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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后记—恶心—可不看

小说:

等烟火燎原

作者:

卓卓一口烟

分类:

现代言情

两年后

35岁,白琛打她那一巴掌,她一直没有原谅,与白琛老死不相往来。

她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个性依旧冷漠,冷不丁地总说些寒心的话,这毛病一直改不掉。她因为亲眼看着白叔死去,这么多年一直患有轻微的抑郁症,脾气很不稳定,身边的好友没人发现她不正常,包括宋陆延,不忙的时候她会做噩梦,会梦到白叔向她索命,也会梦到白叔笑着安慰她,让她放下过去。

她拼命工作,全国各地的奔走,来麻痹自己,她不敢告诉宋陆延,因为宋陆延也时常做噩梦,有几次甚至掐住她的脖子,差点杀/死她。她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慢慢抚平伤口。

这一年,由于长期不对等的付出,外加精神比较脆弱,总是患得患失,宋陆延出轨了,对方是一个女大学生,长得像一道明亮的光,温柔又恬静,会做家务会安慰人,这个女孩子是他们的邻居,经常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在庭院里喂鱼,宋陆延坐在阳台看她,两人暗生情愫。

宋景轩向魏栖音提点了句,魏栖音发现后找私家侦探调查,确定二人有那种关系,并且那女孩已经怀孕两个月,如果没怀孕她会和他好好谈谈,只要他愿意他们可以继续也可以结束,可弄出人命了,她只能选择与他离婚,环茂的股份也卖给了他。

之后她与经纪公司沟通解约,最后没能成功,公司给她放了两年假,她去了美国散心。

与此同时,宋陆延与那个适合他的女大学生结婚,生下一个女儿。

对于宋陆延的出轨,她从一开始就没怨过,他们这段短暂的婚姻,宋陆延犯了很大的错误,而她犯了很多个错误,他们彼此都要为此负责任。

与宋颂的婚姻,她甘愿放弃事业回归家庭,陪着宋颂,拿出她妈妈对待婚姻的态度,呵护宋颂,结果他出轨了,也许只是肉/体上的,但还是在她心灵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而对于宋陆延,她爱他,准确地说,她爱魏千渝,她怀念他们一起解救黄莺,一起对付周礼,一起出海,他意气风发地去戏台救她等等所有经历的一切。她疲惫又一腔热血的爱全给了未被园区玷/污过的宋陆延。在这段婚姻存续期间,她吸取上段感情的教训,不再顾家一心搞事业,却又忽略了宋陆延的感受。

她做事总是处于两个极端,不懂得适中,到头来过犹不及。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白叔的死给她造成了心灵创伤,那心理疾病操控着她,让她暴躁,让她冷漠,让她体会不到温情,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有病,反而到了美国,她开始看心理医生。

坐上飞机那天,天空下着细细密密的小雨,很好地慰藉她干涸的内心。她戴着耳机,里面放着首邓紫棋的《泡沫》,“为什么难过?全都是泡沫,只一刹的花火,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而你的轮廓,怪我没有看破,才如此难过……”

边听边默默地流着泪,一直到走下飞机,人生又将展开一段新旅程,她擦干泪,继续往前走。

这辈子一切都是注定好的,谁也怨不得谁。

36岁,在美国骑行认识了一家livehouse的老板,之后在livehouse又结识一群嘻哈圈的rapper,与许多朋友玩在一块,放纵似得玩的挺过火但不糜烂,身边一直没有性/伴侣,她对这方面不感兴趣,更追求心脏的极限和刺激,拼酒蹦迪,潜水蹦极,各种极限运动和感官的刺激。

她有舞蹈基础,选秀时学过hiphop,一次机缘,她与一个日本人尤娜在livehouse现场battle,跳的hiphop,场下热闹气氛轰的起来,魏栖音一个空翻将尤娜狠狠压了一头,摆出个挑衅的手势,给对方气炸了。

两个人谁都不服输,尤娜家是开武馆的,气不过,向魏栖音下生死战贴,魏栖音无所谓,生死不在乎,爽快应下,这事在当时闹得非常大,消息传到国内,两人的比武在推特直播,微博直接炸翻天,有点打倒小日本的意思,许多人甩直播链接到粉丝群。

