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文书上,一字一句都记录着自己售卖的茶叶数量以及缴纳的税收,看似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细看就能发现数目根本对不上,而且看赵驰昭的神情,他手上的证据还远不止这些。
而这些致命的证据,一直都由贾天宝销毁,除了这些罪证,还没有被记录在案的还有他名下的茶田,没有经过官府就售卖的茶料以及私建的茶场等,这些罪名光是一个就能让他人头落地,更别提赵驰昭手上还掌握着这么多。
“如何,可是本王诬陷了你?”赵驰昭令赫业竹将文书收回,一手撑着脑袋,抬起一只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带着不可反抗的威压。
“不可能,不可能……”王士隆面色惨白,喃喃自语“姐夫不会这么对我的,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你想要这些东西来框我,我告诉你,你还嫩着呢!”
王士隆嘶吼着,却也只是无能狂怒,但是这一副死到临头仍嚣张狂妄的姿态实在是令人不悦。
赵驰昭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王士隆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在他惊恐的目光中微微俯下身子,接着用摄魂般的低吟说道:
“你说这是假的,那你慌什么?”
王士隆闻声猛然一抖,对上赵驰昭那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眼。
“你不妨再猜猜,本王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
赵驰昭直起身来,背对着王士隆说道。
在他身后,王士隆双唇微颤,似乎不敢相信是贾天宝出卖了自己,仍以为是赵驰昭假意诓骗自己,但其实心底早已经绝望透顶,只是依靠大声怒吼来掩盖罢了。
赵驰昭眼看王士隆这般模样,心中一笑,跨步朝着门外走去,走之前还不忘添上一句:
“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毕竟扬州的大牢可不好待。”
说罢,便吩咐狱卒将其带回牢房了,而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王士隆就这么任由狱卒拉着自己,再没有刚开始那般嚣张的气焰。
而回到官府的赵驰昭,立即就见到了赶往此处的陈千楚,立即将人迎了进来。陈千楚先是行了礼之后便对赵驰昭说道:
“王爷,下官已经对贾天宝献计让王士隆越狱,届时会让王士隆假死出逃,届时王爷只需前往戳穿他的计谋即可。”
在缉拿王士隆后,赵驰昭就让陈千楚假意向贾天宝献计让其营救对方,毕竟王士隆出事了,无论如何都会和贾天宝扯上关系,届时他扬州知州的乌纱帽还能不能戴得稳还另说,怕是脑袋也很难保住——毕竟私榷茶料可是要砍头的重罪。
赵驰昭闻言微微颔首,心底却不安起来,毕竟还有一名压着贾天宝的人在扬州待着,他不信他们就这么轻易放过王士隆。
毕竟利益永远都是捆绑在一起的。
赵驰昭在陈千楚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在听到赵驰昭所说的话时微微一惊,很快又恢复下来,领命之后悄悄离开了官府。
此事涉及王士隆的案子,贾天宝作为亲戚自然要避讳,所以他只能在府中着急地踱着步,却听到小厮的传话后脸色瞬间惨白,不敢犹豫片刻直奔掌仙楼而去,直到黄昏之际才从里面出来,步调沉重,百米的距离生生走出一里的感觉,在上马车时,脸上闪过一抹狠戾。
入夜已深,夜市早早关闭,因为天空时不时传来闷雷,似有大雨降临,果然,只有片刻功夫就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让人胸口发闷。
扬州大牢内,狱卒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喝了口酒暖身,接着立即将碗放下,大牢门前,一个裹着袍子的人递给狱卒一个白玉小瓶以及一个钱袋子,低声说了几句后便离开了,而那狱卒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颠了颠分量,眼中立即浮现贪婪之色。
“喂,吃饭了。”狱卒敲了敲铁栏,朝着里面的人喊道,王士隆抬眼一看,立即爬到铁栏前,猛然拉住狱卒的手,问道:
“贾知州呢,有没有来过。”
狱卒忍下眼里的嫌弃与不满,放缓了了声音说道:
“王老爷,原是小人不能多说,贾大人与您的关系本就要避讳,自然不能亲自来,所以让小人代为转告,不久就能放您出去,你先在此且忍耐着。”
说完,狱卒还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示意对方看。而听到这一番话的王士隆顿时眼中一亮,接过狱卒手里的食盒,在对方的恭维之下回到了原先坐着的位置,将美酒佳肴一一拿出后,自语道:
“赵驰昭,敢威胁我,看我出去怎么……”
正说着,王士隆忽然喉中涌上一股腥甜,紧接着呕出一大口鲜血来,抱着脖颈呜呜两声后便没了气息。
雨越下越大,不久数十名官兵赶到扬州大牢,似潮水般涌了进去,溅起的污水落在每个人的靴子上。
而当东山升起第一缕晨光,照在地上未曾干涸的水洼上。为燥热的天气添上几分凉意。太湖上,船只觥筹交错,是常州的人家乘着好天气出来游湖来了,湖面上余音袅袅,乐声不断。
李媚姝坐在船舫里,一旁的盛天维正在不断地为自己介绍着常州游湖的乐趣之处,但她发着愣,未曾听进去一言。
李媚姝数不清这是盛天维第几次邀自己出来玩,什么听曲看戏,逛园游船,这几天都玩了个遍,而孙府的人每次见到盛天维过来,都喜笑颜开的去通知李媚姝,大有撮合之意,让她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
盛天维此人虽看似不靠谱,但胜在出身世家,也算个不错的伴侣。李媚姝从未想过要在这里度过一生,但只是还没找到回去的办法,更重要的事,对方越是对自己献殷勤,自己越是心虚得很,总感觉自己在做着一件背德的事情,但她心里十分的不舒坦。
忽然迎面驶来一艘小船,船上的琵琶声如同仙乐一般,盛天维介绍道上面弹琵琶的是常州的瘦马,在江南一带有很多这样人。
李媚姝默了默,盛天维只当她是女儿家羞涩,便接连不断的自说自话。
“盛公子,你也知道我不是常州人吧?”李媚姝轻叹一声,还是决定斩断对方对自己的想法“不久我还是要回到京城的,公子还是另寻良人吧。”
盛天维一愣,没想到李媚姝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一下就急了
“可是孙晓和我说你会留在这里的。”
李媚姝一听顿时大感意外起来,她不知道孙晓为何会如此笃定自己一定会留在常州,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回来祭祖而已。
而盛天维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想到孙晓曾经交代过自己不能将此话透露给李媚姝,不禁捂住了嘴,立马辩解了起来:
“我……我当时醉酒了,以为是孙晓说的。”盛天维十分没有底气的说道,但李媚姝也不打算揭穿他,只是默默的思考起这句话。
游船一行不久就结束了,盛天维以为李媚姝真的相信了他的解释,下了船之后便邀请她去茶楼里听书,但被她借口疲惫而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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