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当时并不懂沈瑶口中的误会,一周后才得知,外头她的名声都快烂了。
落水一事本就谣言四起,又被人撞见长乐公主和新科状元在寺庙里衣衫不整地独处一室。
那个时候沈瑶被保护得太好了,好到不知人心叵测。
沈璎说周子行是帮忙的,她便信了,沈璎说周子行被自己拖累、名声受损,她便愧疚了。
父皇问起时,她还替周子行说话。
没等她从这场变故中回过神来,父皇问完话的当天夜里,赐婚的圣旨便颁了下来。
那时,沈璎就在旁边。
圣旨念完那刻,她身子一软,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拉着沈瑶的手,泪流满面:“姐姐,我原本只是偷偷喜欢他,不会碍着谁的,但为什么,他的妻子会是瑶姐姐你呢?”
“我没想过要争,也没想过要抢,可我不知怎么办才好,瑶姐姐,我心里好疼。”
那是沈瑶第一次明确知道,堂妹心悦周子行。
加上新婚夜周子行的话,从那以后,她便开始愧疚。
那愧疚让她对周子行步步退让、事事容忍。
他说公主府开销大,账房钥匙便到了他手中,他说要安插几个得力的人手,她便由着他调派。
就连府内香薰这么小的事,就因为他不喜欢,她便也忍痛舍弃。
她是父皇最宠爱的女儿,是弟弟最敬重的姐姐,她府里的下人,他们不曾设防,也无需设防。
她亲手递出的,何止是公主府的掌家之权。
今生,落水的是沈璎自己不是她,她却依旧邀请自己去相国寺。
沈瑶内心冷笑,这是又想故技重施吗?可惜,她已经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公主殿下了。
她抬眼,声音平静无波,“去回禀慈宁宫吧,本宫会如期前往。”
*
晨光初透,宫门处的青石板还泛着夜露的湿气,沈璎已立在朱红宫门一侧。
见沈瑶的马车缓缓停下,她唇角弯起一个柔弱的弧度,由宫女搀着迎上前来。
她今日妆扮得格外清雅,脸上薄施脂粉,恰到好处地衬出三分病后的憔悴。
沈瑶扶着顺颂的手步下轿辇,时祺则是在旁边候着。
因是前往寺庙,沈瑶今日也未着繁复宫装,只穿了一袭竖领对襟衫,外罩淡青色素面比甲,下配浅碧色马面裙。
乌发则是绾作简单的圆髻,通身上下再无多余装饰,素净得近乎简朴。
可美人终究是美人,这身素衣非但不显寡淡,反将她通身那股子沉静清雅的气质衬得越发透彻。
沈璎看见她这副打扮,袖中的指尖微微收拢,面上笑意却愈发柔婉:“瑶姐姐可算来了,妹妹还以为姐姐今日要歇在玉熙宫,不打算出宫了呢。”
话音落下,她轻轻咳嗽两声,宫女连忙为她拢紧斗篷,这番情态做得自然,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
她微微抬眸,看了眼周围的宫人,声音里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是不是妹妹这段时间没有去陪瑶姐姐,惹得瑶姐姐不快了?”
“若是姐姐不愿陪我这病人散心,直说便是,何苦让妹妹在此吹了这许久的晨风?”
这话说得轻,分量却重,既暗指沈瑶来迟失礼,又暗示她心不甘情不愿,连病中堂妹的请求都敷衍以对。
沈瑶仿佛没有听出她话中意思,淡然道:“璎妹妹多心了,既是皇祖母的懿旨,又是妹妹亲口相邀,我岂会不愿?”
她缓步走近,接着道:“只是佛门重地,不敢轻慢,出门前我特意焚香净手,又将前日抄的心经带上,想着待会在佛前供上,这才耽搁了片刻。”
她说着,侧首示意,顺颂捧着个锦盒上前,盒盖微启,露出里头一卷工整的经文。
沈璎面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凝固。
沈瑶视线落到沈璎身上,关切道:“倒是妹妹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身子才将养好些,怎的这般早就站在风口?若是再染了风寒,皇祖母又该心疼了。”
碰了个软钉子,沈璎暗骂,却不得不笑着挽住沈瑶的手臂,姿态亲昵地拉着她往宫门口走去。
“瑶姐姐思虑周全,是妹妹太久没出宫,一时有些着急,不过我身体已经大好,不碍事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快出宫吧。”
*
当今圣上治国有方,百姓尚算安居,天子脚下更是处处可见富足景象,一大早,京城的集市就热闹了起来。
街角一处二层茶坊临窗的位置,项庭轩正执碗饮着豆浆。
他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一身玄色窄袖劲装,墨发高束,通身上下除腰间一枚乌铜令牌外再无饰物。
坐在他对面的孟钊压低声音:“将军,忠勇侯府这几日都差人来军营请过三回了,您今日沐休,当真还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看那对母子在我面前演母慈子孝、兄友弟恭?”项庭轩不以为意地反问道。
话虽那么说,但忠勇侯府毕竟是将军的家,将军还顶着忠勇侯世子的名头。
孟钊张了张口,还想劝,却被项庭轩一抬手截住话头,“不说那些扫兴的话,我让你追查的事如何了?”
谈及正事,孟钊神色一肃,身体微微前倾:“底下人顺藤摸瓜,查到那人的上线常出入相国寺,但相国寺是国寺,每日往来香客数以千计,鱼龙混杂,短时间内恐怕难以锁定具体....”
孟钊话音未落,对面的人突然起了身。
他动作不大,只是目光已不在孟钊脸上,而是投向了窗外。
孟钊是个好副手,反应极快,立刻顺着那道视线追过去。
街道人来人往,他只来得及看见一乘青帷马车的侧影,正往长街尽头去。
那方向,是出城。
孟钊压低声音:“将军,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项庭轩没有立刻答话,他仍望着那个方向,片刻后,他收回视线,神色如常。
“忽然想起来,我有些日子没去上香了。”
孟钊没反应过来,嘴无意识张大:“.....啊?”
“你方才不是说到了相国寺吗?”项庭轩已转身往门口走,“正好,我们去看看。”
孟钊望着项庭轩那挺拔如松的背影,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跟了将军五年,从北境到京城,风里来雨里去,可从没见过将军进过什么寺庙。
别说是上香了,有一回大军驻扎在城外,当地县令极其信佛,特意备了斋饭,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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