比赛分两局,第一局武器是长枪,那是魏栖音的强项,百分百赢。

第二局是日本武士刀,魏栖音肩膀被砍中,尤娜的武士刀抵在她肩头,她背对尤娜,架起刀抵挡,有一刻她把尤娜当成了杀死白叔的魏楠。

她被刺激到,力量变得无限大,额角青筋因用力扭曲成诡异的蛇,撕心裂肺地低吼出声,像把曾经的遗憾都从五脏六腑里宣泄出来,她要将那个畜生绳之以法,之后她撇开尤娜的刀,用一招快到眨眼地蟒翻身刺中尤娜心脏,但没有深刺,不知谁喊了声'音',她立马理智回笼及时收了手。

对此尤娜十分佩服她,两人成为朋友。

对战那天,柳梦诗、刘子衡、沈薇薇、白琛、程旭等等一众好友屏息盯着手机屏幕。

宋陆延连夜坐飞机去美国,混迹在武馆的人群中,等比武结束,再默默离开,全程没被魏栖音发现,他来去匆匆悄无声息,没留一点回音。

而苏离从阴影里走出来,就站在魏栖音身后,一手撑起跪在地上的魏栖音,一手握枪顶住尤娜的脑袋:“再动她试试。”

这是魏栖音一生中最顶,最嚣张,最辉煌的一天,全世界瞩目。

也是她重生的一天,她彻底放下了白叔的死,给白琛打去电话。

她蹲在黑暗的角落里,扶着疼痛的肩膀,静静听着铃声结束,白琛接通电话,“魏栖音。”

她嗓子哽的又痛又哑,憋了半天没憋住,默默流出泪,“白,我以后再也不用梦到白叔了。”

那天南港大桥的风很大,吹动她的长发,风是异常冷冽的,风声是骇人的,江里的水声沙沙响,魏楠等人脸上是狰狞的笑,所有的触感定格,她这么多年没有忘记,一切清晰的可怕。但是今天她解脱了,纵使记忆再深刻,她选择面对接受。

电话那端定了许久,才传来白琛苍白的声音,“没想到你还记着呢,我可都快忘了。魏栖音,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从来没怪过你。”

“我知道。”魏栖音头顶着冰凉的墙壁,任凭眼泪在黑暗里滴落,这次她真的真的放下了,“对不起,我力量太渺小,根本不能让时间倒流,我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跟你道歉。白,我以前讽刺你的话,都是不走心的,你别放在心上。你和师姐也该放下,该领证领证,该办婚礼办婚礼,不要生了两孩子还他/妈的是单身,你耍流氓呢?”

“魏大明星发话,白某悉听尊便。”白琛那边嗓音有些颤抖,“那次失手打你,对不起。”

白景仁像她的父亲,白琛自然是她哥,她郑重地叫他,“哥,下次见面让我打回来,给我解解气。”

“行,等你回国,直接打我十巴掌,我保证一声不吭。”

魏栖音再次爆火,国内许多商务联系她,她全拒绝了,因为不想在国内发展。

37岁,魏栖音在美国玩的放松,全程苏离请安保公司保护她,烧了不少钱,也会时不时去看她。刘子衡拿着一等功勋章来表白,魏栖音拒绝了。

跟尤娜一起玩的时候,因为长得太漂亮,被尤娜的男朋友看上,尤娜的男朋友是日本某帮/派的太子爷,抓了魏栖音,还没来得及折磨,被苏离及苏离的朋友所救。

苏离托家/里给日/本/当地政/府施压,宋陆延同时动用另一股力量,双重压迫下,太子爷被家里呵斥回国。

太子爷个性偏激,回国后仍不死心,凭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执念,找人暗杀魏栖音,中途苏离替魏栖音挡了一枪,击中的部位离心脏很近,差点要了他的命。魏栖音这时才知道,苏离喜欢她,请了许多人暗中保护她。

苏离身上故事也不少,早几年在魏栖音还没离婚时,听了魏栖音的劝,与一个家庭背景颇深的女人联姻,女人不爱他,心里有别人,他们基本是形婚,没发生过实质关系,但为了维系两家关系,二人妥协做了试管婴儿,生了对可爱的男双胞胎,之后两个月妻子幽会情人被媒体拍到,他与妻子离婚。

