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综武侠】这个马甲有bug 雾里鹭起

23.023 恶人伏诛

小说:

【综武侠】这个马甲有bug

作者:

雾里鹭起

分类:

古典言情

茶馆门大开着,田伯光往里望去,只见到黑洞洞的窟窿,恍如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客人既然来了,怎么只在外头站着?”一道女声自门内幽幽飘出。

这声音如泣如诉,刚传到田伯光耳边,便被微凉的秋风吹散。

田伯光暗自生疑,不敢轻举妄动,又不想露怯,便阴森笑道:“你爷爷我怜香惜玉,担心贸然闯入,惊着你这脸皮薄的小娘子。”说话时,他一双眼也紧盯着门内,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屋子里忽然传出几声银铃般的轻笑,那笑声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在这寂夜中显得十分诡异。田伯光没由来地心头一紧、头皮发麻,背上冒出一层冷汗。

“装神弄鬼!”他给自己鼓劲似的暗骂一句。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反应实在是丢份儿,他握紧刀柄,仰头喊出几声笑,朗声道:“小娘子笑什么?难不成是见到田某,太过高兴?”他故作轻佻,上下打量一圈这房子,“也对。你如此大手笔地在这荒郊野岭修出这一间砖房,又精心谋划了半个月,把田某的坏名声传遍江湖。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田某来了,你自然该高兴。

但小美人莫着急,还是先出来,让田某瞧个分明再说之后事!”

他半眯着眼,一字一句道:“别到头来是个夜叉,给你爷爷我吓得尿了裤子。”

“啪。”伴随着一声脆响,室内“噗”地亮起两盏红灯笼。

满室幽微的红光中,一位红衣姑娘正坐在大厅深处那两扇分开的屏风中间。

她低垂着头,双目紧闭,一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在红光的照映下显得愈发苍白。几根麻绳将她牢牢绑死在椅背上。那椅子正对门口,凭田伯光的眼力,自然能将姑娘的脸看得分明。

——“余娘?!”

他大惊。

那红衣姑娘不是柳余娘又是谁?

此时她已不省人事,甚至生死不知。

田伯光暗骂柳家养了一群没用的蠢货,这伙人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半月前,他不过是听闻几个月过去了,柳家小女依然缠绵病榻,担心她想不开,便夜探柳家,想看看情况。不想刚推开窗,便对上夜中独坐的余娘。余娘吓得一声惊叫,还不待他有所反应,柳家的家丁们就乌泱泱赶了过来。

如今倒好,余娘一个大活人直接被人掳走,柳家那伙酒囊饭袋竟是毫无反应!

他下意识朝茶馆迈去,却又很快止住。

“……为何我察觉不到余娘的呼吸?”他心下惊疑。

田伯光混迹江湖多年,已是个老滑头。他自认十分爱重余娘,甚至专门回到这小县城探望她。想来,敌人正是不知从何处得到了这个消息,才想到挟持余娘来要挟他。

可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每次见他,余娘和柳家人都对他喊打喊杀。

如今,余娘命在旦夕,他虽有心想救,可敌人实在狡猾,这屋子明晃晃就是个陷阱……他总不能为了余娘而置自身安危于不顾!

“余娘!你若能听见,便回我句话!”

他扯着嗓子朝里喊一声。

若是余娘不回应他,想来,是已遇不测。他定会帮她将消息传与柳家人,让她落叶归根。若是余娘魂魄不安,便在九泉之下保佑他将来能帮她报仇吧!

那红色的身影迟迟未动,田伯光心下哀恸,正准备转身离去。

忽然——

“呃——”

余娘挣扎着,竭力抬了下头。

“啪!”

一道鞭子破空声响起。

一个姑娘自屏风后走出,她指着余娘骂道:“没用的东西,谁叫你动了?”

这声音……她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

田伯光打量过去——她看起来也不到二十岁,言辞举止间带着几分娇蛮,看起来是个被家里长辈纵着长大的。而且,这个美丽的姑娘愚蠢至极,在他尚未离开时,她就敢匆匆露面。

田伯光乐了,他一转步子方向,朝茶馆内大步走去。

“小美人,你掳走田某夫人,又造田某的谣,以致我名声受损。你说,这笔账,我该如何和你算?”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室内。

——他发现了不对劲!

座椅上的红衣美人忽然睁开眼,朝他露出一抹残忍的笑,而那后走出的姑娘也一改蠢样,扭头朝他挑眉。

这并非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们目光都落向他的身边,而非他身上。

……她们看不到他!

“不好!”

