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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寒叔叔又当上背景板了!

小说:

一觉醒来哥哥变师尊

作者:

淮水逝

分类:

穿越架空

随箐昭想看灯会的事,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念叨了。

“大师姐,你听说了吗?川岩镇今年要办灯会,说是十年一遇的大场面。”她趴在渡鸢的桌案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亮晶晶的,“河面上放花灯,天上放孔明灯,还有舞龙舞狮,杂耍班子,据说连京城来的戏班子都要来。”

渡鸢正在擦剑,头都没抬。

“嗯。”

“大师姐,你去不去?”

“不去。”

随箐昭的脸垮了下来。

“为什么?”

“有事。”

“什么事?”

渡鸢的手停了一下。她确实有事。清泉宗辖下有几个地方的灵脉碎片需要巡查,她领了任务,后日就要出发。来回至少要五天,灯会那天她肯定赶不回来。

“查案。”

随箐昭不说话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渡鸢看了她一眼,放下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次。”

“下次这么大的场面要等十年。”随箐昭的声音闷闷的。

渡鸢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她把剑收进鞘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偏殿的院子,凌渊坐在槐树下看书,低着头,很认真。

“你可以找别人去。”

“找谁?”随箐昭抬起头,“大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清泉宗除了你,就只跟二师兄和言师弟说得上话。二师兄那个人,你让他陪我去灯会?他能在灯会上站一晚上不说话,光看灯。言师弟倒是话多,但他刚入门,身子还没养好,师尊和谢叔不让他下山。”

“寒前辈呢?”

随箐昭愣了一下。

“寒叔?”

“他经常来宗门,对你也不错。日子过得也清闲,你可以问问他。”

随箐昭想了想,摇了摇头。

“寒叔是长辈,我跟他逛灯会,多奇怪。”

随箐昭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人陪。谢长赢说要陪谢不言,谢不言身子弱,灯会上人多拥挤,怕出事。凌渊说师尊不下山,他要在山上陪师尊。楚无毓说他不想去,凌渊就不去了。随箐昭觉得二师兄什么都听师尊的,被师尊训得服服帖帖,连逛灯会这种事都要陪,简直不可理喻。

渡鸢出发去巡查灵脉碎片的那天早上,随箐昭站在山门口送她。她给渡鸢塞了一个包袱,里面是干粮和水壶,还有一包松子糖。

“大师姐,你早点回来。”

渡鸢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你一个人下山的话别乱跑。”

“知道了。”

渡鸢策马走了。随箐昭站在山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她转身往回走。走到偏殿的时候,凌渊正在院子里扫落叶。

“二师兄!”随箐昭走过去。

凌渊抬起头。

“昭师妹。”

“二师兄,你真的不去灯会?”

“不去。”

“师尊不去,你就不去?”

凌渊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万分不解。

“师尊不去,我去做什么。”

随箐昭张了张嘴,看着凌渊那张平静的脸,把话咽了回去。

她发现二师兄这个人,说什么都没用。他心里只有师尊。

灯会、花灯、杂耍、戏班子,在他眼里还不如师尊喝的茶水凉了没有重要。

“那我自己去。”

“你自己?”

“嗯,一个人。”随箐昭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本小姐可是楚长老的关门弟子,学了这么些日子,还怕什么?”

凌渊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扫地。随箐昭见他没什么反应,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灯会在川岩镇举办,随箐昭提前一天出发,骑了一匹温顺的老马,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耳边垂下一缕碎发。她在铜镜前照了很久,觉得好看,又觉得太招摇了,想换一身却又舍不得。最后她还是穿着这身出了门。反正大师姐不在,没人管她。

她在川岩镇住了一晚。第二天傍晚,她换上了那身淡粉色的衣裙,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别了一朵小小的绢花。她站在客栈的铜镜前,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才出门。

川岩镇的主街已经变了模样。街道两旁挂满了灯笼,远看仿佛一条蜿蜒的火龙。河面上漂着花灯,莲花的、鲤鱼的、小船的,花花绿绿的,在水波里轻轻晃着。天上已经飘起了几盏孔明灯,橙黄色的光在暮色里与星星别无大致。街上人山人海,拖家带口的,成双成对的,呼朋引伴的。

孩子们举着糖葫芦和风车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笑声清脆得像铃铛。

随箐昭站在街口,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

她踮起脚尖,想看看前面有什么,但除了人头还是人头。一个人逛灯会,确实没什么意思。好看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分享。

她叹了口气,顺着人流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她在一个卖花灯的小摊前停下来。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灯、莲花灯、鲤鱼灯,还有一盏做得精致的宫灯,上面画着嫦娥奔月。随箐昭拿起那盏宫灯,看了又看。

“姑娘好眼光。”摊主是个笑眯眯的老头,“这盏灯是我花了三天做的,你看看这绢画,一笔一笔画的。”

“多少钱?”

