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见驿站是从岭南开出来的,如今已经和朝廷合作,暂归杂事最多的工部规划,等全部建成后,将来甚至会延伸至北方。
扬州作为天下商贸往来之重地,水运兴起,石见驿站也与时俱进,用的是船运,与另外三家商船共用一个码头,名叫青漳码头。
驿站的铺面正开在城门处,隔着来来往往热闹的城门口,能看到城外码头停靠的商船中,有几艘中小型商船上,扬着石见驿站的旗帜。
收回视线,孟晚看着面前熟悉的招牌,淡定地啃了一口包子,扬州的三丁包子是当地特色,鸡肉、肉丁、笋丁混合在一起,再用虾汁鸡汤调味,一口下去既有肉馅的咸香,又有笋子的清甜,配上鲜掉舌头的汁水……
方锦容已经好一会儿没说话,和蚩羽一样专心致志地啃包子了。
“这是你开的驿站吧,咱们不进去吗?”方锦容把手里的包子吃剩两个收了起来,准备回去给葛全也尝尝,还是晚哥儿会找铺子,比他们之前来扬州找的包子铺做得香多了。
孟晚的包子也没吃完,油纸包里还剩下几个,他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手,“不进去,观望一番再说。”
扬州府的驿站没开多长时间,又因有岭南货运的底子在,自有运输渠道,就算不挣钱,维持本钱应该也没问题。
孟晚没指望扬州驿站一来就打开市场,保本就好,可唐妗霜他们来回盛京顺路巡视了一番途经的驿站,竟说扬州驿站亏空了?这就有意思了。
孟晚容貌太盛,哪怕穿着普通,在大街上站着也怪打眼的,有人上前问道:“你是谁家的哥儿,看着怪眼生的。”
往与蚩羽相反的方向挪了几步,孟晚扬起一张灿烂的笑脸,“嬷嬷,我家是城北的,公爹在前面驿站里做工的,家里包了包子,我想给他送几个,好半天也没见到有人出来,又不敢上前叫门,只好在这里等着。”
老嬷嬷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你说那家驿站啊,快让你公爹趁早换个营生吧,那家都快关门了,咱们扬州城里有的是地方雇佣小工,只要有力气,不会没了生计的。”
孟晚:“……”
孟晚眼角抽了抽,乖顺地应了声,“谢谢嬷嬷关心”。
目送老嬷嬷揣着手帕走远,孟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快关门了?
孟晚这一天也没有进去的意思,他在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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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附近晃了一天,饿了就买些小吃,渴了累了就去茶楼歇脚,下午还出城去青漳码头上逛了逛。
方锦容没嫌无聊,买买东西,和孟晚说说话,当真陪了他一天,也没抱怨脚疼。
午后三人回到暂住的小院,葛全和宋亭舟居然都不在。
“那个什么宴不是午宴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结束?和经常短暂分离的孟晚与宋亭舟不同,方锦容是真的没怎么和葛全分开过,倒是经常把老头孩子甩开,夫夫俩跑出去浪迹江湖。
留在家里的枝繁枝茂回禀道:“午后我家大人打发人来回禀过,说是要和葛大人去衙门办公务,晚些时候回来,不必等他们用膳。
“谁过来回话的,可是咱们的人?孟晚微微蹙眉,追问了一句。
枝繁连忙点头:“是十一,他说的就是这些,奴婢没有少记一句。
孟晚“嗯了一声,还是不放心,“蚩羽,你去隔壁看看乔兴源在不在。
宋亭舟若要查阅扬州府衙的政务,定会带上乔兴源。
“好哦夫郎,我马上去。蚩羽连门都没走,翻了个墙就去了隔壁院,几个瞬息的功夫人又回来,“夫郎,乔大人不在,说是被大人叫去府衙了。
如此孟晚才终于安下心来。
方锦容目睹全程十分不解,“你至于吗?有葛全在,还能让你夫君出事?
孟晚沉下眼眸,“葛大哥是武艺高强难逢敌手,可很多时候一人之勇也难敌千军,皇上手握天下,是整个禹国都是他的,然而连他对南地盘根错节的世家都极为忌惮,足以说明这些人有多不好对付。我们本来就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小心都不为过,锦容,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不然会吃大亏。
方锦容抬头看了看头顶开始黯淡下来的天色,擦了擦鼻尖上的细汗,“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进了龙潭虎穴似的,那要怎么办?宋大人办事的时候不会有不长眼地跑出来捣乱吧?