苏离被枪击的消息传回国内,苏家二姐通过层层审批来到美国,一进医院对魏栖音一顿好骂,苏离全程护着,甚至对二姐交了底牌:“我之所以联姻是因为她,她说的话我听。可,其实几年前我向她求过婚,她也答应了,我那天偷户口本还被咱爸打了一顿,瘸着一条腿,跟她进了民政局。咱们家那些破事们你一清二楚,当时我给她足够的好处,让她自己扛,可后来想想,我怎么可能让她自己扛?我宠她都来不及。”

他说:“她第一次解约,跟宋颂结婚,我气疯了,专门跑去都城堵她,却只能一遍一遍看她的演出,一天一天耗在那,几天后,我发现我自己就是个傻逼,照顾遗孀照顾出感情了,我得立马抽身。”

“她是我见过身世、运气最烂的女人,却也最有韧性和脾气。我把她在美国的住所全换成防弹玻璃,从她踏入美国,我便雇安保公司全程保护她。从她九年前签约艾瑞斯,我们吵过无数次架,可比无数次更多次的是,我护着她,替她挡了那么多事。”

他说:“姐,长这么大,哪个妞让我这么上心的护着过?没有,只有她。你也别问我看上她什么了,我就问你,她哪点值得我看不上?我眼里的她根本没有缺点,连骂我,我都觉得可爱。我好不容易等到她离开宋陆延,好不容易用了点手段接近她,你们再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场讨论很激烈,二姐劝不住,隔天回了国,着手调查魏栖音,想从魏栖音的家人入手,逼魏栖音远离苏离,可发现魏栖音根本没有家人,唯一的儿子在美国,具体哪个学校查不出来。她联系了宋陆延,宋陆延不受威逼利诱,不愿意管这事,加上宋陆延与江淮关系好,江淮与他们家是世交,权衡后只能暂时作罢。

苏离因为枪伤住在朋友的私家医院,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没有宋陆延正人君子的品质,他一项讲利益,讲对等回报,他付出的一切要看到成果,而且是正向的、让他有感觉的成果。

住院期间的某天夜里,他趁魏栖音意识薄弱强/迫了她,做的时候魏栖音不配合,他也难受没心情循序渐进,硬生生地,又一时兴奋过了头,没收住力,导致结束后魏栖音直接被送进手术室。

他心里莫名兴奋,魏栖音在这种事上只为他住过院,只为他流过那么多血,这种独属于他们的唯一让他颤抖又心疼。他孟浪了三十年,居然会在乎这种事,他恍惚意识到,他这辈子就栽她手里了,以后再不会有别的女人了。

进手术室前,他握着魏栖音的手,盯着她苍白的脸,空洞的眼,发狠地说,“你是我的人了,我也就好你这口,不管多卑鄙这辈子算值了,你在外面老老实实等我出来,我会找人看着你的。”

“我自愿的。”她盯着白茫茫的天花板,面容温和、恬静,“苏离,你不用做什么,我真的是自愿的。”

因为这么多年的情谊,她挣扎到最后放弃了,接受了。当时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又好像被瘴气遮住了,她对于一生所有经历的生死、磨难包括港城、美国的事们,麻木了,认命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若不是苏离从太子爷手里救走她,她可能伤的比这个严重十倍,甚至百倍。现在他又替她挡了一枪,她又怎么可能恩将仇报。

也庆幸她了解苏离这个人,知道他心里幼稚、玩心也大,那就让他玩一次好了,她欠他的债太多,能还就还了吧。

之后她也没想到苏离会缠上她,她个性倔强,二人时常闹到去床/上干架的地步,她不配合,苏离也不会让着,逼着她流出眼泪,逼着她嗓子弄出血,几乎使劲地往死里弄她,像是要用尽全力驯化她这批野马,折腾到最后筋疲力尽,谁都不想动了,只能相拥而眠。

烈女怕缠郎,时间一长便习惯了,有人打架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强。苏离在美国买了农庄,把轩接过去,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养鱼喂鹅喂猪喂羊偶尔吵吵架。

38岁,苏离求婚,魏栖音犹豫了半个月答应了。其实苏离家里不同意,最后求到家里最为重用的二姐。

去跟二姐谈判的时候,苏离牵着魏栖音的手,一脸认真地告诉她:“我姐不同意,你就告我强////奸。”

一张剑眉星目的脸上颇有点破釜沉舟的气势。

魏栖音平静地看进他眼底,看了许久许久,忽然笑了,“你以为你不是?”

