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大军路过安定郡,姬昤只带了副将妇好和梁福楹去了临泾县,其余人等继续缓慢前行。
姬昤说好的要去看看兄长和嫂嫂,所以白日里去了,最早晚间要睡的时候就走,最晚第二天一早就要走了。
临泾县。
月栀得知姬昤要到了,早早就守在了城门口,直到远远瞧见三个骑马的人影。
月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还问了身边婢女自己的头发首饰有没有乱,婢女说了句“一切都好”月栀才放下心来。
月栀满眼都是姬昤,直到她终于来到自己的面前。
“不必检查了,这是主公和二位将军,我带进去就好。”月栀拦住了欲上前检查的小兵。
“喏。”小兵应声退回了原位。
姬昤翻身下马走向月栀,月栀直接奔向她,冲进了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
“娘子,我们终于见面了!”月栀说着竟哭了起来。
姬昤哭笑不得:“月栀啊,怎么一见到我就哭啊?让我瞧瞧咱们可爱的小月栀长高了没有?”说着把月栀从怀里拉了出来,捧着月栀的脸左看看右看看,接着围着月栀转了好几圈。
“嗯,一点儿没长高。”姬昤笑道。
月栀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姬昤低头凑到了月栀脸前,一脸认真地说道:“怎么感觉还胖了些?脸更圆了。”
月栀惊呼一声,捧住了自己的脸。
“我胖了?胖了许多吗?娘子莫不是骗我的?真的胖了吗?”她问。
姬昤见月栀这么在意自己胖了的事连忙改口安慰道:“没呢没呢,逗你玩的,你可不胖。瞧瞧这脸,还是这么漂亮!”
月栀松了口气,但还是狐疑地看着姬昤:“当真?”
“当真!”姬昤重重点头,然后说道,“不请我们进去瞧瞧?赶了许久的路,我屁股都疼了。”
月栀一拍自己脑袋:“瞧我高兴的,都忘了咱们还在城门口站着呢。娘子你来,我备了马车的。”说着一边去牵着姬昤的手走向城里一边停了许久的马车。
马车很大,五个人——姬昤、月栀、妇好、梁福楹还有月栀贴身伺候的婢女挤在一起还很宽敞。
这是月栀特意准备的,本想着大点儿娘子坐着也能舒服,倒是没想到来了三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姬昤看向月栀身边坐着的婢女,问道。
婢女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和雍王坐在一起,甚至雍王还问她话,一时间有些激动,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奴,奴,奴婢叫挽香,是,是娘子赐的名。”
姬昤看向月栀,笑道:“你取的名字啊?行啊小月栀,这么多年一起读书没白读,没取个什么小红小花的。”
月栀傲娇地哼了声:“那是,这么多年我随娘子一同读书时也是认真听了的,而且我现在是太守夫人,要是大字不识一个岂不是什么事都落到了我夫君头上?我还能为他做什么?我就这么一个夫君,可不能累坏了。”
话音刚落,几个人笑出了声。
“你们笑什么?”月栀赶紧问。
“唉,成了婚的人就是不同,一口一个‘我夫君’,唉,哎呀!”姬昤憋着笑对月栀说道。
月栀羞红了脸,不禁垂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那,那确实是我夫君嘛,我也没有乱喊。”
接着,月栀又抬头看向姬昤,笑道:“娘子比我成婚还早呢,竟还说我!我可记得那时娘子到哪儿都很记挂青郎君,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给青郎君买些回去,怎的好意思说我一口一个‘夫君’的?”
