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驰昭眉头一锁,随后眼神落到李媚姝身后的千红身上,面色一愣。
“这位姑娘莫不是……”
“昭哥哥想的没错,她就是那时在城郊的那群女子。”
李媚姝轻叹说道,于是便将自己遇到千红的经历告诉了赵驰昭。
赵驰昭听后,面色阴沉,脑海中想起自己将人送到道观的场景,默了默。
“不知小姐想要在下做什么?”
“我想知道赵国的官府,宗庙祠堂,尼姑庵等地方的……”
李媚姝的声音越变越小,因为此刻赵驰昭的神情十分的阴沉,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不知小姐要这些做什么。”
赵驰昭语气低沉的问道。
李媚姝被他的语气骇了一跳,随即想到自己这么问的不妥之处,便慌忙解释道:
“是这样,我打算绘制关于能让人了解到有哪些地方危机时刻能救命地方的画册,因为我想大多百姓都只了解自己家乡的官府,对其他地方都不甚了解,想着百姓大都爱看话本画册之类的消遣,所以这才有此想法。”
“何况我想写昭哥哥行走江湖,知道的必定比我多,这才来请你帮忙。”
闻言,赵驰昭一惊,没想到一个闺阁女子竟会有如此想法,就因为看到一次被拐卖的事情,就打算绘制画本为百姓警戒。
“若朝廷有如此良臣,何来如此动荡的局面。”
想到这,赵驰昭面色缓了缓,声音也柔了几分
“难为小姐有如此想法,实乃我朝之幸,但此事恐怕在下无能为力。”
听到这,李媚姝低垂着头,扯了扯嘴角,无奈叹道
“没关系,我自己再想想办法吧。多谢昭哥哥,那我先走了。”
眼看李媚姝转身要走,赵驰昭眼神转了转,接着一个跨步走到李媚姝身旁,说道
“不过若是小姐愿意给我一些时间,在下愿将所知道的为小姐梳理一番,但只怕不够详尽。”
听到这话的李媚姝眼睛一亮,笑道:
“太好了,昭哥哥,媚儿也不求多详尽,只要有略微和大概让人了解就好。”
多了也不好,会被砍头的。
李媚姝当然知道自己的画册若是让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自己也难免一顿牢狱之灾,所以她只打算在一些小故事里提及一二,将一些州郡画上去就好了。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救世主,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告别了赵驰昭,李媚姝马不停蹄的赶回府里将画稿完善,而在李媚姝离开之际,一边的赵驰昭也回到了云昭府中。
“你去将京城外上至亶州下至许州的卷宗找来。”
一见到赫业竹,赵驰昭立马吩咐道。
“属下遵命。”,赫业竹领了命,转身往外走,结果又回头对赵驰昭说道:
“大人,太子刚遣人递了手谕过来,说是清明将至,请大人届时不要忘了。”
赵驰昭呼吸一滞
“知道了。”
赵驰昭来到桌前,看着那份整理好的人口失踪卷宗实录,久立不动,半晌才将其拿起。
“来人,备马。”
李媚姝一回到府里就立即铺开画纸忙碌起来,忙着将一个个小故事一一画好,只待赵驰昭将资料送来将画作完善就好了。
考虑到传播性和购买人的文化程度,李媚姝先是画了她最为熟悉的京城一些官府宗庙等可庇护的场所,找来千红实验,结果就是千红看到画册的故事也能知道其中的道理,这让李媚姝很是高兴。
但转念想到会买画册消遣的人家大都不会轻易被拐骗,也不会像千红这样即使是不见了都不引人注意。
他们的目标都是那些山村穷苦的人家。
这不禁又让李媚姝头痛起来,思虑再三后,她做出了让自己十分肉痛的决定——将这本画册作为她第一本画册的附赠送出去。
一做出这个决定,李媚姝只觉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痛,这样直接让她的收入元气大伤。
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能传播出去的方法了。
她第一本画册讲的是一名少女持剑江湖行侠仗义的故事,已经在京城里为人津津乐道了,就连酒楼茶肆的说书先生都在说她的画册,以此看来,想要传出去也不会太难。
一匹红鬃马从皇城飞驰而出直往城西而去,在一扇朱门前停下,那门前候着的小厮见了,立刻跑上前去,将马拉到后院马厩里,
赵驰昭跨步往府里走去,迎面走来的赫业竹向其汇报起他所交代的事情,俩人一路来到正厅前,果然看到了垒起的卷宗。
赵驰昭沉思片刻,沉沉呼出一口气,似做出什么决定一般,对着赫业竹说道:
“换上衣服和面皮,今晚走一趟流水道观。”
看着赵驰昭严肃的表情,赫业竹立即转身回房准备,赵驰昭走到门前,又扭头看了一眼那案上的卷宗,目光一沉,一个跨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夜幕降临,京城街市灯火通明,两匹快马一路朝着城东入去,慢慢没入夜色之中。
流水道观内,道长平炀道长从殿里回到自己的厢房里,关上门之时,在一旁的赵驰昭二人立刻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直到听到房内传来轻微的鼾声之后,四目相对,各自往两侧跃去。
流水道观此刻针落可闻,宝殿的香火也渐渐黯淡下来,赵驰昭贴着墙,像猫一样将整个道观走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莫不是自己多虑了。
赵驰昭站在厢房的廊上,暗道。
“谁在那里?”