卷翘修长的睫羽遮住她含着光泽的美眸,也遮住了她不达眼底的笑。

苏离喉咙一噎,半响声音略带强硬地问她,“你说了你是自愿的,如果不那么做,你一辈子不会朝我走一步,对不对?”

苏离这人家世显赫,从小在国外长大,大学反而回了国内,创业后生活过得奢靡肆意,在声色场所玩得特别开、特别大,想要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甚至大多是别人点头哈腰上贡来的,典型的富三代公子哥。

他有的是钱,出手也阔绰,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有不少走肾的,也有挺多走心的,一般他对她们呵护有加,保持着良好的教养,让她们以为他斯文有礼,他一度也以为自己是那样的人。

可…自从知道魏栖音和宋陆延重新好上,还同居了,他人一下变得扭曲,心里嫉妒的种子生根发芽,在他肆意放纵之下开始野蛮生长,已经到了非要搞到手尝尝不可的地步。

没有哪个女人像魏栖音这么难泡,好话歹话说尽,好吃好喝供着,但她就是咬着唇不像他低头,一身犟骨,逼他放下礼教动用暴力。

她真能让他上火,让他大动干戈、费九牛二虎之力,不要命地去得到,他在她和宋陆延之间可耍了不少手段,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先前以为是得不到就想要的小人之心在作祟,以为得手后玩一玩心就回来了。

事实不是那样,越品尝越有味,越靠近越移不开眼,跟磕了//药一样上瘾。他感觉有股神秘力量给他下了蛊,让他根本没法正常思考。

相处中,他只管自己嗨,魏栖音怎么想的,没深究过,他挺怕的……怕听到她任何对他行为否定的字眼。

魏栖音站在阳光下,被光晕隔在另一个空间,她一双沉静地狐狸眼淡淡地睨着他,红艳艳的唇紧抿着,不发一语。

苏离看着她美丽的容颜配着淡漠的表情,笑了下,“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冷漠绝情,我做再多,在你眼里都是狗屁。搁别人身上,早把你栓起来上lan了。也就老子要了你,宠着你,你可劲偷着乐吧,谁让老子爱你。还有,别他/妈再惦记宋陆延,他家老二都快出生了。”

他口中的别人,可都不是一般人,跟他玩到一块的,非富即贵。

魏栖音垂下眸,轻声问:“我真的很绝情?可我意识不到啊。”

苏离察觉她暗淡的神色,心口微微一缩,将她的头摁过来,对着她的嘴狠狠亲了一口,“我有自虐倾向,自己找抽,你别介意。”隔了一会,要进屋时,他停下来不甘心地问,“你爱我吗?一点也行。”

魏栖音长长的眼睫随风抖动,静静地,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又迟迟不知该怎么开口。

这时,苏离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算了,不重要。”

他前脚踏进门坎,后脚听到身后魏栖音问:“我很纳闷,你比我小三岁,完全可以找一个年轻的,漂亮的,温柔的。但……你爱我什么?糟糕的脾气?爱去酒吧玩的野性?三十八岁步入中年的可怕岁数?还是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

定定保持前后姿势十几秒,苏离转过身,毫无预兆地将她拥进怀里,暗哑的嗓音闷在她头顶,“你哪点值得我不爱?我看不到。你瞧瞧自己的眼睛,天生会勾引人,声音更是一开口让人酥酥麻麻,跟进了酒池肉林一样糜烂。全身的肌肉比别的女人硬,偏偏腰又软,一摸就让我有反应。跳起舞来,打起架来特别带劲,让人移不开眼。”

“还记得你那张裸/照吗?我刚看一眼,就被你抢走了,说是合成的。去他妈合成的,一看就是你,那次真把我弄急眼了,恨不得当场杀了她们,再办了你。那张照片的杀伤力太强,身体当场要爆掉。你他/娘的什么都不知道,还跟我这儿装无辜。我对你强烈的占有欲,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你和宋陆延做的时候肯定想不到我,可我为了你整整素了五年。五年,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时间够长了,手都干废了。实话告诉你,你和宋陆延生活那两年,我把全公司资源全用你身上了,把你的行程安排的满满的,让你没有时间回家,让你们不能见面。你也很上道,知道事业为大,我就是这么卑鄙,你就是这么没良心,我们俩天生一对。”

