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欢迎你误入这片狼藉的森林(续三)
暗河总坛的议事堂烛火彻夜未熄,万金油烛芯爆着细碎的火星,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石壁上 —— 那石壁后便是暗河总部地下密道的入口,百年间无数杀手从这里进出,石壁缝隙里还嵌着未清理干净的血垢。苏昌河指尖捻着枚玄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 “暗河大家长” 的篆字,背面是纵横交错的密道缩略图,边缘被摩挲得发亮。令牌下压着张泛黄的牛皮卷,展开后,暗河总部地下百里脉络如蛛网蔓延,红点标注的粮仓藏着能供千人吃三年的米粮,军备库的标记旁还注着 “玄铁箭百箱、毒弩五十具” 的小字,最深处的红圈则指向黄泉当铺的地下金库 —— 那里藏着暗河百年积累的金银珠宝与秘制药材,是暗河扎根江湖的命脉。
“普渡这老东西倒是会挑。” 他嗤笑出声,指节用力,将刚收到的密信拍在案上,纸张与青石案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信是暗河埋在峨眉山的暗线所传,墨迹还带着血温,字里行间透着濒死的急迫:“峨眉山联合雷门,雷门出炸药欲轰开密道入口,普渡扬言‘得密道者得暗河’,要夺粮仓军备、洗劫黄泉当铺金库。” 信纸边缘沾着干涸的血渍,右下角烙着暗河死侍专属的 “墨蝶” 印记,显然传信人是拼了性命才从峨眉山地牢逃出来,将消息送到总坛。
苏暮雨正用朱砂在布防图上圈注,狼毫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红痕。他面前的布防图不是江湖城池,而是暗河总部周边的街巷 —— 望江楼正对着密道最浅的一处通风口,是普渡必然会盯着的咽喉位。闻言他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苏昌河脸上,视线不自觉地在他泛着青黑的眼底停顿片刻:“已让黄泉当铺的账房带着暗卫守了金库,江南分舵调了二十名淬毒弩手,三日后辰时会在望江楼对面的茶馆布防,通风口处埋了蛊虫引信,雷门的炸药一炸就会触发。” 他笔尖顿了顿,朱砂顺着笔尖滴落,落在布防图的 “望江楼” 三字上,晕开如血,“你强行突破阎魔掌第九重的反噬还没压下,昨夜药罐里的麻醉散……”
“死不了。” 苏昌河打断他,语气带着惯有的张狂,却伸手按住了案上牛皮卷的中心 —— 那里画着个小小的铜锁,是密道最深处的金库大门。他指尖在图上摩挲着,像是能透过泛黄的皮革摸到当年的温度:“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你带我在密道里躲长老的追杀吗?”
烛火晃过苏暮雨微怔的眉眼,那段浸在黑暗里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十二岁的苏昌河发着高烧,是十五岁的苏暮雨背着他躲进密道的暗格,怀里揣着从黄泉当铺偷拿的伤药,在他耳边轻声说:“这里安全,有我在。” 此刻他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密道是暗河的根,不能丢。”
“可你昨夜在药罐里多加了三分麻醉散。” 苏昌河俯身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与刚喝完秘药的冷香混合的气息。他喉间滚出低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淬过冰的锐利:“你怕我撑不住内力反噬,想借麻醉散困我在总坛,自己替我去堵通风口?”
苏暮雨捏着狼毫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否认,只是将布防图往苏昌河面前推了推,声音低沉:“暗河不能没有你。密道要守,你也要活。”
“放屁。” 苏昌河猛地拍案,烛火被震得惊跳起来,火星溅落在案上,烫出细小的黑点。“暗河是我们俩的。当年你背我出密道,替我挡毒箭,这回轮不到你独来独往。” 他忽然从怀中摸出个锦盒,推到苏暮雨面前 —— 锦盒边角磨得发亮,显然藏了许久,上面雕着纠缠的彼岸花,花瓣纹路锋利如刃,恰如密道里交错的机关。“这是给你的。”
锦盒打开的刹那,两枚玄铁戒指映出冷光,戒面雕刻的彼岸花根茎交错,根茎间还刻着细密的密道节点,是只有他们俩能看懂的标记。苏昌河拿起其中一枚,毫不犹豫地套在自己指节上,金属与皮肉相贴的微凉触感让他眼神沉了沉,带着近乎虔诚的坚定:“我又为你我二人从新定制的,上面的暗纹和大家手上戴的不一样,它叫坐彼岸。”
苏暮雨看着戒指,又抬眼看向苏昌河。烛光在他眼中跳跃,映出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炽热。他拿起另一枚戒指,缓缓套在手指上,玄铁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 就像当年躲在密道暗格里,苏昌河攥着他的手时的温度。
“坐彼岸,” 苏昌河低声重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面的密道节点,“就是要坐在密道的黑暗里,看彼此到光明的对岸。谁也别想丢下谁。”
苏暮雨轻轻点头,指尖与苏昌河的戒指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议事堂里格外清晰。这声响,像是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盟誓,也像是密道机关扣合的脆响。
·······
第三日清晨,望江楼被浓雾裹得严实,白茫茫的雾气像化不开的墨,将整座楼笼罩其中,连檐角的铜铃都看不清轮廓。雾气中带着潮湿的水汽,混杂着淡淡的硫磺味 —— 那是雷门炸药特有的气息,被暗河弟子用迷迭香掩盖着,却逃不过苏昌河的鼻子。
苏昌河刚踏上二楼,便觉鼻尖萦绕着极淡的甜香,若有似无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 是峨眉山秘制的 “醉魂散”,需以百年雪莲为引,无色无味,却能让内力不济者顷刻间陷入昏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中摸出枚青铜哨子含在唇间,哨音极轻,却穿透浓雾传向对面茶馆 —— 那是给弩手的信号,让他们盯紧通风口。
“苏昌河!你这邪魔也敢赴约?” 一声怒斥打破沉寂。普渡一袭袈裟立在窗边,袈裟浆洗得发硬,衬得他面色愈发虚伪。他身后站着雷门弟子,个个背着炸药包,腰间别着短铳,为首的雷门少主雷烈手里还拿着张图纸,正是暗河密道的缩略图 —— 显然是普渡从死侍手里逼问来的残本。
苏昌河的笑容骤然敛去,玄色衣袍扫过满地碎裂的酒坛,瓷片被踢得四散开来。“老东西,想抢密道就直说,装什么替天行道?” 他抬手扯开领口,露出仍缠着绷带的胸口,绷带上渗出的血渍呈黑紫色,正是阎魔掌反噬的征兆,“雷门的炸药够不够轰开密道?要不要我给你指条近路,直接通黄泉当铺的金库?”
