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没有抬头,只是机械地重复将自己的长发搓成细线:“我要在这儿等他,他答应过我,会回来的。”
欧阳元婴试探着问:“那他……很久没回来了吗?”
“嗯。”
女子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怨恨,那一瞬间,所有风筝的线都跟着绷紧起来,“可是,他会回来的!”
天空忽然更暗了些。
维多兰本能地后退一步,小声说:“这个人好不正常,好可怕啊……”
欧阳元婴也拉着闻伊凡退后一些,蹲下身,目光平静地观察地上的线:“不,她只是太执着,她的执念十分干净。这种心念,才
容易成幻界。”
闻伊凡看向他:“婴,你打算怎么破?”
欧阳元婴:“要破她的执念,就得试着让她看破真相。”
他刚说完,青衣女子忽然笑了,那笑声里有种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你们想看看我和他的故事吗?”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女人就自顾自地缓缓抬起手,指向水井:“你们看!”
水井中忽然呈现出画面。
维多兰很好奇,第一个想冲过去,却被欧阳元婴一把拉住:“小心,不要一个人冲过去。”
他们三人手拉着手,小心翼翼地走向井口。
井水中开始显现青衣女子的过去。
水面倒映的往事如烟,缓缓铺陈开来。
她叫玉翠,是十里八乡最灵秀的姑娘。
他叫明之,是村里最有力气的少年。
两人青梅竹马,心意相通。
明之总说:“待我出人头地,一定用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玉翠的父母坚决反对,“那个穷小子,家里都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想娶我家的女儿?白日做梦!”
父母不顾她的意愿,将她锁在院中,不让她出门,她便想办法用风筝互传心意。
父亲发现后,剪断了所有风筝的线,母亲则将家中丝线都藏起来,于是她便偷偷剪下自己的长发搓成丝线......
明之也没有气馁,他毅然决定从军,“玉翠,等我立下大功,风风光光回来娶你。”
“好,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六年。
春去秋来,玉翠依旧每日坐在井边,搓着发丝做成风筝线。
直到有一天,父母告诉她:“别等了,宋明之战死沙场了。”
玉翠还来不及心碎,父母就将她嫁给了一个张姓商人。
成亲那晚,她穿着大红嫁衣,纵身跃入那口承载了无数心事的井中。
“明之,我来了,来世我们一定要在一起。”
……
看完井中景象,三人明白了她的执念从何而来。
维多兰撇撇嘴,小声说:“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值得吗?”
闻伊凡揉了揉她的脑袋,“她生活的时代跟你很不一样,所以不能用你现在的思维和眼界来要求她。”
“哦。”维多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拔自己头发搓线的女人,“她也挺可怜的。可是既然他们两个人都死了,那不是应该重新投胎去
了吗?”
闻伊凡看着一直没说话的欧阳元婴,“婴,这确实很奇怪,你想到办法了吗?”
“这后面一定还有故事,”欧阳元婴皱着眉头,“你们看!后面还有呢!”
“咿,真的诶,还是连续剧。”维多兰凑过去看着水井里的画面。
水影流转,显现出明之在京城迎娶高官千里的喜庆场面。他凭借战功平步青云,早已将乡下的誓言抛诸脑后。
当得知玉翠为他投井自尽的消息,他也不过醉了几日,便继续享受着荣华富贵。
岁月如梭,宋明之儿孙满堂。
临终之际,无常前来收魂,问他可还有遗憾。
白发苍苍的老人安然闭目:“没有了,我这一生圆满,了无遗憾。”
“不……不是这样的!”玉翠突然尖叫,井水剧烈翻涌。
“我的明之,我的明之不会这样对我!”
所有风筝疯狂抖动,发丝编制的线绷得笔直,整个庭院开始扭曲。青石板地面裂开道道缝隙。
玉翠突然发狂似的大喊:“是你们,一定是你们在骗我!”
维多兰赶紧躲到闻伊凡身后,“她没见过后面这些发生的事?”
欧阳元婴也被吓得后退一步,“可能是她不想看见,而我们想看见,所以水井就放给我们看了。”
玉翠的尖啸在庭院中回荡。
随着她的咆哮,所有悬挂的风筝同时震颤,系着的发丝线根根绷紧。那些飘在空中的人皮风筝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五官在皮面上
蠕动、扭曲,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颅。
“他回来了!”
玉翠笑得癫狂,混着血迹的泪水在苍白的脸上划出触目惊心的痕迹。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天空:“你们看,我的明之他回来了!”
“快退!”欧阳元婴低喝,一步踏前将两人护在身后。
无数张人皮风筝,如同被惊动的蝙蝠群,铺天盖地地朝三人扑来。它们拖曳着长长的发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
欧阳元婴双手结印,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凌厉的风刃,挥向最先袭来的几只风筝。
风刃精准地斩断发丝线,被切断的风筝如断翅的蝴蝶般坠落。
然而不过瞬息之间,断口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新的发丝,重新连接上空中的风筝群!
“这些线是斩不断的!”闻伊凡沉声道,目光锐利地观察着线的再生规律。
“啊!它们缠住我了!”维多兰的惊叫声再次响起。
几根发丝线已如毒蛇般缠上她的手臂,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
“啊啊啊!救我!”她本能地挣扎,却发现线绳越收越紧,勒出一道道血痕。
“别挣扎!”欧阳元婴单手维持防御法诀,脚下浮现出流转的八卦阵图,“这些线是活的,能感知到你的反抗和恐惧,你越动它缠得越紧!”
维多兰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将她拖向风筝群,她几乎站立不稳:“它要拖我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闻伊凡拔出随时带着的瑞士军刀,转瞬之间冲到维多兰身旁。
“嘶!”闻伊凡手起刀落,缠绕维多兰的线绳应声而断。
欧阳元婴迅速从随身的书包中取出两支白烛。指尖在烛芯轻轻一搓,烛火便自动燃起,散发出温暖的黄光。
他周围的头发像突然受到了惊吓,四散逃避。
欧阳元婴兴奋道:“它们怕火!”
“你们拿好。”他将烛火分给两人,“别让火熄灭。”
维多兰接过蜡烛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个看似普通的书包:“你的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欧阳元婴头也不回,专注地观察着风筝群的动向。
烛火摇曳,映照出玉翠扭曲的面容,泪水混着血水不断滑落。
“别烧它们……”她哀声乞求,声音破碎不堪,“求求你们,别烧了。那是我跟他之间唯一的连接,只要我还攥着这根线,他就会跟着风筝一起飞回来的!你们烧了,他就回不来了!”
“你清醒一点。”欧阳元婴的声音冷峻如冰,“你等了这么久都没有等到他,是因为他已经了无牵挂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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