“你问我为什么爱你?你但凡不长这样,但凡不会唱戏唱歌、不会跳舞,不会舞抢弄刀、不会跟我犟,我都不会这么惦记你。我渣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恶,老天看不过眼,派你来整治我,让我生让我死,偏偏我还心甘情愿。音,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多少人倾慕你,你真的不知道?你笑起来,让我立马去死我都愿意,烽火戏诸侯不是传说,爱到无法自控真的会那么做。”

抱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在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好话时,听到她的回应,“有点,以后会更多。”

她在回答[你爱我吗]这个问题,他似乎听懂了,抱着她更紧了,两具身体相贴,几乎没有空隙,让她深刻感受因她而起的他蓬勃的心跳。

他双眸猩红地哑声道:“赶紧把事搞定,晚上回家,让弟弟狠狠疼爱你,用力地弄你。”

二姐答应帮忙,把魏栖音与日本人尤娜对决的视频发给爷爷,爷爷退了但德高望重,参加过战争,极度痛恨日本人,便觉得魏栖音这女娃有血性,适合苏离,也压制得住苏离,于是向苏离的父亲施压。最终家里妥协,不再找魏栖音的麻烦。

这一年两人正式结婚。

结婚那天,苏离在美国开私人医院的发小夏沐回国,在典礼前与江淮碰上,他们一帮子在大院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哥们,说话从来不避着,逮到谁的八卦就爱揶揄两句,夏沐往里看了眼新娘,啧啧两声,“没想到真是她,她叫什么来着?”

江淮站在走廊窗口,叼着根烟,“魏栖音,你见过?”

夏沐托腮回想了一遍,一脸奸笑,“离子中枪那次住我那,就这女的在医院陪护,半夜离子不知道抽什么疯,把人女的弄得真他/妈狠,白裙子都染红了,我看着都不忍心。我猜用了强…不过,咱都一块长大的,谁什么性子一清二楚,离子不是那样的人。”

江淮皱了眉问,“后来呢?”

“不让我接诊,非要找个女大夫做手术。后来,跟我要了好几次外伤药,还白痴一样问我外伤药能不能吃,没听说离子有家/暴的癖好啊,这女的性格不会特别野吧?”

江淮有些震惊,“外伤药能不能吃?卧/槽,这他/妈干嘛呢,就算用嘴也不能玩儿这么大吧?以前没见这俩人有滚到一块的苗头啊。我倒是见过魏栖音几面,除了跟离子吵过架,其余时间都挺文静,离子总说她嘴毒,我不太熟没见识过。”

夏沐八卦起来,“我去过两次他们那个农庄,离子把人看得特别紧,我们几个起哄让他把人叫出来玩儿会,他气得直接把人锁到屋里不让我们见,一直吃完饭都不给露一面,不过确实长得挺妖气……他们认识很久了?”

江淮想了想,“起码也有十几年了吧,魏栖音是离子旗下的艺人,能歌善舞,还会唱京剧,重要的是打赢过日/本/人,全能人才。总之除了人品,其他方面都挺可。”

他拿下口中的烟,补充道:“结过两次婚,前夫是我大学哥们,也是被迷得不轻,护魏栖音跟护大宝贝似的。但他人品比苏离正,先前我还劝他早点要个孩子来着,他非不听,结果一拍两散,啥都没捞着,还平白无故替人家养了几年儿子。那孩子跟他妈一个样,看着就养不熟。”

话音刚落,他垂眸瞧见一双黑色皮鞋,视线上移,宋陆延铁青着脸站在楼梯口,下一秒,转身带起一阵飓风,他心生不好,赶紧跟上去,夏沐拉住他问,“着什么急,典礼还没开始。”

江淮立马甩开他,“要他/妈出人命了,你赶紧去叫魏栖音。”

夏沐一脸疑问,“啥事啊?”