普渡的眼神猛地一缩,却很快恢复镇定,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施主血口喷人。贫道今日是为清理江湖败类而来,雷门是为除暴安良,何来抢密道之说?” 他话音刚落,便悄悄给雷烈使了个眼色 —— 那是让雷门弟子去炸通风口的信号。
浓雾中突然传来阿朵的轻笑,清脆的笑声带着狡黠:“除暴安良?先问问我苗疆的蛊虫答应不答应。” 紧接着,无数银线从梁上垂落,如蛛网般散开,精准地缠住了正要摸向炸药引信的雷门弟子。那些银线细如发丝,却异常坚韧,“嗤嗤” 作响地嵌入弟子们的手腕,让他们手里的火折子纷纷落地。阿朵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手中瓷瓶倾斜,淡绿色的药粉撒落,瞬间冲散醉魂散的甜香:“雷门少主,你爹当年欠暗河的炸药钱,今日该还了吧?”
雷烈脸色骤变,他爹当年确实从暗河买过一批炸药,却赖账没给钱,这事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刚要反驳,普渡已掌风凌厉地劈向浓雾 —— 这掌法本应留有余地,却因心虚而招招致命。却在中途被一把长剑挡个正着,“铛”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苏暮雨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白衣染霜,手中长剑泛着冷光:“普渡长老,不如问问你怀里的密道残本,是怎么从暗河死侍手里逼问来的?”
普渡下意识地按住胸口,那里藏着他用烙铁逼死侍画的残本,封皮还沾着死侍的血。这细微的动作被在场所有人看在眼里,雷门弟子顿时窃窃私语 —— 他们本就是被普渡以 “金库分三成” 拉拢而来,此刻见他私藏密道图,疑虑瞬间滋生。
雷烈一看不好,说了一声“暗河杀手哪来什么逼问,给我上。”
混战一触即发。雷门弟子嘶吼着冲上来,短铳开火的声响在浓雾中格外刺耳,铅弹打在梁柱上溅起木屑。苏昌河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栏杆,阎魔掌的黑气和火红的气息在掌心凝聚成核桃大小的气旋,他不闪不避,迎着一枚射来的铅弹抬手一掌,黑气瞬间将铅弹裹住,反手掷向雷烈,正中其肩头。雷烈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炸药包险些脱手。
苏暮雨则剑光如练,白衣在雾中翻飞,长剑精准地挑断两名雷门弟子的手腕筋,又顺势劈向普渡的下盘。普渡慌忙后撤,袈裟下摆被剑锋划开一道长口,露出底下藏着的毒针囊。“找死!” 普渡怒喝,双掌齐出,佛门掌法的刚猛气流掀得桌上酒坛纷纷滚落,碎裂声此起彼伏。
苏昌河见状,猛地扑到普渡身后,左臂勒住他的脖颈,右手阎魔掌直直印向他后心。普渡吃痛,反手一记肘击撞向苏昌河肋下,苏昌河闷哼一声,却死不松手,黑气顺着普渡的后心毛孔往里钻,灼烧得普渡浑身抽搐。“你疯了!这样你也会被黑气反噬!” 普渡嘶吼。
“疯就疯了!” 苏昌河咬着牙,嘴角溢出黑血,“老子早就说了,想动暗河,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这时,苏暮雨的长剑已然递到,剑尖贴着普渡的咽喉停下,寒气逼得普渡不敢再动。两人一攻一控,配合得严丝合缝,苏昌河勒着普渡的手臂青筋暴起,苏暮雨持剑的手稳如磐石,明明是生死搏杀,却透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半分的默契。
阿朵在梁上看得真切,手中银线不停,一边缠住试图偷袭的雷门弟子,一边忍不住惊叹。她见苏昌河不顾自身反噬也要制住普渡,又见苏暮雨总能精准护住苏昌河的破绽,指尖的蛊虫都险些撒错地方。
普渡的伪善面具彻底碎裂,嘶吼着想要突围,却被两人死死钳制。苏昌河突然松开勒着他脖颈的手,反手一掌拍在普渡胸口,黑色气旋瞬间将其包围。普渡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松弛起皱,内力如潮水般被抽离。苏暮雨趁机收剑,一脚踹在普渡膝弯,让他双膝跪地,动弹不得。
“不!” 普渡绝望哀嚎,声音嘶哑,“雷门会为我报仇的!他们还在密道外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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