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在后院遇到了罗家人,他的旧主罗湛。
“想见孟夫郎一面还真是不容易。”罗湛不是自己,身边还有一名身穿劲装的护卫,他知道孟晚身边的蚩羽不好对付,孟晚和罗家又有些恩怨,说到底家族再大过天,他还是惜命的。
孟晚半点也没意外,他猜罗家人已经坐不住了,“我一个后宅内眷的夫郎,不大方便私下见外男,两位若是有事,何不等我夫君来了再谈?”
罗湛此刻才有机会认真打量孟晚,长相就不必多说了,气质又是大为不同,比起青涩的少年,眼前已经嫁为人夫的夫郎,仿佛是盛夏已经熟透的果实,烂漫多情,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可罗湛已经不敢染指了,诱人的背后是数不尽的危险,他不是为了美**欲熏心的人。
“有些事,还是和夫郎谈得好,让宋大人知道,只怕是不美。”罗湛口中带着淡淡的威胁意味。
孟晚满不在乎地看他,“什么事?我出身白家的事?我夫君早就知晓了。”
罗湛拿出一张签字画押的**契来,亲眼看到孟晚游刃有余的姿态开始瓦解,这个过程让人无比舒畅,甚至某些按捺住的心思都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他往孟晚身边踏了一步,蚩羽立即警觉地挡在两人面前,他一动,罗湛身边的护卫也动了,两人无声地交起了手,默契的谁都没有动刀剑,赤手空拳对打。
蚩羽不敢离孟晚身边太远,行动中颇有些束手束脚。
罗湛则趁机接近孟晚,鼻尖已经闻到一股香皂干净冷冽的气息,其中又夹杂着一丝墨香味,
他心中微动,没有再上前冒犯,未免孟晚鱼死网破,语调快速地说道:“孟夫郎,你虽然已经脱离奴籍,但这**契上可将你被发卖的名头写的清清楚楚,上面还印着你的手印,你不会不记得吧?”
他不拿出来,孟晚还真差点忘了,**契原主人会存留一份,保人或牙子也会留一份备着,避免后续有其他**。
**的奴仆画押后,原主人持有的这份是自己已经脱手奴仆的凭证,可应对官府核查或日后罪责,比如已经发卖的仆人逃遁等,与原主人无关。
一般人不会留这个,因为发卖过后官府也会备案,罗家这份是白茯苓自己留的,还是从牙行找回来的还未可知。
孟晚刚这样想着,他们不远处的房间就突然被打开,罗家的人押
了个满脸苦色的中年男人过来,当年好歹相处过几个月,孟晚很快认出他是发卖他的人牙子。
人牙子显然对孟晚也还有印象,再说了,就算没有,罗家肯定也帮他回忆起来了。
“孟……孟……孟……”他孟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什么,身后扣押他的壮汉给了他一脚,他痛快利索地说:“当初卖你的时候我怕买不上好价钱,**契上的发卖缘由叫我找人给糊上了。”
不用多麻烦,寻常装裱字画的铺子都会,这事被发现了肯定是犯法,但穷乡僻壤的糊弄乡下人够够的了,还有的买了人连**契都不知道要的,常金花算是有点见识的了。
“蚩羽,停下。”
蚩羽立即退回到孟晚身边,狠狠推了一把越凑越近的罗湛。
罗湛下意识先保护好手中的**契,顺理成章地后退两步,“听闻宋大人对你情深义重,百般尊重,可他若是知道你是因为勾引家主而被发卖,丑奴儿,永远别忘了你的出身。”
是男人都忍受不了妻子不忠,更何况是宋亭舟这样身居高位的权臣,要什么没有,哪怕之前再宠着孟晚,知道他以前勾引旧主的丑事,恐怕也会心生嫌恶,弃如敝屣。
罗家的一面之言宋亭舟不信,那再加上当初发卖孟晚的牙子和**契呢?