姬昤一哽:“行,成婚了嘴皮子也利索起来了,换做从前你这时候只会说‘哎呀娘子别说了’,然后把自己的脸捂起来。不错,成长了。”
月栀撇撇嘴,说道:“是得成长,不然什么人都能骗我了。”
姬昤一听,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于是立马询问。
月栀摆了摆手:“没什么,都过去了,也就不讲了。”
反倒是挽香犹豫了半天,终于在姬昤鼓励中带着威胁的眼神下说了。
“五月前,有个小娘子大清早就在府外哭着喊着非说大人要了她身子还不负责,可她也没想到自己就有了身孕,实在是没办法这才来找大人。我们娘子哪儿见过这阵仗啊,当时渐渐围了许多人来,大家议论纷纷,娘子人都吓傻了,都不知该说什么了。”挽香娓娓道来,其中还被月栀拉住了手腕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但姬昤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想知道月栀离开她的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到底都受了怎样的委屈。
挽香继续说道:“随着那小娘子来的还有她的阿母阿耶和一个弟弟,几人指着娘子鼻子臭骂,骂娘子没有容人之心,骂大人始乱终弃。总之,怎的难听,他们就骂什么。我们娘子都被气哭了。”
“后来呢?”姬昤皱着眉头追问。
“大人知晓此事之后连忙从田里赶回来了,鞋都来不及穿,满身的泥,还有些杂草。大人当时只知道娘子受了欺负,但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等赶回府知道了,指着那小娘子就大骂‘你这个无耻小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哪里能比得上我娘子?’!”挽香学得有模有样的,还将当时姬瑜的动作一并学了出来。
月栀赶忙拉住挽香的手,红着脸羞愤道:“别说这些,说其他的,这种不必再学啦!”
挽香“哦哦”了一声,接着说道:“大人气得脸都红了,怒目圆睁可吓人了!那小娘子当时就吓呆住了,还是她老娘推搡了她一下,她才继续哭哭啼啼地控诉大人对她做下的恶行。大人也未曾见过这场面,只是骂骂咧咧骂了那小娘子一家许久,骂得他们目瞪口呆,最后好在有个年纪大些的娘子来了,说是她小妹糊涂,胡乱攀咬大人,都是他们的不是,请大人莫要发怒伤了自己的身子。”
挽香换了个气,继续说道:“那一家人对后来的那位娘子又打又骂,非说那小娘子就是怀了大人的孩子,非得要大人负责。后来的娘子当时直接说出了真相——
“竟是那小娘子被歹人夺了身子有了孩子,但恰巧那人大人路过救了那小娘子,那小娘子想着就说腹中孩子是大人的,这样哪怕不能进府做个姨娘,骗点钱财走也是好的。”
“这样,大人和娘子的名声才算是保住了。”
挽香说完顺了顺自己的气,还舔了舔说干了的嘴巴。
“后来呀,那一家人除了那个说实话的娘子留在了这里其他人都被大人派人送走了。用大人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是百姓,又不好对他们太过分,那就按律惩罚他们一下,送走也是为了眼不见心为净。听说那家人现在过得可不太好。啧,活该!”
挽香说着掀开帘子,指了下外面街道上一个摊子,摊主是个圆圆脸的女人,瞧着年岁二三十的样子。
“就是那位娘子,是她说了实话还了大人清白。现在她在这儿做吃食生意,因为她的诚实,还有她手艺确实不错,她的生意可好了。对了,她是个寡妇,自己带着两个孩子,所以大人还经常让手下人没事就来这儿吃饭,也好让那娘子多赚些养家钱。”她说。
众人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形还算圆润的圆脸女子正在摊子前忙活,她的两只袖子挽起,头发也全部扎了起来,脸上冒着汗水,她时不时就会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布擦擦。
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干净利落。
“之后呢?你们娘子还遇见了什么事?”姬昤看向挽香,问道。
挽香清了清嗓子说了许多,直到到了这里的姬府门外都还没说完。
“晚些慢慢道来,先下车进去吧。”姬昤趁挽香换口气的功夫打断了她。
挽香刚张开的嘴立马合上了,她点点头。
几人下了马车,姬府外早就站了好些个下人,就是为了迎接她们的。此刻人已到达下了马车,下人们立刻迎了上去。
府内。
几人一起走着,由月栀领着她们到休息的客房去。
“二兄呢?还在忙?”姬昤问。
“他呀,一天天可忙了!这一日十二个时辰我估摸着也就能和他待四个时辰左右,可别挺着还挺多,大部分都是休息的时候了。”月栀一边走着一边诉苦。
“我记着最长的一次我在府里连着七日都未曾见到他,若不是我做了饭菜给他送去,怕是真的一面都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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