“五十文。”

随箐昭摸了摸荷包。她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银子,但都在客栈里,随身只带了几十文零钱。她数了数,只有三十八文。

“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摇了摇头。

“姑娘,这灯不值五十文,值的是这手艺。少一文都不行。”

随箐昭看着那盏灯,舍不得放下。

她正犹豫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一锭银子放在摊上。

“不用找了。”

随箐昭转过头,看见寒君竹站在她旁边。他穿着一身白衣,青色的眸子在灯光下如同两块温润的暖玉。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站在那里,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寒叔?”随箐昭愣了一下,“您怎么在这里?”

“路过。”寒君竹把那盏宫灯从摊主手里接过来,递给随箐昭,“听说镇里办灯会,过来看看。没想到遇见了你。一个人?”

随箐昭接过灯,点了点头。

“大师姐出任务了,二师兄陪师尊,言师弟身子不好不能下山。我就一个人来了。”

“一个人逛灯会,多没意思。”寒君竹侧了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我陪你。”

随箐昭犹豫了一下。

“怎么,不愿意?”寒君竹笑着问。

“没有没有。”随箐昭赶紧摇头,“那就有劳寒叔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寒君竹走在外侧,把随箐昭护在里面,不让人群挤到她。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白衣在灯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随箐昭提着那盏宫灯,灯上的嫦娥在烛光里好像活过来了一样,衣带飘飘。

“寒叔,您怎么知道这里办灯会?”

“听说的。”寒君竹的语气很随意,“我常年在各地走动,哪里有什么热闹,多少知道一些。”

“您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寒君竹笑了笑,“不像你,还有师兄师姐。我一个人惯了。”

“寒叔,您吃糖葫芦吗?”随箐昭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小摊,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寒君竹瞥了一眼。

“你请我?”

“我请。”随箐昭摸了摸荷包,想起里面只剩三十八文了,脸微微红了一下,“那个……您能不能先借我几文?我出来的时候没带够钱。”

寒君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递给摊主,拿了两串糖葫芦,一串给随箐昭,一串自己拿着。

“随家千金小姐也有今日。不用还了。”

“那怎么行。”随箐昭咬了一口糖葫芦,糖衣脆脆的,酸酸甜甜的,“我回去就还您。”

寒君竹咬了一口糖葫芦,嚼了嚼,咽下去。他不太爱吃甜食,但随箐昭请他他就吃了。

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舞龙的队伍从街那头过来了,一条金色的长龙在人群中穿梭,龙身上挂满了铃铛,叮叮当当的。随箐昭踮起脚尖看,但个子矮,什么都看不见。寒君竹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看得见吗?”

“看得见看得见!”随箐昭兴奋地指了指,“寒叔,您看那个龙头,眼睛还会动!”

寒君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

“确实精致。”

舞龙的队伍过去了,接着是踩高跷的,然后是杂耍班子。一个角儿在抛球,三个球在空中转来转去,一个都没掉。随箐昭看得入迷,手里的糖葫芦都忘了吃。

“昭儿。”

“嗯?”

“你爹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随箐昭想着,“上次回去看他,他还跟我发脾气,说我瘦了。”

“随家老爷子年纪大了,操劳了一辈子,该享享清福了。”寒君竹顿了顿,“你们随家在修真界的产业那么多,有没有想过交给下面的人打理?”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爹从不跟我谈这些。我兄长可能知道。”

“长公子随梨?”

“嗯。兄长管着随家大部分事。”随箐昭咬了一口糖葫芦,“不过兄长身子不好,也不能太操劳。”

寒君竹点了点头。

“随家能有今天,不容易。你祖父那一辈打下的基业,你爹这一辈守住了,到了你们这一辈——”他看了随箐昭一眼,笑了笑,“你不在家,你兄长身子又弱,随家以后怎么办?”

随箐昭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兄长会处理好的。”随箐昭自我安慰着,“兄长很厉害的。”

“长公子确实厉害。”寒君竹感慨似的叹了口气,“但一个人撑着偌大的随家,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随家在南边的那些灵矿,北边的那些药园,还有各地的商号,每一处都需要人盯着。你兄长一个人,顾得过来吗?”

随箐昭不说话了。她对随家的产业一无所知。她从小就不感兴趣,她爹也不让她插手。她只知道随家很大,很有钱,在修真界很有地位。但具体有多大,多有钱,多有地位,她不知道。

“你兄长有没有跟你提过,随家最近在跟哪个宗门来往?”

