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拦着我干什么?”
容与的眸子里像盈满了一层银白的水雾,红着眼眶抓着自己,蹙起的眉头又显出几分懊恼与惊惧,像是一个漂亮的精灵。
饶是曜灵心底生气,看到这一幕心情也下意识舒缓不少。
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心想。
容与的脸色微红,恨不得把下嘴唇咬出血来,五指惴惴不安地在她的胳膊上摩挲。
“……坐下说吧。”她唾弃自己。
容与依然僵在原地不动,看起来十分不信任她。
“我把包放门口往后退。”曜灵绝望地举起另一只手,“可以松开了,我要真跑你也抓不住不是?”
容与将信将疑地跟着她亦步亦趋地挪到沙发旁边。
“可以撒手了。”曜灵一个巧劲快速抽回手臂,碎碎念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都是你骗我好吧。”
“……我没有。”容与争辩道,“这次没想到被摆了一道,他们临时换了说法,或许是在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曜灵在关押处准备的所有说辞,都是以容与给出的罪名为基准所编出来的。
没想到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嗯。”曜灵觉得这个“他们”里面所包含的人牵扯甚远,不欲多说。
“……你是在意我没有提前和你说问渊追过去的真实原因吗?”容与有些难过她如此冷漠的态度,“一开始觉得时间有点来不及,后来觉得反正庭审也不会说这个,当时他们的说法是没有检测到除你以外的生物信息,所以——”
“‘他们’。”曜灵重复道,“他们是谁?”
“王津和环青星的一些人,不止那天见到的那个!”容与连忙说,“还、还有你看到的电子屏后面的人,他们是首星的一个庭审团队,监察队的直属上层,理论上由隔绝社会关系的实验体来担任,但是这次……我没有看到相关信息,大概率是自然人。”
“你……”曜灵其实对这些组织结构分不太清,转而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可以‘看到’任何连网的画面、声音,对吗?”
“……对。”
“准确来说,你可以看到数据,是吗?”
“是。”容与小心翼翼地瞥她一眼,没有看到那种面对异类的眼神后松了一口气,“我的实验项目……是‘人体供能培养芯片与网络接口转化’,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曜灵的眼神在他脑袋上走了一圈,直看得他耳根发红。
“没注意到你脑袋上有什么缺口啊……”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接口。”容与解释,“你看过人体连接机甲的影像吗?人类的精神力和机甲的光脑神经元匹配成功后,神经末梢会和人类太阳穴连接,从而通向大脑建立控制。我和这种连接方式差不多。”
“既然目前为止我没见过这种类型的话,也就是说这种连接方式并不常见吧?”曜灵问,“和你一样的……很多吗?”
“目前知道的,只有我。”
“那你从哪连接的?”
“项目停止后留下的神经元接口就很少了,有些造价昂贵的飞船上会有,有的实验室会有。”
曜灵觉得神奇,很想现场看看;转念一想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挖了坑推她出去,于是尝试把手臂抽回来,只是没有成功。
容与揪住她的袖子死活不撒手,她也不好当面甩脸色走人。
“你说脑电波能检测是不是一个人,结果是你改的吗?”她叹气道。
容与点点头:“嗯,把以前的结果都替换成你自己的了。”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曜灵只想尽快结束话题,搬东西住别的地方去,“王远是你干的吗?”
容与一愣,鼓起勇气点点头,曜灵趁机把手臂迅速抽回来。
“为什么之前他那样对你,你没有杀了他呢?有很多次使用设备的机会,不是吗?”
容与的脸色一阵清一阵白,有种把戏被戳破之后的窘迫。
曜灵有些烦躁地起身,说:“那我就就先走了。”
她手速飞快把日常用品塞进箱子里,好在东西也不多,拎着就要往出走;容与似乎刚刚回过神,一个箭步窜到跟前拉住箱子,眼神决绝。
“不是,你到底有什么事?”曜灵的耐心告急,“非要把场面弄得大家都难堪才行吗?”
“我没有……”容与小声反驳。
“你没有?”曜灵一把甩开他,“你的身份很危险,不能承担暴露杀人带来的后果,我的出现让你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借机让王远永远闭嘴,正好还能解决掉法定持有人。”
“……你是这么想我的吗?”容与错愕地说,受伤的神情让曜灵恍惚间觉得好像真是自己不是东西一样。
“你表现出来的行为很难不让我这么想。”
“我只是想活着,没有想要害你。”
“理解。”曜灵快速说,“我也只是想回家而已,真的不想掺和这里的事,咱们的目的没有冲突,以后互不打扰不好吗?”
“那你从一开始为什么要管我?这次也不要救问渊就好了,像其他自然人一样不管边陲居民、实验体的死活,安安心心地刷学分一路往上爬拥有机甲就好了,为什么要三番两次为实验体出头?”
“……我不认为有跟你交代的必要。”曜灵心底一震,竟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你和那些自私的自然人不一样。”容与见她态度松动,悄悄走到她和大门之间,“那么多人见到实验体面目全非,有几个人站出来?又有几个人愿意扛下杀害公民的风险?”
“拒绝捧杀谢谢。”曜灵说,“在你眼里我是个如此高尚的人,你却还把我推出去当靶子?”
“现在明明是霍……”
曜灵打断他:“也是,如果我被流放,你起码暂时自由了。问渊现在是自然人,吕凡也死了,你们可以相互掩护着活下去。”
她又说:“这样的话,你又为什么要冒着我是个恶人的风险救我呢?容与。”
容与有些哽咽,只是扒住曜灵的胳膊捂脸摇头,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你也不像王远说的那样,不是吗?”
容与情绪崩溃,眼前浮过一幕幕儿时在实验室被按在设备上的痛苦场景,逃出生天后每天如履薄冰,本以为生活会好过一点,但是或明或暗的歧视无处不在,几乎没有一个夜晚可以安眠。
长期以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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