孟晚坐在八仙桌旁托着下巴,轻轻叹了一声,“不光有,而且还不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坏点子对付宋亭舟,手段肯定又脏又阴。
方锦容和葛全走江湖的时候,多见地痞无赖、恃强凌弱之人,也有耍心眼的,但没有孟晚说得这样夸张。
他也知道,有些大户人家的阴私手段是**不见血,不比江湖人有冤报冤有仇报仇那么干脆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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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提前防备防备?方锦容这么粗枝大叶的人,也难免不为孟晚和宋亭舟夫夫俩的境遇担心。
饿了一天,孟晚先喊枝繁摆饭,然后把桌上的果脯推到方锦容面前,口吻中带着几分凝重,“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有人存心算计,便是提前防备,也防备不过了,谁知对方会从何处开始出招?
方锦容抓了颗蜜饯扔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稍稍抚平心中被孟晚话语吊起来的、隐隐的不安,“总不能干等着任人搓圆揉扁。
孟晚轻笑了一声,瞬间破坏了刚才萦绕周身的焦灼氛围,他给自己捏了捏腿,语气散漫道:“所以为了不被算计,就只能先算计别人了。
方锦容手中的果脯掉到了桌子上,他目瞪口呆地表示理解不了孟晚话语的意思。
什么叫为了不被人算计,就只能先算计别人了?
就因为猜别人要对付你,你就先下手为强?
好像一瞬间突然想到某个历史人物……
既然宋亭舟说了不用等,孟晚和方锦容都不是矫情地非要凑一桌子的人,饭一摆好,两人就齐齐开动。
都是枝繁枝茂简单做的几样家常小菜,他们在外逛了一天,早就饿到不行了,吃什么都觉得香。
直到月上中天,孟晚快在浴桶里睡着了,门口才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孟晚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起身穿上亵衣亵裤给宋亭舟开门。
“回来啦?
宋亭舟本来面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看到孟晚的瞬间,眼神便立即柔和下来,“怎么才沐浴?
孟晚转身找了块布巾擦头发,“不小心在浴桶里打了个盹,你是不是还没用饭?桌上是我白天买回来的三丁包。
宋亭舟想先同他亲近,却又恐一身汗味熏到孟晚,便先去吃了包子,洗澡更衣。
再回到床上的时候,孟晚已经睡着了。
他把人拢在怀里,爱怜地抚了抚孟晚垂在脸侧的发丝,将唇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也跟着合上了眼。
——
他们睡得香甜,扬州城自有睡不安稳的人。
“早就听闻这位顺天府尹极得陛下信任,没想到如此滴水不漏,倒是有些难办了。
扬州府衙后堂坐了七八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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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是何地位,说话的时候连曹锦芳都在下首恭恭敬敬地听着。
又有年轻些的接了一句,“叔公,人家不光是顺天府尹,三郎不是传信回来吗,宋亭舟已经坐上了刑部侍郎,如此年轻,便爬到顶峰,可见此人手段能力,不容小觑。
说是这么说,可此人眼中并无半点波澜。不光是他,堂内其余人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今日他去府衙做了什么?又有一位老者坐在另一头问安静不出声的曹锦芳。
曹锦芳仍是穿着一身旧袍,他先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娄大人,他今日在府衙内翻看了鱼鳞图册和黄册。
娄姓老者自嘲道:“什么大人不大人的,老夫早已不问朝事了。宋亭舟在岭南任三年知县、一年同知、两年知府、半年巡抚,阅历丰富不说,能将岭南治理成如今这般,难怪受皇上看重命他推行新政。除鱼鳞册之外,他可还问你调取历年的年税赋簿了?
年税赋簿中记录着往年田产申报和缴税记录,无需纳税和低税的人家一看便知,是推行均田令的关键所在。
曹锦芳知道娄姓老者的意思,谨慎回道:“是问学生要了,学生已经找借口推脱,但恐怕拦不住几日。
这些老人代表的都是扬州百年朝上的世家,有的本身都曾任朝廷命官,无论拎出来哪一个,都能让扬州城抖上一抖,曹锦芳堂堂知府,不论是为名还是为权,都要在他们面前弯下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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