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和微弱的火光,赵驰昭心下一惊,立刻翻身上房刮出爪子刮过瓦片的撕拉声,那打着灯的道士挠了挠头,误以为是山里的野猫后就没再理会。
赵驰昭松了一口气,面色一沉往道观后山跃去。
赵驰昭站在后山的桥上,面巾裹住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夜中看不清神色。此时赫业竹也回到赵驰昭面前,得到的结果也同样令人大失所望。
“莫不是此处还有别的地方?”,赵驰昭沉吟道,伴着桥下水流发出的咚咚声。
“既然大人是在这道观的山林里遇到的那姑娘,不如我们就到山林去找找看好了。”
赫业竹提议道。
赵驰昭低着头,两手叉着腰,随后摇头说道
“不可,夜晚看不清,若是使用火折子照明,万一那群人此刻在那山林之中,怕是会打草惊蛇。”
赫业竹听后,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俩人就这样站在后山之中,听着山风吹着竹子发出的沙沙声。
“这样,你这几日先再次留意,过几日便是清明,届时父皇会来此祭祀,你在趁此将这道观好好查探一番。”
“我不信此事是巧合。”
赵驰昭说道。
赫业竹领了命,俩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赵驰昭一路快马回到府中,脱下夜行衣和面皮坐到案前开始翻阅起了快摞成山的卷宗,而越看脸色越阴沉,直到阳光透过窗缝照到桌前,赵驰昭紧锁了一夜的眉都未曾松开。
合上卷宗,赵驰昭揉了揉发涩的双眼,心里愈发沉重起来。
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
同样一夜未睡的李媚姝拿着画好的稿件来到书坊内,以降低两成分红的费用成功说服书坊老板将《避祸路线指南》以附赠的形式印成册发出去,一路上李媚姝不断地锤着胸口内心呐喊着痛心,看的千红误以为李媚姝犯了什么旧疾,几次劝她去看看大夫。
而回到府中的李媚姝也没能放松下来,刚喝一口茶的功夫,柳崇瑾就谴人来告知李媚姝关于千红的事情,不得已换上衣服又走了一趟户部的府衙。
“瑾哥哥是说找不到她的户籍!?”,李媚姝听着柳崇瑾的话,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啊,这三日我调动了户部的官员彻夜查找,都没能找到你这侍女的户籍。”
说到这,柳崇瑾看了一眼李媚姝,一副不知道是否要开口的为难模样。
“瑾哥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李媚姝看出了对方难为的神情,说道。
“媚儿妹妹可知,这没有户籍的人,要么是无主流民,要么就是逃奴。”
听到柳崇瑾的话,李媚姝一下子紧攥住手中的帕子,面带忧虑的看向门外的千红。
“而她若是逃奴,这还不算难办,只需找到主人家就行,而若是无主的流民……”
柳崇瑾顿了顿,“若是流民的话,私藏流民可是要论连坐论处。”
李媚姝闻言浑身一颤,心里开始惴惴不安起来,浑身变得冰冷。
我的美好人生,我亲爱的爹娘兄弟姐妹。
此时一只温暖的手附上了她的手,李媚姝抬头一看,发现柳崇瑾正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让她有些不适,但也强忍住将手抽回的冲动。
“不过媚儿妹妹也不必忧心,为她做一个临时的户籍倒也不难,届时妹妹再去将她带回就是。”
都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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