“你欲如何?”孟晚神色阴沉似水。
听出他话中的妥协,罗湛心中一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道:“罗家并无恶意,只是听说孟夫郎手下有驿站生意,想托孟夫郎私下帮我们运出一批人出城。”
“就这么简单?”孟晚意外道,似乎极为诧异罗家费了半天劲就为了这么点小事。
罗湛自认为拿捏住了孟晚,所以心情松懈的吹捧了一句,“孟夫郎如今今非昔比,罗家并不想与夫郎交恶,确实是自家商船前不久和漕运的人起了龌龊,这才不得不借助孟夫郎的威名。”
孟晚面色平平,“哦。”
罗家在临安盘踞几代,这么点小事就是他家商船不方便,也有众多攀附他们的商户给办了,为何一定要大费周章地借用自己的驿站呢?
孟晚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人牙子,眸子微微眯起,“我答应了,曦哥儿呢?”
罗湛大喜,“令弟方才在后院花园中迷路,在下已经派人送回席间,孟夫郎不必担忧。”
他倒是没想到孟晚对这个弟弟还有
几分真心,这会儿还不忘问上一嘴,那便可以多利用利用。
孟晚回了正院,孟曦果然回来了,坐在罗盼盼身边不安地左看右看,对上了孟晚波澜不惊的双眸。
“三……三哥。”他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孟晚没问他怎么走丢的,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许家的宴席结束,孟晚把孟曦送回孟家,一刻不停地去了驿站,让一直暗中盯梢的罗家人心中大安。
“还是急了。”
族老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新任族长神色颇为得意,“到底也只是个小哥儿而已,没了宋亭舟撑腰,什么也不是,之前是咱们太过杞人忧天了。”
有人附和道:“内眷名声大过天,他这就算是被咱们捏在手里了。”
罗湛虽然也觉得十拿九稳,但还是不敢大意,“二叔,还是谨慎些的好,毕竟人还未送到驿站去,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切莫过于张扬。”
他年轻有为,人又机警可靠,是族中的中流砥柱,族老们都愿意听他的意见。
“湛儿所言不无道理,眼下还是要稳住,不要露出太多马脚,以免生变。”
“孟晚在岭南是一号人物,虽然暂时被咱们拿捏住了,但是迟则生变,事情还是尽快办妥的好。”
族长也是刚坐稳位置,见罗湛似乎有一呼百应的架势,说话比自己还有用,低垂的眼神染上了些阴翳,扫了罗湛一眼道:“二叔知道了,好侄儿尽管放心。”
光一张陈年的**契又何用,孟晚若是知道那些人的来历,翻了脸又该如何?既然这招管用,干脆再狠一点。
——
孟晚从驿站出来已经是亥时了,街上除了他们外空无一人,蚩羽叼了个那拓给他的鸡腿走在孟晚身边。从另一条街道走过来更夫猛地看见街上有人,差点没被吓死。敲了两声梆子,离他们远远地就开始跑走了。
夜里撞见什么奇怪的事千万不要好奇,他们就是打更的更夫,不是府衙的捕快。
这句话是更夫的爹,上一任更夫给儿子最忠诚的教诲。
“他跑什么啊夫郎?”蚩羽啃着鸡腿不解地问。
孟晚心里惦记着别的事,根本没注意什么更夫,敷衍地说:“见鬼了吧。”
蚩羽:“啊
?”夫郎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胡话?
