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俊晖其实早在2018年就和温冥司聊过不续约的事,只是温冥司没想到这次是他主动开口的——
“冥司,我不一定再续约了。”
山野的风吹得很烈,樱花花瓣稍不留神就会盖住视野。可尽管如此,温冥司仍听得真真切切。
那是他们在吉野山的第三天,本以为文俊晖会像前几天那样和她说起景色又或是晚餐之类的话题,却没想到这次一开口竟是这个。
温冥司于沉默中点了点头,像是为了话题做的缓冲。她迎上对方的注视说些预料中的客套话:“为什么不续了?腻了?”
女孩虽然很早就表现出对文俊晖签约的公司的反感,但她并没有站在制高点去评判男人曾经的抉择,又或是以“小长辈”的口吻贬低是与非,以阅龄教训好与坏。
这些年她也同样没有缺席,一直陪在文俊晖左右直到现在,不是吗?
而且,她看得出,文俊晖真心喜欢爱豆这个职业、喜欢唱跳、喜欢舞台。
喜欢轰轰烈烈地活着。
“不是,”文俊晖侧过身轻柔地扫去了落在女孩头顶的粉花,“我该怎么和你说呢,如果换作之前的我一定还会这样选。”
“我知道。”温冥司垂眸莞尔。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文俊晖天生就该是闪耀世界的大明星啊。
“我看不到任何希望。”男人的眼里一定盛了一泓清泉,每每眸动时都会带着温冥司的呼吸波动几分。
或许这就是独属成年文俊晖的魅力——你不敢直视,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深邃,加上自嘲的浅笑,往往既痛心又惆怅。
想让人抽上几根烟,好似这样,愁绪也会随着白色烟灰消散在路过的风里。
温冥司懂的。她或许就是这世上除了文俊晖自己,最懂他的人。
“换公司吗?”
“嗯。”
“想好换什么公司,走什么发展路线吗?”
迎面吹来的风撩开了耳边的鬓发,掺杂着隐匿的花香。温冥司望着正前方放空,眉头神秘一扬。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磁场很奇妙,并非透露出与“初衷”背道而驰的伤感,全然充斥着自己彻底榨干某物,不需要一丁点儿犹豫终于得以甩开后的“嫌弃”。
还有,对对方没利用干净自己的惋惜。
离开pledis发现外面根本没下雨。
嗬,管他呢,爽就完了。
“你笑什么?”
温冥司一扭头便看到和自己同样嘴角上扬的文俊晖,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相互歪头低笑的样子与酒宴上志趣相投的政客如出一辙。
“那你笑什么?”文俊晖很喜欢拿同样的问题反问对方,而这个特殊的“对方”几乎总是温冥司。
暧昧的气氛也许就是在这样的推拉中诞生,可惜温冥司铁打的商业头脑每次都get不到。
“你离开一直拖后腿、吸你血的魔鬼我怎么可能不高兴。”
“要恭喜我么。”
温冥司听笑了。当然不是因为这话听起来好笑——她就是单纯痴迷文俊晖言简意赅的说话方式,能怎么办?
踩在XP上的东西,只会让温冥司暗爽。顺便在心里“扑嗵”一声跪地,“不要脸”地求他再说一遍。
哦对了,不要误会,她只是个普普通通、岁数大点儿的姐姐,懂得比较多而已。
清脆的掌声随即响起,与恭贺一同出来的是女孩的下句话:“做演员要签哪家公司?”
“这么肯定?”
这么肯定他会回归演员?当然,错不了一点。
面对文俊晖浮于演技的“质疑”神情,温冥司不语,只是笑得很“猥琐”。
文俊晖忍着悸动刚准备夸温冥司与自己“情投意合”“心有灵犀”,没想到下一秒大小姐就语出惊人——
“不做演员……你要下海也行。”
“?”停顿的地方很诡异。
不是,谁捅他耳朵了?
“谁、谁要了?!”估计是想到什么东西烫到了猫猫脑袋,文俊晖诧异得连表情都崩了。他怀疑自己耳朵坏了都没接受这话是温冥司嘴里说出来的。
女孩子在哪儿学得这么个词?