江淮朝走廊尽头那抹俊挺的背影一点,“前夫哥啊,赶紧去叫人。”

夏沐顺着方向看去,只瞥见一只空荡荡飘着的袖子。

宋陆延听到苏离强迫过魏栖音,并弄到做手术的程度,黑着脸冲出去找到苏离。

苏离紧张地站在窗口吹风,心里盘算着待会儿交换戒指,先伸哪只手?要不干脆从典礼开始摁着魏栖音亲到结束算了,省得还得宣誓,那么麻烦,啥誓言能比的上亲嘴来的直接。

美滋滋地想了会儿,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去,见是宋陆延,他隔着老远,笑着叫了声,“陆延。”

欢愉的尾音一落,宋陆延二话不说一拳砸在苏离脸上,声音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苏离,你不要命了,敢伤她。”

苏离懵了一瞬,大脑开始风暴似的运转,一会儿明白过来,肯定有人碎嘴了,绝对是夏沐那小子干的。

他学过跆拳道、击剑,身手还算可以,纵使这样,也比不过宋陆延,交了一会手,便落入下风,生生挨了宋陆延几拳几脚,但他脸上不显山不露水,还在笑着,“她浑身都是劲儿,滋味多么美啊,我就爱从后上她,她现在是我媳妇儿,我是她男人,想干就干,你算什么东西,居然管我们,陆延你扪心自问,你配吗?”

挑衅的话语无疑是火上浇油,宋陆延眼睛烧着火,脚下不留余力地狠狠踹他,一脚接一脚,一拳接一拳,走廊充斥着击打声和闷吭声,一圈朋友们差点以为要出人命,十几个人一块跑过去拉架。

人还是太少,一个个瞬间被宋陆延撂倒。

魏栖音很快赶到现场,看了眼战况,拨开众人,撩起婚纱裙摆,笔直修长的腿一下扫向宋陆延的胸口,她穿着高跟鞋,鞋跟尖角刺在宋陆延心脏。

他缓缓抬眸看她,过了几秒,扯住她的脚腕往前一拽,她大劈叉脚撑在了他的肩头,定了片刻,她冷着眸慢慢收回腿,身躯一跃翻腾到空中,随后双脚齐齐踢在宋陆延左脸,霎时他白皙脸庞印出几道血痕。

他眼神瞬间变了,有几分嗜血的残忍和兴奋。

作为苏离的未婚妻,魏栖音自然站在苏离这边,她护着苏离,但身边没有顺手的武器,她只能穿着累赘的婚纱,赤手空拳硬生生替苏离接下宋陆延两招,还好宋陆延一招一式都在让着她。

曾经无意说出口的二打一在今天实现了,只不过谁都没有讨到便宜。

有些不了解情况的围观亲朋都懵了,新娘子瞧着一副娇滴滴、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能打,穿着婚纱英姿飒爽。

过了几招后,苏离几乎半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起不了身,疼痛让他暂时开不了口,而魏栖音修长脖颈被暴怒的宋陆延掐住,两人如同困兽想挣脱牢笼般誓死对峙。

到这里,这架谁都拉不成了。

她被他钉在墙壁,彼此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在皮肤上,灼热又刺疼。

他地狱般的嗓音几乎从肺腑里吼出来,却又低得只能两个人听到,一向硬朗的人眼里充着红,似乎还含着水光,“你怎么可以让他这么伤你,你怎么能呢……你怎么敢呢……你怎么可以不告诉我…我究竟是谁啊…”

“我自愿的。”她亦是低声,脸上的新娘妆容被折腾得几近破碎。

皇冠掉落,一头屈卷长发霎时散开,她整个人落入某种难以言说的疯狂中,是美丽的,战损的疯。

他咬着牙,“现在立马给我悔婚,离开这里,滚回美国,我给善后。”

魏栖音抬起头,泪水充盈在眼眶里,像受尽委屈后终于见到亲人那样,撅起嘴来,“然后呢?宋陆延你说,那然后呢?你再给我介绍一个青年才俊?还不是都一样?”

不是魏千渝,谁都一样啊。

她也有疼的时候,苏离将她灵魂狠狠贯穿的那一刻,她心里残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熄灭了,她和宋陆延再回不到过去,哪怕像以前兄妹那样相处都不可能了,回不去了。

他/妈的,真的回不去了。

“…”

那一起死吧,宋陆延好像读懂了她的独白,目露寒光地盯着她,胸口闷着这几个字,嗓子痛到迟迟发不出声。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五脏六腑都裂开了,掐着她的手颤抖得无法自控,只要他稍稍一用力,这挺拔的颈就会被他轻易折断,「一起死啊」他心里叫嚣着,也正打算这么做,她妖冶的脸漫上红,让他心脏莫名兴奋。