他下意识想撤,却听见“砰”地一声,厚重的石门被彻底合上。

“这大门竟然是石头做的!”他大骇。

意识到这是针对他做的局,他下意识想去抓那两个罪魁祸首,却有什么东西自墙内飞出,打向红灯笼。

“噗——”

蜡烛被打灭,光源散去,那两个人影也凭空蒸发。

是障眼法!

江湖上那些走马卖解的惯用这套路。一个空无一物的盆子,在他们一番布置下,幌子一晃,观众就能看到盆里垒着堆尖的大馒头;又比如大石头上本来没有人,锣鼓一敲,观众就能瞧见那上头站着个正在丢果子的大活人。

……他竟在阴沟里翻了船!

他啐了一口,道:“你们该不会以为,这小破屋就能困住老子吧?”

他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是余娘同那妮子一齐给他做的局。

心中怒火中烧,他一掌拍向屋顶。

房梁上架着块靛蓝色的布,这本没什么奇怪的,许多富贵人家都会用这法子挡灰。

可下一刻——

“唔!”

田伯光只闻见一声清脆的布帛撕裂声,紧接着,是木板断裂,数十块大石头忽然砸下,他一时闪避不及,硬生生挨了几下。

他周身剧痛,暗自发誓等他出去后,定要将今日吃的暗亏百倍奉还。

“咔嚓、咔嚓……”

一屋子水缸自然承受不住如此多石头的砸击,纷纷碎裂。十几口大缸的水尽数溢出,田伯光感觉自己鞋袜已经湿透,正搅在一起,十分难受。

这实在是……

他忽然感觉脸上一片冰凉,下意识伸手一摸,却在碰到额角时,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想来,是方才一块石头刚好砸在他额角上,将他的头砸破了。

他不敢再轻举妄动。

此刻他终于后知后觉,对方既然敢露脸,想必就是有十成十的把握将他留在此地,不怕他报复。

可惜,他田伯光天生命硬,没教这石头砸死。

正踌躇着要不要继续攻向屋顶,他忽然感觉周身一热,整个人仿佛被丢进沸水中煎熬,痛得他恨不能晕死过去。

灼热的白气逼得他睁不开眼。

剧痛之下,他无法再权衡利弊,近乎本能地抄刀朝屋顶砍去。所谓困兽之斗,莫过于此。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力量,刀锋落向房梁时,强劲的内力同石、木相击所发出的爆破声,就连站在二十米外的苏山行与柳余娘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屋顶自然承受不住如此一击,碎瓦纷纷落下,砸了他满头满脸。他已感受不到疼痛,失去着落的他随着瓦片一同落下。

“嗬……”他喘着粗气,可很快,他就感觉自己已无法喘息了。

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他抬头,“看”向屋顶。

挣扎着踉跄站起,田伯光拼着最后的力气纵身而起——

“唔……”

不知为何,在接触到凉风的那一刻,他忽然没了力气,再次砸向地面。

他感觉不到那股逼人的热意了。

他的眼睛似乎好了。

他急忙睁开眼,却见自己正身处一片黑暗之中,面前站着几十个背对着他的姑娘。

“你们……”

话音未尽,那些姑娘依次转过身。

……每一张脸他都眼熟,那些念得出名字的、念不出名字的,她们纷纷阴沉地看着他,一步步朝他逼近……

……

田伯光死了。

余娘站在树上,红衣烈烈。她手上拿着一把精巧的弓箭——她自小爱狩猎,这把弓是母亲送给她的及笄礼,乃是请她喜欢的师傅亲自选材,按照她的喜好,耗时小半年特意打造的。她已经许久没有拿出来过了。

“箭法不错。”

苏山行赞道。

余娘扭头看向她,泪眼婆娑,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方才田伯光破屋而出的动作无比慢。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由于身受重伤,他的轻功已不如平日十分之一。

余娘早已挽弓搭箭,防着他这一手。

于是,

“咻——”

那支羽箭自他后心,直直没入他的心脏。

余娘其实不敢认那是田伯光。

她曾见过他好几次,她一度觉得,这个人可憎的面目,会被她铭记一生,直到一齐被封进棺材。就如同她对他的恨意,早已刻进她的骨髓。

可当她瞧见那个白得怕人、红得怕人的人影,挟着滚滚热汽一同钻出房顶时,她持弓的手忽然不抖了。

——他死了,这个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就这样潦草地死在这片荒郊,死在她的手里。

余娘深吸一口气,“我可是我们家箭法最好的。”

二人对视后,又默契地扭头继续看向茶馆。

屋顶的破洞仍在冒着滚滚浓烟,刺鼻的气味却将柳余娘的思绪拉回赏菊宴前夕。

她是柳家的继承人,这件事她一直心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