这时候的文俊晖又恼又羞,自以为是因为“破防”而红温的模样落在“逗猫”的温冥司眼里又是另一副光景。
温冥司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看着对方稳不住心神抓着她半只手臂不停摇晃的动作,乐开了花。
第一个想到给文俊晖动物塑的一定是位天才!
温冥司因为装着一肚子坏点子笑得合不拢嘴——比方说,现在来上一句“下我的海”呢?会怎样?
温冥司揉着发疼的肚子收了收笑意。
那肯定会令猫猫堂皇到炸毛。
为什么总说钓鱼有魅力?原因就是在于遛鱼时,适时松杆造成的假象,让对方自以为逃脱而出现的短时间松懈恰是关键性的时机。
所以说钓鱼不能急,温冥司忍了一回又一回,却没想到有朝一日岸边走来了一只猫咪。
小猫饿急了,在她脚踝处乱蹭。猫咪可精明呢,知道温冥司能喂饱它,便直接投奔门下,讨好她。
那没办法了,钓鱼小姐自此缴械,这片无名塘也就送给小猫做见面礼了。
“别摇我了,和你开玩笑嘞。”
明明是求饶的话,给文俊晖听去了就变了味:“你还和别人开过这玩笑?这东西是能和别人随便说的吗?”
“哈哈哈,没有没有没有。”
“你还笑。”
“没,嘿嘿嘿,没笑。”
就仗着文俊晖好欺负是吧。
温冥司既没解释自己到底有没有和别人说过“下海”,也没解释自己有没有过。徒留文俊晖一人在“庞大”的信息量里凌乱。
两人像是闹累了,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后温冥司正了正色:“没想好什么公司的话,我倒有个主意。”
“你不会想说你自己开公司,然后把我们13个人一起打包签过去吧?”
温冥司笑笑不语。
“等下,”文俊晖看她拽拽的表情不像骗人,“你认真的吗?”
“你……已经到能开公司的地步了吗?”
“这些年你赚钱了,我也同样发达了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都说不好呢。”
“那我是不是也能……”每个拥有生意人头脑的孩子梦想都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可惜温冥司掐断了他的幻想:“Nonono,你还不行。你大部分都上交你那破公司了,还想做什么美梦呐。”
“冥司,你真的自己开公司吗?”
要不说温冥司和文俊晖两个人独树一帜呢,这俩总喜欢在关键地方撤开话题、不做肯定——温冥司到底会不会开公司?开哪家公司?在哪儿开公司?
全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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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自柔唇上“啵”开,牵扯的银丝在空中断了线,文俊晖终于舍得将扣住温冥司下巴的手挪开。
“还吃吗?”他问,左手顺势伸向果篮。
吃什么?没人解释的清。
温冥司缩在怀里摇了摇头。她真的头脑发昏到已经视野模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吹了好几瓶。
但女人怎么能说不行?温冥司揪着衣领的手一收紧,往下一拉仰头迎上去又是一个深吻。
文俊晖被她这么一副“不甘心”的模样可爱到,藏不住的笑意在喉咙深处发出闷响,顺着喉管一路就震颤到温冥司的口腔。
女孩不理解地分开,盯着文俊晖笑得弯弯的漂亮眼睛嗔怪:“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笑话啊,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温冥司拨下对方欲要刮唇的食指,在与鼻尖只有一个指甲盖的距离呼出热气:“我都快成老女人了,还说什么可爱不可爱的?”
她知道文俊晖受不住潮气的撩拨,特别还是温热的。
“吃不吃水果?”这是文俊晖问她的第二遍。
温冥司佯装没听见,就算被圈在怀里不老实地作乱。
“吃不吃水果……”
第三遍。
文俊晖很少有事会在温冥司跟前说第三遍。
显而易见,一般人说三遍的事情要么紧急,要么不耐烦。
那么这时候温冥司就要顺从了吗?不。
暧昧和拉扯不是一个概念。暧昧是一个圈子,拉扯也是一个圈子。要说温冥司喜欢哪种,必定是后者。
“不吃。”温冥司表情俏皮得很,许是“开小差”的功夫就让她休息好了,文俊晖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不语。
怪他太敏感,居然有那么一种被狠狠拿捏在对方手里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觉得窝囊。
文俊晖想得很多,甚至都分析出了温冥司在以后的感情中会占主导地位,特别是从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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