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意在看画样,她坐在桌旁一张一张翻动着,偶尔翻到好看的会停下来细细观摩。
她眼睛很亮,眼神里都是欣赏。
[哇哇,这个配色,真是绝了!]
四爷坐在一旁喝茶,嘴角带着含蓄的自得。
翻完全部后,婧意感叹道:“爷的手艺真好,全都很好看。”
这位爷的审美是没得说了,高雅清淡,确实高级。
“那就安排内务府的工匠去做了,做好了让人给你送来。”
她笑吟吟问:“全部是给我的?”
“全部给你的。”
婧意欢喜得不行,上前去殷勤地为他捏肩揉背。
[发了,发了,这么多珠宝首饰,回头能带的过来吗?]
突然她迟疑了一下,“爷,你该不会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给我的吧?”
[要是这样,要是这样,就别怪我掐你了!]
她的手往下移动,似乎他但凡承认,她就不客气地掐上去。
四爷似是没有发现她这威胁十足的动作,眉眼一抬,就这么盯着她。
盯得时间久了,婧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然后他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才道:“想什么?这就是给你的,至于他的……”
他轻轻抚摸她的肚子,感受到血脉在震动,他心情奇好道:“他的,等他出来自然是少不了他的那份。”
“唔,那还行。”她挺了挺肚子。
[没错,我的这份归我,孩子那份自然也归我!咳咳,他还小,我代他保管。]
听着她心里的小算计,男人笑了下,看她的眼神都是止不住的温柔。
肚皮突然动了下,婧意跟着叫了一声,然后眼睁睁看着肚子里的小家伙跳起来踢脚舞。
不,或许叫打地鼠才准确。
男人熟练地按住了肚皮上的鼓包,一如往常,这是他近日爱上的游戏,和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互动。
婧意直接躺平了,一大一小隔着她的肚皮互动,完全把她本人给忽略了。
[算了,谁让一个是金主,一个是养老保险,我忍了。]
养老保险?
四爷眉宇间满是疑惑,养老他能理解,保险又是何意?
……
“八哥的意思是说,找到了目击证人?”
十四阿哥吃惊地张大嘴巴。
八贝勒颔首,“不错,因为不确定真假,才想着让十四弟也一块听听。”
十四阿哥第一个反应是八哥被骗了,他糕点铺的人可是说了根本没看到夜间有马车在银行门前停留。
这人要么是来骗八哥,要么是他糕点铺子的人说了谎。
该信谁?这还用说吗?
抱着怀疑的心态他跟着八阿哥去见了那目击证人。
一个看起来极为落魄的中年男人,一双手枯得如同老枝。
这人看起来极为惊慌,一见他们就道出了他的身份。
“见过两位贵人,小人是正阳街附近的更夫……”
十四阿哥的表情从“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什么鬼话”,转变成了“竟然是这样”,最后更夫指明马车消失的方向时他有些绷不住了。
不过他没说,因为八哥看起来似乎当真了,还问了不少各种细节。
等更夫被送下去,他忍不住了,刚要开口,却被八哥的话给惊住了。
“十四弟,我猜测这更夫应该是有人推出来扰乱我等视线的。”
十四阿哥连忙附和,“八哥,弟弟我也是这么想的。”
八皇子目光落到他身上,然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十四弟,这个案子继续交给你,我可盼着你能尽快破案,到时哥哥定然会在皇阿玛面前为你请功。”
十四阿哥被这话激励得立刻精神起来,他拍了拍胸口,“八哥,你放心,这事弟弟必然会查清楚。”
十四阿哥离开了印钞局,虽然他这样保证了,可心里却没有底,这一次他还是选择去了正阳门,只是没去银行,而是去了对面的糕点铺子。
糕点铺子的生意稀松平常,他走进后,几个先前被他问话的人立刻认出他来。
“爷?”
十四阿哥挥了挥手,“你们忙你们的,我随便看看。”
然后他就站在铺子前盯着对面的银行,这距离不算远,若是夜间对面有动静,基本上很难瞒过糕点铺子这边。
假如说,假如说他铺子里的人没有说假话,那么谁说假话了呢?
那个更夫?
他突然想起来,又派人询问了更夫的下落,不久后有人来报,更夫失踪了。
十四阿哥“啊”了一声看向旁边的金秋,有些不敢置信,“失踪了?”
人不是在八哥手里吗?怎么还能让其失踪了?
……
书房里,几名幕僚凑在一起讨论。
“十四爷好像有所发现,将证据提供给了八贝勒。”
还真应了贝勒爷之前所说,十四阿哥若有所发现,定会递到八贝勒面前。
“八贝勒那边真找到目击证人了?”
“不是说黄金是不翼而飞吗?怎么又冒出个目击证人?”
四爷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低头眉眼间是尚未退散的温和,惹得诸位幕僚总是忍不住去看他。
“贝勒爷,奴才觉得应该派人调查那证人的根底。”
四爷回过神来,看向他,“先生,你觉得老八盘算的这出是冲着谁去的?”
“这……”
幕僚小心地瞅他脸色,才跟着道:“奴才觉得应该先查那人根底。”
四爷看了他两秒,才点头。
“查吧。”
只是这话还没说半个时辰,就有人上报,说在护城河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那更夫。
四爷挑眉,手中的笔放下,然后看向来报的苏培盛。
“谁下的手?这么快?”
太快了,怎么看都像是在灭口。
苏培盛低下头没有说话,当然四爷也不是在问他。
他重新捡起笔画起了草图,陈氏最近不喜欢手边的那套茶具,缠着他画草图。
他也是忙里偷闲,提笔给她画上几套,绝对不是特意为之。
“十四那边什么反应?”
苏培盛再次低头,“十四爷派人去了那更夫家中。”
四爷停下笔欣赏了一番后,点头,“他倒是机灵。”
不管那更夫因何站出来,不是为钱就是为义。
后者暂且不提,若是前者必然是为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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