白琛眼尖地看出不对,马上站出来,拍了拍宋陆延的肩膀,“延哥,这是苏家,老爷子们都在呢,别弄的太难看,让栖音以后在这个家难做,今天可是他们的大婚之日。”

静静等了许久,理智猝然回笼,他终是选择放了手,两人各自安好。他也给出他的底线,他要牵着她的手,以哥哥的身份,作为她坚强的后盾,让她未来在苏家有一席之地,他拿出环茂百分百的股份和他创业公司其中百分之六十股份,另外加上一千万现金作为嫁妆,亲手将她交给苏离。

魏栖音结过两次婚,这是第三次,终于穿上一身洁白的婚纱,却没能在司仪的指引下与苏离交换戒指。

因为苏离毫无征兆的忽然扣着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唇,一直从开始到结束,他边亲边摸索她的手,将戒指牢牢套在她无名指上,台下他那帮发小炸了锅一样,疯狂地起哄,鬼一样地吼叫,香槟、礼花立时喷满全场,气氛热烈高涨。

宋陆延静静地望着,他们吻的可真安静啊,仿若四周无人,有一种众人皆醉而我独醒的、凄凉而荒芜的静谧感。

他想,这是魏栖音第一次穿婚纱,也是最后一次了。

39-45岁,与苏离过着不错的夫妻生活,苏离从公子哥蜕变成肯为魏栖音剥虾的顾家男,三餐基本苏离全包,洗碗有洗碗机,家务有钟点工,日子过起来,免不了有小打小闹。

每次都是苏离拉下身段去哄,魏栖音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平时也特好哄,基本亲亲抱抱就能搞定。久而久之,他发现魏栖音这人吧,冷漠的外表下其实也挺渴望陪伴,尤其渴望亲情的羁绊。

他们每打一架,每拌一句嘴,他只要好久好久地用力抱着她、吻她,她就老实了。

他不知道魏栖音最终有没有爱上他,但他知道,她离不开他,他更离不开她。

某天带着魏栖音去港城玩儿,约了梁廷烨在夜场里聚,梁廷烨跟他讲了魏栖音与宋陆延在港城时的经历,讲魏栖音如何被周礼扣押,如何斗智斗勇逃脱侵/犯,之后宋陆延冒着生死去救魏栖音,他们见面后互相配合解救几个无辜少女。

甚至梁廷烨给他看了一张宋陆延亲手绘的画像,那是宋陆延失踪后在公寓里发现的,被贝壳拿走,之后辗转落入梁廷烨手中。

画像里,魏栖音穿着一袭红色杨贵妃戏服,披头散发跪在地上,汗水浸湿双颊,脸上黏着错综复杂的黑发,眼神却异常坚毅有力,两额青筋因用力而暴起,狰狞着,像两条弯弯曲曲的蚯蚓,她白皙的双手横握长刀,挡着另一个杨贵妃的刀。

那坚韧的样子,令苏离心痛,一想到梁廷烨没有如约去救她,致她于险地,他恨不得当场毙/了梁廷烨。

偏偏这时候,梁廷烨又假装好心地嘱咐他:“把人看紧点,别等到被人撬走了,自个儿在家哭。”

他没忍住骂了梁廷烨:“再看我媳妇儿,戳瞎你眼。”

梁廷烨搂着一个小情人,笑得窝进了沙发里。

“画,我要了,开个价。”他赤红着眼说。

梁廷烨一挑眉,“这可不是我的,人家魏千渝画的,我只是代管。”

苏离咬着牙:“那你这辈子就给我烂到肚子里,他俩谁都不准说,画我今天必须拿走。除非,你不想在港城混了。”

苏离是个惹不起的主,梁廷烨在心里打着小算盘,趁机跟苏离要了两个项目。

魏栖音结婚了,画在他手里再无用处,就做个顺水人情还给人家老公吧。即便以后魏千渝当真问起,他这么解释,也说得过去。

从那以后,苏离不再觉得魏栖音冷漠到不近人情,而是发现她像《铿锵玫瑰》歌里唱的那样,“桃李争辉飒爽英姿斗艳,成功失败总是欢乐伤悲,红颜娇媚承受雨打风吹,拔刀扬眉,快意恩仇,我行我素做人敢作敢为,人生苦短从不半途而废,不气不馁,无惧无畏。”

