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药香里的通透:白鹤淮
晨雾还没散,药府的青铜炉已滚起了泡。苦艾混着当归的气息漫过窗棂时,我听见院外熟悉的脚步声 —— 先是苏暮雨的,轻而稳,像他练剑时的收势;后是苏昌河的,带着点刻意放轻的躁,玄靴碾过青石板,总比前者慢半拍。
我用银勺搅了搅炉中药汤,没抬头。直到袖口蹭过竹帘的轻响传来,才抬眼看向门口:苏暮雨站在晨光里,玄袍下摆沾着些晨露,指尖捏着张叠得整齐的药方,是昨日我开给苏昌河的寒毒调理方。他身后的苏昌河斜倚着门框,单手插在腰间,另一只手却悄悄替苏暮雨挡了挡飘过来的药气,指尖扫过对方发梢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药好了?” 苏暮雨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目光落在药炉上,却没错过苏昌河指尖的小动作 —— 他微微偏了偏肩,让那只手能更自然地护在自己身后,避开穿堂风。
我点头,将滤好的药汁倒进白瓷碗,递过去时故意顿了顿:“温着喝,昌河的寒毒刚压下去,别让他再沾生冷。”
苏昌河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接碗,却被苏暮雨抢先拿过:“我给他温着。”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摸出个暖玉小壶,将瓷碗裹在里面,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我看着这一幕,银勺在药渣里顿了顿,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药王谷。也是这样的晨雾,我跪在后山的尸堆里,指甲抠进一具中毒者的胸腔,只为取出最后一根没融化的续命银针 —— 师兄们躲在远处冷笑,说 “丫头片子也想抢秘传”,而李雨珍师父站在雾里,只说了句 “医者眼里,该有命,不该有派系”。那时我就懂,世间的羁绊从不是靠血缘或名号绑着的,是你肯为对方弯腰,肯替对方挡刀子,肯把暖玉留给对方温药。
就像此刻的苏昌河,明明前几日还在我这拍着桌子骂 “破药苦得要死”,此刻却看着苏暮雨手里的暖玉壶,眼底的躁意全化成了软。他没再抢碗,只是伸手替苏暮雨拂去肩上的晨露,指尖蹭过对方颈侧时,苏暮雨的耳尖悄悄红了点,却没躲开。
这细微的互动,我看在眼里,却从不说破。暗河的人总传我是苏暮雨的 “般配”,传苏昌河看我的眼神带着敌意,可他们不懂 —— 我从药王谷的泥沼里爬出来,见多了靠嘴说的 “情谊”,却少见这样刻在骨血里的默契。
其实从开始遇见他们救治大家长那时,烛火快燃尽时,我手里的银针刚扎进对方心脉,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余光扫去,是苏昌河正将自己的玄袍脱下来,裹在苏暮雨身上 —— 那时殿内寒气重,苏暮雨为了帮我稳住患者气息,已站了两个时辰,指尖都泛了青。苏昌河嘴上骂着 “逞什么能”,动作却轻得怕惊动人,连玄袍的领口都替苏暮雨理得整整齐齐。
我当时手里的针没抖半分,心里却忽然清明:苏昌河说 “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苏暮雨不行”,不是狂话;苏暮雨说 “我守不住暗河的未来,但能守住你的底线”,也不是空话。他们是在暗河这摊烂泥里,互相拽着对方往上爬的人,是打破 “影宗操控” 旧规则的同谋,这种生死交托的羁绊,哪里是旁人能插得进去的?
后来苏昌河寒毒发作,我熬了那碗至阳的药,故意让萧朝颜送过去。我知道苏昌河会闹脾气,也知道我用激将法会让苏昌河他喝下去 ,苏昌河再卸下防备后就是个需要人哄着的小孩子—— 果不其然,没过半盏茶,就听见偏厅传来苏昌河的抱怨声,夹杂着苏暮雨低低的哄劝。我没去看,只是将 “万川归海” 和 “比翼诀” 的医典叠在一起,用朱砂画了道新的批注:“毒可解,心防难破;唯同频者,可共渡。”
这道理,我在药王谷时就懂了。那时师兄们总拿祖训压我,说 “药王谷的人不能争名夺利”,可他们转头就为了一支千年雪莲斗得头破血流。我跪在尸堆里抠毒针时就想,祖训是死的,人是活的,真正的 “医者仁心”,不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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