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点灯童子
云南暗河支部的竹楼浸在梅雨季的潮气里,谢七刀刚把染血的绷带扔进竹筐,就见慕雨墨踩着泥水穿过庭院。青衫下摆沾着草叶,腰间慕家令牌随步履轻晃,倒比往日多了几分仓促。
“苏家主。” 慕雨墨在竹楼门口收住脚,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信纸 —— 那是刚找到的点灯童子们联名画的歪扭符咒,“慕阴真当年豢养的点灯童子,我们在南安城郊的破庙里找到了。”
竹楼内,苏暮雨正用布巾擦拭油纸伞骨。听到 “点灯童子” 四字,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伞沿垂落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抬眼时,眸中惯有的沉静里泛起细碎波澜,倒让慕雨墨想起唐怜月曾说的 “苏家主的温柔,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找到了就好。” 苏暮雨的声音轻得像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让谢七刀调些人手护着,别再让他们沾染上暗河的血。”
“是。” 慕雨墨应着,却见苏暮雨的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雨帘上,像是穿透了这梅雨季,落回了多年前的暗河内乱之夜。
“暗河的规矩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苏暮雨忽然开口,指尖沿着伞骨的纹路游走,“但有些债,总得有人讨。当年内乱起时,我握着傀的令牌,就必须担起这份责任 —— 不止为暗河,更为那些本不该死的人。”
雨幕里的记忆陡然清晰。那夜慕家老宅的灯笼被狂风扯得粉碎,雨水混着血腥味漫过青石板。慕阴真拄着染血的铁站在,看见苏暮雨便桀桀狂笑:“执伞鬼也会为杂碎动怒?当年你那小跟班替你做灯童时,可是差点死在死人堆里呢。如果当年坐点灯童子的人是你,你必死无疑。”
这句话像针,刺破了苏暮雨所有的平静。他想起那个同样湿冷的雨夜,十三岁的苏昌河蜷缩在草堆上,手腕上的烙铁印还冒着热气,发间滴着的雨水混着血珠砸在草叶上。“十七号,我替你当了灯童。” 少年笑着看向打着雨伞的十七号,牙齿咬得下唇发白,“欠你一只手,还你一条命,算你赚了。”
那是他的小昌河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
苏暮雨的剑在雨水中出鞘时,连空气都泛起寒意。平日招式里的三分留余全然不见,十八剑丝绷得笔直,剑刃划破雨幕的速度比往日快了三倍 —— 他从未对谁有过这样的杀心,连指尖都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世间我想杀的人不多,” 他的声音穿过雨帘,平静得可怕,“但可惜,你便是其中之一。”
剑光闪过的瞬间,他刻意偏过剑锋,避开了树下缩成一团的点灯童子。那些孩子穿着单薄的白衣,手里攥着熄灭的油灯,眼里的恐惧像极了当年雨夜里的小昌河。慕阴真倒地时,苏暮雨收剑入鞘,转身走向孩子们的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他蹲下身,扶起那个吓得发抖的小男孩,指尖替他擦去脸上的泥点。“别怕,” 他的声音放得极软,与方才杀慕阴真时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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