她身上的优点,在他心里数不清了,不过他长了个心眼,平时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她尾巴翘上天,怕她骄傲得以为他配不上她。虽然是有点配不上她,但好歹这么个宝贝美人被他捡了漏,又土匪一样强行摁进自己被窝,他该偷着乐。

他们日常工作性质相近,基本每天都呆在一块,即便久了,谁也没觉得腻,他们性格互补,每天都过得挺新鲜,会时不时发现对方一个优点,当然,还是苏离发现魏栖音的优点更多一些。

用苏离的话:“恨不得天天将你别裤腰带上,去哪都带上,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

他们也会偶尔回国与友人相聚,苏离会开两个紧挨着的包间,一间给魏栖音及艾瑞斯的员工,一间给自己和发小们,一般萧策,江淮都在。

江淮挺不耻苏离夺朋友妻的行为,但苏离二十四孝般的好男人形象着实震惊他,对魏栖音好的样子基本与宋陆延不相上下,其实想想,魏栖音也确实有魅力,不然不会让这么多成功人士为之疯狂。连混迹声色场所、换女人如衣服的三代苏离都沦陷了,不顾家里反对,娶了个三婚的。不得不承认魏栖音除了长相,其他方面也真的有点本事。

46岁,一次枪击事件中,魏栖音从超市拎着满满一兜菜出来,一推开旋转门一颗子弹正中她的心脏,她来不及反应当场死亡,死亡时间为农历8月15日,中午十一点三十五分。

二十五岁时,她跪在西藏街头,三步一叩首,腿和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她历经三万次叩首,每次叩首,她都用心用灵魂虔诚地默念:“信女魏栖音,愿用二十年阳寿和幸福,换回宋陆延二十年寿命。”

整整三万遍乞求,三万遍以阳寿和余生幸福换他活着……她不贪心,只做了二十年等价交换。

今年正好是第二十年,她原本可以活到六十六岁的。

半年后,宋陆延去美国的舅舅家,路过亲戚的墓园看到魏栖音的墓碑,精神崩溃,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

与魏栖音离婚后,除了魏栖音结婚,他殴打苏离那次。其余,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们相逢从来从来都没有同对方说过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彼此。

他们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一点藕断丝连,谁都没有给对方留念想。好像曾经的过往不存在一样。

魏栖音结婚那年,刘子衡来晚了,不知道他打了苏离,在宴席上喝多了,终于承认自己暗恋了魏栖音23年,也骂了他一顿,含着酒气冲他说:“延哥,我打小佩服你,你做什么都是最出色的,但魏栖音这事上,你真不地道,太不是男人。我从那个暑假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了,整二十三年,我不信你们都不知道。你不喜欢她,何必去招惹她啊。你早说啊,我就不让着了,我也不会让苏离那小子捷足先登。”

程旭喝着酒不发一语。

柳梦诗用怨恨的眼神瞪他,“你失踪了,各种找你的方法用尽了,她绝望地只能去西藏,向神明祈祷,她为你磕了三万个头,你怎么对她的?你怎么跟我承诺的?”

身边朋友都觉得他错了。

只有白琛为他说话,“柳梦诗闭嘴。子衡,你喝多了,别他/妈逼逼叨叨的。你当了那么多年兵,音,有事你管过什么?有什么资格说延哥。你在热带雨林训练出事,延哥亲自跑东南亚拿钱救你。”

白深说:“还有程旭,你做黑心律师被舆论讨伐,失业找工作吃闭门羹,延哥冒着被网曝的风险保下你,聘请你当他们公司的法务。这么多年,谁有事不是延哥第一个上。我在非洲也是延哥救的,咱们有什么资格对他们说三道四的。今儿我把话撂这儿了,魏栖音是我妹,苏离是我妹夫,延哥也没有对不起我妹,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谁都不准再提,谁提,就是跟我白琛作对,我第一个不饶。”

一席话后,直接闷掉一杯酒,其他人当场愣住。

恰巧魏栖音和苏离过来敬酒,脚步停在边上,听到了白琛的话,在一众好友的见证下他们的往事尘埃落定。

即便这样,可谁都不知道他宋陆延光鲜体面的外表下,实际是张满目狰狞的脸,他的恨意掩埋了他整个人。

为了忘掉她,他每天疯狂的吃药,他身上全是烟疤,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他活在烂泥里,而那个她却活的潇洒极了。她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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