与疏离,眼底藏不住对她的戒备与提防,全然是女子心生醋意的模样。
至此,李赴昭方才彻底看清,柳慕瑶心中原是一直藏着对谢明珩的情意。
但现下,她对谢明珩的从未有逾礼之举,她与柳慕瑶之间,不过是一场公平的情感角逐,她何须退缩避让?
李赴昭抬眸直视柳慕瑶,毫无半分怯意:“谢夫子平日里待我多有照拂,也曾亲口应允,我若有课业困惑,皆可向他请教。”
她这一番话说得直接,因为那日在谢明珩院前,二人聊及她时曾不欢而散,李赴昭笃定柳慕瑶定是不会主动去谢明珩面前求证。
柳慕瑶闻言,面色一滞,但依旧不肯就此罢休,继续循理规劝李赴昭:“即便如此,你二人终究男女有别,还是少私下往来为宜。”
“师生之间传道解惑,本就无关男女私情。”李赴昭不卑不亢地辩驳,“学生一心向学,是为课业求教师长,若是有算术疑难,我到时也会求教柳老夫子,有何不妥?”
此话提及自己的父亲,柳慕瑶一时无话可说。站在父亲的立场,学生私下拜访问学,从来无人诟病失礼。
柳慕瑶凝视着眼前执拗通透、回话滴水不漏的李赴昭,半晌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敲打的意味,对她道:“你听得进便听,听不进也罢。只是你需谨记,谢夫子向来是恪守礼法、最重分寸底线之人。”
李赴昭也听清了,这是柳慕瑶对自己最后的劝退告诫,她也无心再多与柳慕瑶迂回争辩。
“若柳夫子无别的吩咐,学生便先行告退了。”也不等柳慕瑶回应,她便径直朝着女舍方向走去。
柳慕瑶站在原地,望着李赴昭洒脱离去的背影,眸色沉沉,心底暗想,看来今日这番敲打还是太过简单。
即便谢明珩心如磐石、断然不会对李赴昭动心,可她也绝不能任由李赴昭这样日日借机近身、频频纠缠他。
然而,就此离去的李赴昭,心中毫无半分被他人规劝的郁结,反倒是藏着难以遮掩的轻快欣喜。
今日这一趟,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谢明珩赠送的字帖,还得他亲手教习笔法,隔帕相触,也有肢体上的片刻温存。
李赴昭一路脚步轻快,不多时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青双见她归来,连忙上前,递上两封信,笑着道:“女郎方才外出之际,秦管事送来两封书信,是来自洛城将军府和尚书府的。”
李赴昭眼中瞬间明亮,这是远在洛城的父母和林远溪提笔写来回信了!
她接过信封,心急地拆开信纸,边细细品读边迈入屋内。
先拆开的是将军府寄来的书信,信中满是二老殷切的挂念与叮嘱,并再三嘱咐她在外万事谨慎,若遇难处尽可求助于谢明珩。
而另一封林远溪的来信中,溪溪说她近日有些忧愁,尚书夫人已着手为她相看门第之事。
李赴昭看着这封信,心底默然感慨,世间女子一旦成年及笄,无论出身寒门,还是世家高庭,终究逃不过婚配嫁娶、相夫教子的宿命。
她指尖摩挲着信纸,心底百般纠结,该如何给林远溪回信,她心悦谢明珩的这件事情,该不该现在就告知溪溪呢?
若是坦言相告,林远溪知晓后,肯定会有意无意地透露给林远舟。而林远舟不久前向自己表明心意,若是再让他知晓自己那么快便心有所属,势必会伤了兄长的一片真心。
可若是刻意隐瞒,她又难免心怀愧疚,她也不想耽误了兄长。
青双见她蹙眉凝思、神色郁郁,便主动问:“女郎,怎么了?可是信中说了什么?”
“无事,不过是闲话家常罢了。”
“那女郎为何愁眉不展呢?”
李赴昭看向青双,轻声吐露郁结:“我在想,我与谢夫子一事,该不该告知远溪。”
青双不知林远舟向女郎告白一事,便也不懂为何女郎会如此纠结,不解地问道:“女郎与林女郎乃是自幼相知的至交,为何不告诉她呢?”
她这一番话也点醒了李赴昭。
是啊,远溪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她们向来是无话不谈,无论有没有兄长这件事,她都不该对远溪隐瞒。
与其瞻前顾后,不如坦然告知一切,也别耽误了远舟兄心。无论日后兄长对自己是何态度,她也是坦荡无愧。
“你说得对,便听你的。”
“女郎来吃点吧,晚膳还温热着呢。”青双见女郎已然相通,便来到桌前,打开食盖。
“好。”
李赴昭心头豁然开朗,眉宇间的郁色尽数消散,她想快速用完晚膳,早些落笔回信。
青双见她豁然释怀,不由得笑着叮嘱:“女郎慢些用,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