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府马车在留云楼门前缓缓停下,还未下车,热闹便喧腾着涌了进来,等到步入留云楼大门,入目更是人潮熙攘,接踵擦肩。
留云楼共五层,一层中庭挑空,贯通四层,每层四周雕梁彩廊环绕,凭栏皆可俯瞰中庭。
中庭开阔,平日多做歌舞奏乐之用,今日诗会,中庭便用来摆放诗屏,供游人题诗作赋,或品评他人诗作。
此时,中庭衣香鬓影,游人如织,高低错落的洒金诗屏上已有不少墨迹,吟诵声、争辩声、高谈阔论声此起彼伏地传来,不绝于耳。
倪慧词多久没见过这样的热闹场面了?她脑袋左转右转,咧开嘴拉着连枝就要往热闹里钻。
连枝却脚步不动,扯住了她的衣袖。
倪慧词不解回头,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身旁的谢慎。
啊!一兴奋差点把他给忘了!
倪慧词把飞走的心稍稍拽回来一寸,冲谢慎露出一个体贴的微笑。
“你不是与友人有约吗?快去吧别耽搁了!我自己逛逛就行,不会去扰你的。”
谢慎看了一眼周围喧闹拥挤的人群,他微微蹙眉:“我叫闻剑随你们一起。”
“不用不用!”
倪慧词急忙摆手,若有闻剑跟在后头监视,她还怎么去寻淮郎?不行不行!
“留云楼我来过,不陌生,有连枝陪我就够了。闻剑还是跟着你吧,你身边总要留个人侍候才好。”
话罢,怕谢慎不死心,倪慧词立马借口要如厕,不等他说话就拉着连枝一溜烟儿跑了。
跑远之后,倪慧词躲在柱子后头张望一番,见闻剑没有跟来,她这才放下了心,笑脸重新绽开,目光闪闪地对连枝道:
“走,我们先去顶楼,看看淮郎有没有给我留信!”
跑上顶楼,到了老地方,倪慧词在诗牌堆里细细看了一遍,没有新的留言。
她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现在时间还早,或许淮郎还没到,又或许他也刚到,一进门便被中庭诗屏吸引过去,没来得及上来给她留信。
思及此,倪慧词又马不停蹄地蹿下楼去,在如织的游人中寻找淮郎的身影。
在一楼中庭转悠一圈,没找到。
在一楼回廊转悠一圈,又没找到。
倪慧词不死心,爬上二楼。
相比一楼都是开放空间,二楼是私密的雅座阁间,回廊上人流少了许多。
倪慧词沿着回廊,从左侧往右走,左侧回廊里来往的人她看了个大概,没有淮郎的身影。雅座阁间大多关着门,她也不好窥探。
快走到左侧回廊尽头的时候,倪慧词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淮文兄,你可算来了,就等你了!”
淮文?谢谨?
倪慧词不禁止了步子,循声望去。
前面一个雅间的门大敞着,里头走出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男子两颊酡红,看上去已略带醉意,他扬起手来,热情地招呼着正朝雅间走来的另一男子。
而那另一男子,倪慧词定睛一看,正是谢谨。
倪慧词暗自嘀咕,谢谨怎么来了?也是来参加上京诗会的?
他不是说若有空闲,就陪老夫人去吗?今日有空,他不陪老夫人,倒是跑诗会来凑热闹了。
谢谨摇着扇子走到华服男子面前,“加瑜兄如今自立宅院,只与妻妾同住,每日来去自由,我可没这好福气,住在荣府,晨昏定省,规矩烦得很,总得打发了家里的老太太才能来。”
说话间,屋内又走出两个衣着清凉的舞女,她们一左一右挽住谢谨的胳膊,亲昵又熟稔。
“谢二郎可教奴家好等,没二郎在,吃酒都没趣儿了呢。”
谢谨勾起唇角,左拥右抱,捏了捏舞女的脸蛋。
眼前的景象让倪慧词倍感震撼。
这个谢家二少爷,说什么“少不得与同僚应酬,经营关系”,关系怕是都经营到窑子里去了吧!
啧啧啧,一根满嘴谎话的烂黄瓜,老夫人倒宠得像块宝似的。
倪慧词摇摇头,和连枝默默交换了个眼神,正欲悄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谢谨却眼尖地先一步发现了她。
“哟,这不是嫂嫂吗?真巧。”
倪慧词心头咯噔一声,不得不停住脚步。
“加瑜兄先去吃酒,我去去就来。”
说罢,谢谨已经推开两个舞女,朝着倪慧词走来。
“嫂嫂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看他走近,倪慧词轻蹙眉宇,本能地后退一步,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疏离的假笑。
“并非一人,你堂兄与我同来,我正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