夜风凉爽,孟晚边走边想事情,不知不觉就快走到了石头巷,迎面撞上来抱着孟曦的于夫人。
“晚哥儿,你可回来了,曦哥儿从许家回来就说不舒服,这会儿刚才睡过去浑身发热,怎么叫都醒不过来了。”于夫人急得满头大汗,她个子不高,孟曦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被她艰难地拖着往前走。
蚩羽见状忙上前接人,触手一团火热,孟曦是真的病了。
“其他人呢?”孟晚没有上前查看孟曦的情况,而是问了家里,有些事细想就能看出端倪。
他舍得花钱给孟曦买衣服,送他价值不菲的金簪,可更多的关心都是口头上的,兄弟俩肢体接触很少,根本不亲厚。
于夫人空出手来拿帕子擦了擦脸,上面不光有汗,还有泪水,“你爹和哥哥出船去淮州了,一来一回要十多天才能回来,你大嫂带孩子回娘家住去了,家里只有咱们娘几个。”
孟家父子两个出船,常年不在家是常有的事,大嫂回娘家也合乎情理,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出石头巷了,于夫人知道附近的郎中住在哪儿,蚩羽背着孟曦在后面跟着,别看于夫人个子小,走路却又快又急,连蚩羽也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去。
孟晚跟在他们身后,脚步平稳,他知道陆芗的人在暗中保护他。
于夫人走到一条巷子口,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我先进去叫门,孙郎中家就住第二家。”
蚩羽在走入巷子的瞬间就扔了背上的孟曦,直奔孟晚扑来,可惜早就准备好的打手将他团团围住,最要命还是一直演技高超的于夫人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流高手,她缠住了蚩羽。
孟晚神情一凛,他知道于夫人不对劲,可没想到她装得那么好,整日在蚩羽眼皮子底下都没被发现她有功夫。
四周的空气有些凝滞,孟晚扫了眼巷子里冒出越来越多的人,想也没想就往驿站方向跑去。
“陆哥?陆哥!!!”
孟晚多长时间没这么撕心裂肺地喊过一个人了?
特别是发现驿站门口已经守株待兔蹲守了五六个眼冒绿光的流氓后,他连喘气的工夫都没了,立马调转方向往离驿站最近的巷子里跑。
这些年养尊处优,他体力一般般,那几个地痞流氓常年混迹市井,臭名昭著,时不时
还接些脏活,腿脚利索得很,转眼就追得近了。
“小美人,别跑了,哥哥们疼你一番就有劲了。”其中一个干瘦的流氓跑得最快,声音粗嘎难听又让人恶心,恨不得用眼神从上到下把孟晚舔舐一遍。
孟晚快跑没气了,抬手敲响了就近一间院门,下一秒院门打开,孟晚直接跌了进去,那些地痞流氓毫不犹豫地紧跟着窜了进去,下一秒惨叫声传来,第一个进门的地痞被踹飞了出来。
剩下的五个哆哆嗦嗦地抱着脑袋出来,每个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
宋亭舟一身风尘仆仆,下巴上是一层短短的胡茬,他搂着孟晚面色沉稳,双眼比浓稠的夜色还要深沉,情绪在其中翻滚如同滔天的巨浪,使周遭的氛围都变得压抑而危险。
“罗家人?”宋亭舟声音低沉暗哑,字字裹着寒意。
头一个被他踢出来的混混人事不省,剩下几个打着哆嗦狡辩道:“不……我们几个是……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对对对,大人饶命,小的们是犯了糊涂了……”
孟晚抱着宋亭舟均了口气,“呦,还认识我夫君是大人呢?也不算糊涂嘛。”
其余几人看说漏嘴的那人眼神恐怖,都想把他给活吞了。
宋亭舟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同看**无异,吩咐身边的侍卫道:“从小门带去后院,明早我亲自审问。”
“是,大人。”
孟晚忙道:“陆哥那边好像出事了,罗家竟还真敢对锦衣卫动手?”
他来临安不是一日两日,罗家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他们如今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孟晚又答应了帮他们用驿站的路子运人,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突然撕破脸呢?
