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姝神情一凛,不动声色的移到窗边,只见那人左右张望着,随后窸窸窣窣的动作着,不知在掏什么东西,而后只见一只灰白的鸽子自那人怀中飞出,往东边飞去。
只见那人就要转身,若是李媚姝往窗边一藏,便能不那人察觉,但不知为什么,她丝毫没有要躲藏的意思,就这么立在窗前。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月清冷幽清洒落在李媚姝院中那颗早已落尽绿叶的梨树,隐约泛着银光。
而在经过那颗梨树后,千红在看到伫立在窗边,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李媚姝,顿时停住脚步,眼中的惊诧与恐慌伴着天上的月一道射出。
然在月下的城东,三四个粗汉扛着两个粗布麻袋,借着微薄的月光沿着城边一路来到城西的山林,往着一处深坡一抛,那堆积在坡底的厚雪被这两麻袋重物击得纷飞,后又缓缓落在那两个麻袋上,不久便被埋在风雪中。
翌日一早,李媚姝只是用过早饭,原本打算去找那东掌柜旧铺,商讨铺子过户的事,却被赫业竹着急带到大理寺。
依旧是那间地下的停尸间,只是多了两具尸体。
一踏进停尸间,那股熟悉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李媚姝不由得皱眉。
赫业竹将她引到尸体旁,语带急切与歉意说道:“李小姐见谅,这两具尸体伤处实在蹊跷,虽已找来仵作验尸,但只说是死于毒杀,我怀疑与和仲所中的毒是同一种。”
李媚姝点头,默默挽起袖子,动手掀起盖在尸身上白布,只是看了一眼,便瞳孔猛地一缩,大为吃惊。
只见眼前之人身上穿着与赫业竹无二的衣服,想来是同出于云昭王府,而在查看一番后,更让她有些后背发凉。
她又去掀开旁边的白布,脸上的惊诧更甚几分,因为眼前躺着的人,就是当初跟在东掌柜身旁的侍从。
李媚姝紧抿着唇,快速地瞥了赫业竹一眼,见他仍是一脸急切,便开始查看侍从身上的伤势。
与方才那人一样,皆是手臂上有一处伤痕,此处的血脓最甚,其余肌肤皆成青紫状,双唇一抹的黑紫色,脖颈上还有红印。
原先看过和仲的伤痕,李媚姝便疑心杀害他的人是有心想拿他做实验,但如今看了这两具尸体,心中的疑虑便定了下来。
适时,陆言卿走了进来,虽然脸上仍然挂着笑意,但眼中却是多了几分忧虑,眼下也带了薄薄一层乌青。
“陆少卿。”
“李小姐。”
李媚姝向陆言卿行礼,便打算照着先前一般向他叙述自己的发现,但却被他抬手制止
“这地下阴冷。小姐还是不要多待,先上去再说吧。”
李媚姝有些懵,毕竟先前那次对方并没有那么怜香惜玉,直至事情都说清楚了才上到地面上,不知今日他葫芦里藏了什么药。
但这地方的确阴冷,味道也熏人的很,若是在盛夏,要她待在此处这般验尸,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像现在这般沉稳。
但出了停尸间,陆言卿却没有带她往地上的大厅走去,而是带着她拐向了另一处。
李媚姝不解,便问道“陆少卿,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陆言卿轻笑一声,转过身笑道:
“小姐见谅,是有人点名了要见你,我为人臣子,也只能照办,你说是不是?”
李媚姝见他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眼角顿时一抽,问道:
“不知是何人想要见我,此前听闻陆少卿办案雷厉风行,不附权贵,但也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人吧?”
听有人要见自己,还是大理寺的人,加上陆言卿那副有所隐瞒的模样,不得不让她心底打鼓。
陆言卿听罢,呵的笑出了声,俯身盯着李媚姝的眼睛,问道:
“原来在小姐眼中,我是这么一个君子形象啊?”
李媚姝往后退了一步,对他此举颇有些不满。原本自己就是因为赵驰昭的关系才答应赫业竹来帮忙的,但陆言卿此举略有些唐突,便有些恼怒。
“陆少卿。”身后的赫业竹见此情景,虽看不见李媚姝的表情,但看着陆言卿的举止和千红脸上的表情,也知道此举大为不妥,便冷声提醒道。
“对不住啊李小姐,是我唐突了。”
李媚姝冷着脸不语,陆言卿朝着身后的赫业竹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便带着千红出去,直到离开了他的视线,方才说道:
“是云昭王要见,此时形势对他不利,未能讲明,还请小姐见谅。”
听见是赵驰昭,李媚姝一愣。自从那一夜两人表明心意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而一听说他出了事,李媚姝也是能出力出力,光是比对和仲与王士隆的死状就让她夜不能寐,此时听到他要见她,心中顿时升起一丝酸楚,遂不再言语。
陆言卿见她不语,以为她没什么异议,便在头前带路,刚走出一步,就听李媚姝道:
“陆少卿,可否先等等?”
陆言卿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我此前来的时候带了样东西,原本打算交给赫大哥的,但既然昭哥哥想见我,那我还是亲自拿过去吧。”
见她眸中的坚定,陆言卿也不好多说什么,拿了东西后便径直往赵驰昭所在的那间牢房所去。
赵驰昭待在此处也有多日,虽说陆言卿也在努力查着案,但凶手行踪诡异,除了仅能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外根本没有任何收获,而皇上还在对他施压,所以这几日也是心力交瘁的很,见李媚姝怀中抱着一副卷轴,便问道:
“不知小姐怀中之物是什么,能否向陆某透露一二?”
“一幅画像而已,陆少卿若是想看,待会便能看到。”李媚姝看了一眼怀中的画像,答道。
陆言卿听着她的话,转念一想确实也是,于是便转移话题问道:
“不知小姐与云昭王殿下是如何相识的,若我没记错的话,小姐是久病在床吧?”,毕竟连他这个日日在外查案的人都是这段时间才见到的李媚姝真容,更不明白赵驰昭是怎么认识一个敌对党派的女儿。
“缘分吧。”李媚姝原打算用说来话长来敷衍对方,但想着日后估计还有再见的时候,届时免不了被对方穷追不舍,干脆直截了当的回答,断了往后再解释的可能
——毕竟这种将私自将男子带回自己闺房的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
但陆言卿混迹官场,又身为大理寺少卿,怎会听不出她言中的敷衍,仍想追问,但关押赵驰昭的牢房依然在眼前。
李媚姝站在陆言卿身侧,静静地看着牢房中人。
与别的牢犯不同,此时的赵驰昭虽衣着朴素,但身上那股悠然沉稳的气质未散,此时正坐在案前作画,听见外面的动静,便抬起头,看到门外站的的人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扬起掩饰不住的笑意。
开了门,李媚姝跟在陆言卿身后,只听身前之人恭敬地朝着赵驰昭行礼,道:
“王爷,人已带到,下官就先出去了。”
赵驰昭朝着他微微颔首,不一会牢中就只剩下他与李媚姝二人。
“媚儿……”
赵驰昭语气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
听着这道声音,李媚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酸涩,在他拉起她的手时,赌气的抽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