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豁然抬头,瞠目结舌,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未婚夫?!
震惊之下他不由得微微抬头去看穆浔,却见她神情如故、眉目含笑,连步伐的节奏都没有一丝错乱,一副默认的姿态。
“穆女士天人之姿,如此漂亮,怨不得当初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原来是为鄙人剧场的安保考虑,不肯引起骚乱哪。”阿格瑞希说,一字一句夹着奇怪的古语,分明在挤兑,他却从中听出一种诡异的不满。
“时事所迫嘛,你看现在,我不就一丝遮掩也没有地站在这里了吗?”
穆浔对所谓“未婚夫”没有丝毫辩解,也自然地认下阿格瑞希调查她并的确查出些结果的事实,没有松开她遍布厚茧的手,就这这个手指勾缠的动作将她往贵宾休息室中央的沙发边带。
阿格瑞希也没有挣扎的意图,两个人并肩在沙发上坐下,菲利克斯非常自觉地快步站在穆浔身后。
第一次“独自”执行对首领的护卫任务,哪怕知道梵就在亚空间隐匿中戒备四周,他还是绷紧了神经。
四位侍者一进来,同尘就关紧了门,对阿格瑞希示意后站在了她的背后。
他走过来和菲利克斯并排站,带起来的冷风让他下意识站直了几分。
那四位侍者都低垂着眼睛防止冒犯贵客,显然对贵宾休息室的陈设分布极为熟悉,盯着地毯繁复的花纹也走得稳当。
两杯酽茶被放在面前的石质茶几上,几乎完全听不到杯底炫彩琉璃和石质桌面碰撞的声响。
茶杯甫一落桌,侍者立刻柔软地委顿在地,他们穿的衣衫凉薄程度比起初见的同尘有过之而无不及,向地上一伏,可以说是毫无隐私、纤毫毕现,只有腰间一道扣着金环的垂链当作最后的防线。
穆浔没有拒绝这番款待,礼貌地移开眼睛,闲闲地问:“看来老板这些日子过得很是舒服。”
“我窝在边缘区这边能有什么事情,总比不上某个大人物,几年不见飞黄腾达,我现在可得叫一声城主大人了。”
阿格瑞希说话夹枪带棒,听得菲利克斯心惊肉跳;加之两位侍者伏在穆浔靴尖前,一个为她端着茶,一个靠着沙发边缘以每秒一厘米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向她交叠的双腿移动,这么近的距离随时可以发难。
他暗中攥住自己腰上的武器袋,每一寸肌肉和神经都在皮肤与衣料之下缓缓绷紧。
“阿格瑞希。”穆浔说,目光直视着贵宾休息室镶金的墙面,“你我何必如此生分,从前我到剧场,你都要亲自来接的呢。”
“是,”阿格瑞希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换来有个没良心的买走人之后消失几年,再见面还带着叙旧之外的目的。”
买走人?菲利克斯的耳尖动了动,但没等他开始思考,穆浔突然垂下眼,她身前的侍者低低哀叫了一声。
他猛地握紧□□,却谨记披坚他们的教导没有轻举妄动,同尘也同时绷紧,二人的目光在沙发后的窄小空间中瞬息短兵相接。
半秒后两个人同时移开眼睛,去看穆浔身前发生了什么。
被阿格瑞希的手下早调教好的侍者,皮肤莹白、眉目含春,此刻正半伏在地面上,仰着头看穆浔,眼尾红出一片艳色,实在是楚楚动人。
他的一只手正被穆浔踩在脚下。
贵宾休息室内几秒沉默,那侍者迅速酝酿出几滴眼泪来,半掉不掉地缀在睫毛上,拿捏着语调说:“大人,小的只是想……”
穆浔手指一竖,干脆利落地截断了他甜腻的求饶,直白道:“东西拿出来。”
“我……”见穆浔不吃这套,侍者迅速改弦更张,偏过头去看阿格瑞希,腰间金环撞响。
“他想服侍你而已,看不惯我调出来的人?”阿格瑞希突破安全距离,猛地靠过去揽住穆浔的肩膀。
菲利克斯手指一抽,险些拔枪对准这位老板圆润的后脑勺,却被站在身边的同尘轻轻地一撞。
他缓慢地摇了摇头,梵同时在战术耳机里说:“别。”
言简意赅的一个字,菲利克斯收紧自己的手指,觉得掌心的皮肤要被自己掐破了,过几十分钟必定青紫。
“我现在可没有被服侍的兴致。”穆浔有些冷淡地说,脚下加了点力道碾了碾侍者的手,白净的手背上当即红色一片,逼出一声呜咽。
“算了。”阿格瑞希看似大方地挥了挥手,目光却死死地钉在侍者的手指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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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特殊的一天——对已经在弗拉维圆形剧场做事两年多的洁春来说。
他天生小骨架白皮肤,从小被卖进花柳巷,没到年纪之前天天值夜,看多了这之中的腌臜事,打死他都不要在花柳巷蹉跎青春。
随着年岁渐长,洁春出落得越发漂亮,偷偷惦记他的采花客也不少,更有甚者喝点小酒,趁醉就要拉他的手。
在主子打定主意把他卖给哪个有点钱的采花客之前,洁春毅然逃跑了。
逃出去之后他才知道,地下城这个世道妖魔鬼怪横行,要是没点本事长都长不大,缺心眼的早被埋了。
花柳巷有主子护着,好歹是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地方,竟然已经算是公平了。
吃不起饭且衣衫褴褛的洁春坐在贫民窟不知谁的门槛上想了一夜,准备痛苦地回去认罪,说不定不会被打死,看在往日情分上主子万一能给他找几个好人呢?
人造太阳从晨曦里转成金红色的时候洁春起身,踉跄了一下,几天没吃饭实在遭不住,晕倒在人家的门前。
两眼一睁,他竟然没死;还因为缺血时候面容发白更显漂亮,被正在招侍者的弗拉维圆形剧场看中了。
那天简直是他的幸运日!没死成不说,被初筛进去,和其他人排成一排走进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洁春险些被香晕。
四面的鎏金和温暖的灯光晃得他眼晕,迷迷糊糊地听从指令走上前,抬眼看见一张凌厉的面容。
阿格瑞希照例对照进来的人做排版终审,这一排人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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