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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番外弘帝篇

小说:

兄长不仁

作者:

非山让尘

分类:

现代言情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下过一场暴雨后,天仍是黑沉沉的,长乐殿便被笼罩在这样的阴影中。

弘帝立在殿门前许久,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顶上金粉所描的牌匾。

自他继位以来,这是他第五次踏入长乐殿。

他与顾太后不过是半路母子,顾太后一向憎恶他,除去登位那年,为了做做母慈子孝的样子,来长乐殿问过几次安,只是每次说话不到三句,不是扯到先太子便是论及先帝,更隐隐讽刺他得位不正,因而每次都不欢而散。

久而久之,弘帝也没了与她纠缠的心思,只当看在先太子的面上,明面仍尊她为天下景仰的太后,暗里对她结党营私的事一忍再忍,终于爆发。

殿门推开时,不见烛光,只是一片漆黑朦胧,弘帝皱眉,身旁的近侍忙吩咐候在殿外的女使将宫室点亮。

弘帝深吸一口气,踏入内殿,见她端坐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前的一盏孤灯失神。

直至那盏孤灯不显亮了,她才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镜中映着玄色衣袍,玉冠束发的帝王容貌。

她挺直脊背,仍是背对着弘帝,捏着手中的一支九天流彩凤凰钗,淡淡道:“皇帝来了。”

“今日来,是来看我的笑话的?还是看着我如何在长乐殿苟延残喘,等你来向你求饶?”

弘帝停在梳妆镜前的三步之外,看见顾太后多了许多白发,笑道:“太后的笑话已经闹得天下悉知,今日再来看还好笑么?太后何以见得,你向我求饶,我便会放过你?”

半刻沉寂,顾太后终于转过身来。

囚禁半月,她面容瘦削了许多,任凭脂粉浓妆掩盖,也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可她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轻蔑地嘲道:“我可是先帝的皇后,太子的生母,你的嫡母,你若是想动我,一早便下手了,何需等到现在?你怕你要背负一个谋害嫡母的罪名,成为天下人所不齿的逆子,所以你不敢。”

顾太后毫不避讳地道出内心所想,便是拿准了弘帝不会对她怎么样,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弘帝眸色渐冷,“你结党营私,影响朝局安稳,这是第一罪;你与萧汇、燕和图勾结,默许团花阁存在,与我争权夺利,这是第二罪,你散布先太子遗脉尚存的谣言,引起宫外动荡;这是第三罪,你派人到琼林楼放火,意图杀害裴扬雨,谋害朝臣,这是第四罪;你买通我身边的医人,给我下药,弑君夺位,这是第五罪。单凭这其中一罪,太后便会粉身碎骨。”

“若非半月前是先太子的忌日,留你思过半月,我怎能还容你活到现在?”

凤凰钗从指尖滑落,顾太后眉眼已含怒色,“你知道我所做的一切,暗地里布好一张罗网,演的是一出请君入瓮,将我置于万劫不复之地,你好狠毒,你一点也不像你母妃,从前看来,我真是恨错了人,你同先帝长得一模一样,相同得让人恶心。”

弘帝浅笑:“你也与皇兄不一样,他那样干干净净的人,有你们这样一对算计孩子,利用孩子的父母,应当是他生前最痛恨的事。我无意与你为敌,你也明知我的正统身份,一次次地算计我,不惜还利用了太子的名声,你根本便不配成为皇兄的母亲。”

“你住嘴。”顾太后果然怒了,“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指摘我?”

弘帝见顾太后动怒,仍笑道:“说出这句话,你心底也不发虚?若是皇兄在世,看见你这副模样,必定痛恨疾首。”

顾太后起身扬起一掌,却被弘帝按住,一把又推回梳妆镜前,“太后,我母妃的死,也是拜你所赐,即便从前的事我不计较,为人子,也不得不计,恰如你为皇兄筹谋,报复于我,如今我也该好好回敬你。”

弘帝很少在顾太后面前提起裴妃,每次看见顾太后趾高气昂的模样,裴妃奄奄一息躺在床榻上,含泪嘱咐他身后事的面容,就会在他眼前浮现。

他恨极了顾太后。

顾太后一怔,眸色渐渐变得凌厉,“你母妃不是我害死的,你莫血口喷人,要怪你便怪她自己身体不争气,要怪你便怪先帝,一切事端都是由他引起,我只是一个丧子的母亲,我能对裴妃做什么?裴扬雨去查,也查不出我在裴妃事上的污点,你又能奈我何?”

弘帝的靴底擦过冷硬的地面,又往前来了一步,“我母妃身体本来就弱,若不是你三番四次恶语中伤我母子二人,她的心病怎会越来越重?你明明知悉一切,却还装作不知,撺掇先帝加罪于我母子,难道你便是个无辜的人吗?你逃不开自己犯下的罪。”

顾太后眼睛蓦地瞪圆,伸手指向弘帝,怒道:“裴妃的事情已成定局,我已经吞了半口气,准她与我平起平坐了,你还想怎么样?若此刻你要将你母妃的事放出来说,天下人怕是要指责你不孝,利用我上位,又在事后清算我,你也不想你母妃在九泉之下还不瞑目吧?”

弘帝冷哼:“平起平坐?我母妃从来就不想与你争,可偏得我生在皇家,她为了我不得不争,如今人已经去了多年,那追封的太后之位,还有谁在乎?太后恶事做尽,却要长命百岁,没有这样的道理。”

顾太后气势不减,“我可是太子生母,你说过,太子对你有恩,我是他的母亲,你岂能动我?”

弘帝眉眼稍稍压下,眼中竟是不屑,“就因为看在皇兄的面上,我才留你至今。你也是个怕死的人,却伤害了那么多条无辜的人命,如今还想拿死去的皇兄要挟我,你真是可笑。”

“你不是想对我下药吗?我一副副药服下,正好撑到你下诏谋反那日,我便大限将至,你就能顺理其章篡位了,是吗?”

顾太后恍恍惚惚又像回到了五年前,也是这样一张脸,向她逼问。她对裴妃母子做了什么,宫里皆知。裴妃去后,先帝的性格愈加阴晴不定,他曾警告过顾太后,若是胆敢伤害五皇子,便立刻废了她的后位。

如今想来,不过是先太子的阴影太深,为了国家的根基,五皇子不可再动。先帝不是愧对裴妃,也不是想弥补五皇子,只是为了他的帝业江山,权衡再三的决定。

顾太后心惊胆战地望着这样一张脸,颤颤道:“你想做什么?”

“来人。”弘帝冷冷道:“太后德行有亏,意图谋反,鉴于先太子清善,特此仅禁于长乐殿,闭门思过,若无宫令,皆不得出。恰逢先太子忌日,太后五脏郁结,心智已失,经太医诊治,思虑过重,药石无医,太医拿了方子为其稍稍减轻。黄昏时段,突发暴毙。”

“太后已疯,你们还愣着干嘛,药已好,还快拿来,给太后服下。”

弘帝一声令下,便来了两个宫人钳制顾太后,捏着她的嘴,将一碗浓黑的药尽数灌进她的嘴里。迫顾太后将一碗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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