宋亭舟轻抚孟晚后背,“不急,葛大哥已经带人去了。”
这间院子是驿站名下的院子,就是宋亭舟不在,院里也全是自己人。
孟晚随宋亭舟进去,坐在椅子上歇了歇气,院里的人都在无声忙碌,他们快到临安的时候避开了水路,特意赶在晚上入了城,就是怕走漏风声。
厨房送来温水,宋亭舟想亲近孟晚都嫌自己身上味道过重,好好洗了一通才又和人依偎到一起。
“今日怎么这般狼狈?”宋亭舟想到孟晚气喘吁吁扑进门的样子,眉间便不由得蹙起,手掌轻轻摩挲着他柔韧的腰侧,将人揽得更紧些。
他身上泛着刚沐浴后的凉气,混杂着香皂清爽的香气,带着独属于宋亭舟的沉稳与安心。孟晚将脸埋在他颈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本来是想钓人的,没想到罗家不按常理出牌,到底是我行事大意了。”
“无碍。”宋亭舟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之后交给我来。”
还接些脏活,腿脚利索得很,转眼就追得近了。
“小美人,别跑了,哥哥们疼你一番就有劲了。”其中一个干瘦的流氓跑得最快,声音粗嘎难听又让人恶心,恨不得用眼神从上到下把孟晚舔舐一遍。
孟晚快跑没气了,抬手敲响了就近一间院门,下一秒院门打开,孟晚直接跌了进去,那些地痞流氓毫不犹豫地紧跟着窜了进去,下一秒惨叫声传来,第一个进门的地痞被踹飞了出来。
剩下的五个哆哆嗦嗦地抱着脑袋出来,每个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绣春刀。
宋亭舟一身风尘仆仆,下巴上是一层短短的胡茬,他搂着孟晚面色沉稳,双眼比浓稠的夜色还要深沉,情绪在其中翻滚如同滔天的巨浪,使周遭的氛围都变得压抑而危险。
“罗家人?”宋亭舟声音低沉暗哑,字字裹着寒意。
头一个被他踢出来的混混人事不省,剩下几个打着哆嗦狡辩道:“不……我们几个是……是喝多了,认错了人。”
“对对对,大人饶命,小的们是犯了糊涂了……”
孟晚抱着宋亭舟均了口气,“呦,还认识我夫君是大人呢?也不算糊涂嘛。”
其余几人看说漏嘴的那人眼神恐怖,都想把他给活吞了。
宋亭舟看他们的眼神已经同看**无异,吩咐身边的侍卫道:“从小门带去后院,明早我亲自审问。”
“是,大人。”
孟晚忙道:“陆哥那边好像出事了,罗家竟还真敢对锦衣卫动手?”
他来临安不是一日两日,罗家要是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他们如今正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孟晚又答应了帮他们用驿站的路子运人,怎么可能这个时候突然撕破脸呢?
宋亭舟轻抚孟晚后背,“不急,葛大哥已经带人去了。”
这间院子是驿站名下的院子,就是宋亭舟不在,院里也全是自己人。
孟晚随宋亭舟进去,坐在椅子上歇了歇气,院里的人都在无声忙碌,他们快到临安的时候避开了水路,特意赶在晚上入了城,就是怕走漏风声。
厨房送来温水,宋亭舟想亲近孟晚都嫌自己身上味道过重,好好洗了一通才又和人依偎到一起。
“今日怎么这般狼狈?”宋亭舟想到孟晚气喘吁吁扑进门的样子,眉间便不由得蹙起,手掌轻轻摩挲着他柔韧的腰侧,将人揽得更紧些。
他身上泛着刚沐浴后的凉气,混杂着香皂清爽的香气,带着独属于宋亭舟的沉稳与安心。孟晚将脸埋在他颈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松懈下来,“本来是想钓人的,没想到罗家不按常理出牌,到底是我行事大意了。”
“无碍。”宋亭舟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之后交给我来。”
还接些脏活,腿脚利索得很,转眼就追得近了。
“小美人,别跑了,哥哥们疼你一番就有劲了。”其中一个干瘦的流氓跑得最快,声音粗嘎难听又让人恶心,恨不得用眼神从上到下把孟晚舔舐一遍。
孟晚快跑没气了,抬手敲响了就近一间院门,下一秒院门打开,孟晚直接跌了进去,那些地痞流氓毫不犹豫地紧跟着窜了进去,下一秒惨叫声传来,第一个进门的地痞被踹飞了出来。
剩下的五个哆哆嗦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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