“兄长不跟我说这些。”

“那你知道随家在南边的灵矿,每年产多少灵石吗?”

“不知道。”

“北边的药园呢?种的是什么灵药?”

“不知道。”

寒君竹看着她,笑了一下。

“昭儿,你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帮随家?”

随箐昭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糖衣已经开始化了,黏糊糊的,粘在竹签上。她觉得有些不好受。她对随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是随家的女儿,但她对随家一无所知。

“寒叔。”她抬起头,“您明明知道我不清楚这些。”

寒君竹的笑容不变。

“随便问问。长辈嘛,话密了些。”他顿了顿,“你爹把随家看得比命还重。你要是能帮他分担一些,他一定很高兴。”

“我以后会多问问兄长的。”

寒君竹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指着河面上的花灯:“你看,那盏莲花灯漂得最远。”

随箐昭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河面上漂满了花灯,有一盏莲花灯漂在最前面,已经快出镇子了。灯芯的火苗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许个愿吧。”寒君竹从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盏花灯,递给随箐昭,“把灯放河里,许的愿就能实现。”

随箐昭接过花灯,蹲在河边,把灯轻轻放在水面上。灯晃了一下,稳住了,慢慢地往河心漂去。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

她许的愿是:大师姐早点回来。

寒君竹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蹲在河边的背影。他的目光很温和,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她,也在看着河对岸的街道,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亮着的和暗着的灯。

随箐昭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昭儿。”

随箐昭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嗯?”

“你兄长平时都做些什么?除了打理随家的事务。”

随箐昭想了想。

“兄长在寥园养病,不怎么出门。他喜欢看书,炼丹,有时候会跟几个故交写信。”

“寥园?”

“随府最里面的一个园子。很安静,没有下人。兄长不喜欢人打扰。”

寒君竹点头。

“你兄长的病,有没有好一些?”

“还是老样子。”随箐昭的语气有些低落,“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兄长说这个病治不好了,只能养着。”

“清泉宗的医修去看过吗?”

“去看过。谢宗主请了好几个医修,都说兄长的病是先天不足,只能慢慢调养,急不来。”

寒君竹没有再问。他转过身,看着河面上的花灯。那盏莲花灯已经漂到了河心。

“寒叔。”

“嗯?”

“您为什么总是一个人?”

寒君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个人自在。”

“那您不觉得孤单吗?”

“习惯了。”

“寒叔。”随箐昭道,“以后过节,您要是没人陪,可以来清泉宗,我们一起过。”

“好。”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前走。河面上的花灯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把整条河都照亮了。天上的孔明灯也多了起来,一盏一盏的,像星星一样挂在夜空中。随箐昭提着那盏宫灯,灯上的嫦娥在烛光里衣带飘飘的,貌似随时会飞走。

“寒叔,您说大师姐现在在干什么?”

寒君竹想了想。

“应该在查案吧。”

“她都不来看灯会。”随箐昭的语气有些委屈,“我盼了好久了,她答应了又反悔。”

“她答应你了?”

“没有。但我想让她来,她就是那种人,什么都让你猜。我猜她不想来,但她不说。我猜她想陪我来,她也不说。”随箐昭叹了口气,“我猜来猜去,猜得头都大了。”

寒君竹笑了。

“渡鸢那孩子,性子像她师尊。话少,想得却多,心里有事也不说。”

“您也这么觉得?”随箐昭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每次跟大师姐说话,都觉得自己在对着一堵墙说话。墙还会回音呢,大师姐连回音都没有。”

寒君竹笑出了声。他的笑声不大,显然是被随箐昭的话逗乐了。

“你跟她不一样。”寒君竹眯了眯眼,“你像你娘。你娘也爱笑,话也多。”

随箐昭愣了一下。

“您认识我娘?”

“认识。”寒君竹的目光飘向远处,“你娘是个很好的人。大方,对人真诚。你爹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

随箐昭垂下脑袋。

“我娘走了很久了。我都快记不清她的样子了。”

“我记得。你娘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爱往上翘,和你一模一样。”

随箐昭的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

“寒叔,您跟我娘很熟吗?”

“算熟吧。你娘还在世的时候,常带着你和你爹来寒府。那时候你可爱四处乱窜了,随公子撵都撵不上。”

随箐昭的脸红了。

“我小时候那么讨人厌吗?”

“不讨人厌。”寒君竹停顿片刻,“后来你娘走了,你就没再来过。”

“寒叔。”随箐昭不敢再提起母亲,“您说我娘是个很好的人。那我爹呢?您认为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爹?”寒君竹想了想,“你爹是个直肠子。有话就说,有火就发,从来不藏着掖着。他这辈子最大的优点是真,最大的缺点也是真。”

随箐昭扑哧一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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